2、001 一个失约之 ...
-
1.
两人隔着溪流相望。
不对劲，很不对劲。
赤砂之蝎死了这件事没有人比春野樱更清楚，他也不是类似秽土转生的转生，她能够感知到他身上那正常的查克拉流动。
显而易见，这是活着的赤砂之蝎。
那么是幻术吗？真的有如此真实且强大的幻术存在吗？还是说是平行世界？
但不论如何，她眼前的这个蝎依旧是晓组织的成员。
春野樱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忍具包，另一只手握拳。她的双眼紧盯着对岸的赤砂之蝎，双腿微微屈膝，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相比樱的警惕，蝎的反应明显平静了许多。也不能说平静，因为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但并非是看到敌人的那种不豫，而是另一种樱说不上的情绪。
很快，那张脸又恢复成她习以为常的冷淡，他垂下眼睛。
“无聊透顶。”
丢下这句话，蝎转身就走。
樱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他竟然没有攻击她，反而只是把她当做过路人？难道这里的晓组织和她去过的那个世界一样只是单纯的雇佣组织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樱果断选择跟上去。
不管这个晓组织究竟是好是坏，也不管这个蝎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自己来到何处的樱都必须暂时跟着他行动，因为他姑且算是她的熟人，她需要从他那里了解到当下的情况——如果她遇到了第三人，那就另当别论。
她没有放轻脚步，非常坦然地跟在蝎的身后，她相信他能够知道她的存在。
令她意外的是，蝎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按理说，面对她这个不知底细的人，最不该的就是露出后背，这样太容易被偷袭了——除非蝎对自己极其自信。
是了，蝎确实对他自己极其自信。
樱想起和他战斗的那一幕幕场面，如果不是极其自信，也不会被她打碎那么多的傀儡。所以他没有回头，是觉得她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真是一个自大的人。樱没忍住翘起唇角，他肯定想不到现在的她一个人就能够击溃他。
两人一前一后地路过一棵又一棵的树木，跨过一条又一条的溪流，穿过一块又一块的花田。
樱始终保持着若远若近的距离，防止他突然动手，因为他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只是樱没有注意到，蝎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偶尔他还会停下来，仿佛是在担心她跟不上似的。
——怎么可能呢？
这个森林未免太大了，两人走了很久，走到天黑都没有走到尽头。
黑暗的森林显然不适合穿行，哪怕是蝎也不会强行赶路。
他在一条河流边停下，找了块空地就开始生火。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那里离火堆较远，也许他只是为了照明，毕竟他是一个傀儡，根本不怕冷。
樱在他的对面生火，顺便还从溪流里抓了几条条鱼。她一边烤鱼，一边去看蝎。
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他望着火堆，眼睛却没有聚焦。明明旁边就坐着一个陌生人，他居然发起呆来，这太不像他了。
难道这里的晓组织真的不是坏东西？
樱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蝎。
战斗时未曾注意到，樱发现蝎原来长得如此精致，又因为他的年龄停在了15岁，乍一看很容易忽略他会带来的危险。
“这里是哪里？”
樱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蝎终于回神，他看了过来，看到了樱眼底那明晃晃的试探以及不加掩饰的警惕。
莫名其妙的，他笑出声来。
樱以为他是在嘲讽，他也确实一副嘲讽的嘴脸。火堆燃烧得旺盛，却无法点燃他眼中的死寂。
她放弃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刚想挪开视线，就听见他回答说：“虹之国，这里是虹之国。”
虹之国？樱在脑海里过着地图，虹之国和火之国隔着海，稍微有点距离，但想回去不是难事。
只是为何她会突然从风之国来到这里呢？她刚才还在看蝎的遗物，转眼间就……
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蝎。
也许答案就在蝎身上。
“你为什么在这里？”樱又问。
问他是不是叛忍太过直接，不如先打听打听他的目的再做判断。
然而刚问出口樱就意识到不太妥当，他们素不相识，他又怎么会告诉她这种私密的事情呢？
出乎她的意料，蝎依旧回答了她：“等人。”
樱：“等人？等谁？”
蝎：“一个失约之人。”
不是晓组织的成员，樱很确定。蝎的语气和表情都很正常，但内容却让他的那句话都带着哀怨的气息，仿佛是在埋怨痛恨那个失约之人。
这个话题显然不适合再进行下去，于是樱换了一个问题，这次她没有再委婉，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叛忍吗？”
蝎看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
樱沉默了一瞬，她在思考蝎那句话的意图。他没有拒绝她的跟随，是把她看作是来杀他的忍者吗？毕竟一照面她就喊出了他的名字，还说了什么“你居然还活着”这种话。设身处地之下，她也会觉得这人是接了什么悬赏来杀她的，并且之前还对自己动过手。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动手呢？以他的性格，他应该在她说出那句话的那一瞬间就攻击她才对。就算不把她放在心上，至少也不该对她有问必答才对。
【“女人说话时，男人就该安静地听着，知道吗？”】
不知为何，樱的脑海中闪过千代奶奶说过的这句话，蝎也确实做到这一点。而在那场战斗中，蝎也基本会回答她每个问题，甭管是什么态度和答案，总之是回答了。
她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樱接着问：“你应该知道我是木叶忍者，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你动手？”
蝎哼笑一声：“就凭现在的你？”
这一刻，樱忘记了这个蝎有可能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赤砂之蝎，看到他脸上那熟悉的神态，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当年的他，也下意识地反驳道：“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我吗？不管是从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不知道为什么，樱明明是一个比较冷静的人，这时候却被蝎轻松地勾起了战意。她很想再和赤砂之蝎较量一番，让他看看她的成长，让他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千代奶奶帮助的小姑娘了。
和她想的不一样，蝎在听完她说的话后，并没有产生和她一较高下的想法。刚才还很融洽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生气的事情，他对樱没有了好脸色。
蝎问：“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奇怪，是质问，但并非是对陌生忍者的质问。
樱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在这里的是木叶的同伴，她一定会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然而坐在她对面的是蝎，那个坏事做尽的晓组织的成员，所以她回答道：“放心好了，我跟着你只是因为我对这里的环境不太熟悉，想让你带我离开这个森林。离开后，我会自己去找人，在这期间我也不会对你做多余的事情。”
这是一种保证，她不会伤害他，哪怕她知道他的身份。只要出了这个森林，他们就会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木叶忍者通常遵守承诺，所以蝎应该不用担心。
樱是这么想的。
但她不知道蝎的想法，因为她刚说完，蝎就转过身背对着她，一副不愿再和她讨论任何东西的模样。
他……是生气了吗？
樱不确定地想。
如果在这里的是她的同伴，她肯定会上前询问。但蝎是她曾经的敌人，现在的陌路人，他生气与否对她而言都不重要。所以樱没有再试着和蝎搭话，她闭上眼睛，准备闭目养神。
一声冷笑响起。
樱的眼皮动了动，但还是装作没听到，她才不想看见赤砂之蝎的那张黑脸。
而且他也不见得想跟她闲聊。
2.
天光拂晓，樱忽然惊醒。
蝎依旧保持着她睡前的姿势，背靠着大树，望着火堆发呆。因为是傀儡，所以不需要睡觉，所以就算一晚上都一动不动身体也不会僵住。
倒是她，明明知道蝎是敌人，又为什么会在他跟前莫名其妙地睡着呢？即便先前他没有动手，也不能保证他不会伤害她。
毕竟赤砂之蝎阴险狡诈。
似乎是听到她在心里对他的编排，蝎朝她看过来，语气平淡地问：“你醒了。”
他的心情看起来比昨晚上要好很多。
樱没接话，随即又想到他先前的配合，她要是不搭理的话显得很没有礼貌，她应了一声：“嗯，可能是这里的空气不错，我破天荒地睡了一个好觉。”
这是实话，战争之后很多事情都亟待解决，身为最强的战力之一兼医疗忍者，樱的任务繁重。她去砂隐村也不是单纯寻找答案，主要还是来帮助砂隐村改良医疗系统，给她的期限也不长，到时间她还要返回木叶。
所以忙碌的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来砂隐村的第一天也没有打算太早入睡，她本来还想要和我爱罗聊聊，没想到就来到了这里。
但再怎么说，她也不该在赤砂之蝎的跟前睡着，这也太没有忍者的警惕性了。
“是么？”蝎不明意味地笑了笑，“你没有闻到奇怪的气味吗？”
樱不明所以：“奇怪的气味？”
蝎说：“能够让人一秒入睡的药粉。”
樱第一反应是震惊，很快她又冷静下来：“根本没有这种药粉，就算有，我也不可能会察觉不出来。”
蝎哼笑一声：“你还真是自信。”
樱也笑了：“你对你自己也很有自信。”
赤砂之蝎要真有这本事，早就药倒全忍界的人了，哪里还会被她和千代奶奶打败呢？
没想到他还挺能骗人，看她年纪不大所以就觉得她很好骗么？那他真是打错了算盘。
即使被拆穿，蝎也没有不满，反而心情依旧很好。
樱好奇问他：“发生了什么让你感到高兴的事情吗？”
蝎表示：“你自己猜。”
樱刚想抱怨一句，却及时止住话头，她微微皱眉。
赤砂之蝎分明是她的敌人，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极其融洽，仿佛他们是朋友似的。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天，她对蝎说出那句话后，他的反应就跟被好久不见的朋友遗忘了似的闷闷不乐……可这怎么可能呢？
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樱回神，看向正弯着腰的蝎，铃铛声从他身上传来。
她的脑海一下子闪过无数个画面：红色的choker，银白色的铃铛，红色的发带……一个叛忍按理来说不该携带这些东西，而赤砂之蝎带了一辈子，直至死亡。
“那个铃铛……”樱斟酌了一下语言，“忍者很少佩戴这种会暴露位置的饰品。”
蝎抬手轻轻地碰了碰脖子上的铃铛，它又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语气也变得很轻：“我改造了它，通常情况下，它不会发出声音。”
“刚才算是异常情况？”
“算。”
那这异常情况也太多了吧，樱很体贴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3.
两人继续赶路。
虽然明确了地点，但在离开这片森林之前，樱打算继续跟着蝎，毕竟她对这里的路况并不了解。等离开后，她就可以想办法联系同伴们。
蝎依旧不在意她的跟随，依旧跟散步似的不快不慢地行走着，似乎一点都不急着去见那个失约之人。
也是，都说是失约之人了，显然那个人并没有按照约定出现，蝎这是准备打道回府。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走停停，蝎一停，樱也停。樱不知道他停下来是想做什么，傀儡又不会累，他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某处发呆。
樱实在没忍住，在又一次歇息时，她离蝎近了几步，问他：“你是在带着我绕圈圈吗？”
这森林再大，也不可能好几天都出不去。而且……
樱指着河对岸他们熄灭的火堆：“我们又回到了原地。”
蝎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我以为你还要再过几天才会提出这个问题。”
换言之，他确实就是在带着她原地打转。
“为什么？”樱不理解，“如果你想对我动手，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难道单纯是为了耍她？那更不可能了，蝎可没有这个闲心。
蝎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对你动手？”
“我是木叶忍者，你是叛忍，我们天然是敌人。”
“敌人。”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你觉得我们是敌人？你很想成为我的敌人？”
明明已经和缓的语气又变得恶劣，听起来像是在质问她，质问她为什么要把他当敌人。
樱怔了一下。
天然是敌人但不代表会大打出手，虽然她熟知的那个赤砂之蝎作恶多端，但她并不清楚现在的这个蝎到底做过什么……不同世界的走向不同，她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点。
直接问他多少岁会不会太冒犯？樱思考了一会儿，问：“你知道我爱罗吗？”
如果他不知道，那就说明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时间线，毕竟晓组织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尾兽计划，而且这人也在砂隐村高层安插了卧底。如果他知道，那事情就要好办得多。
然而这次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迅速拉下脸来，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