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单嘉然看着江南的泪珠子跟两条小溪似得哗哗哗，琢磨这个人眼窝里头莫非装了个水龙头？
这他吗哪是哭，这是发大水！
再也扛不住一个侧身，这一动痛的，直接狼嚎了声。
疼疼疼——
怎么会这么疼？疼到他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被单嘉然的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江南赶紧起身，把人扶正躺好。
脸上还挂着泪，吼道：“你别瞎动啊，这断掉的骨头才刚做手术固定好，要是歪了怎么办？你想干嘛你和我说不就行了！”
说完往外跑，去喊医生。
单嘉然幽幽地望着医院的天花板，疼的只差没把眼珠子翻出来，总不能说自己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慰安慰他吧。
医生到后给单嘉然做了个检查，之后严肃批评两人。这才头一天，呼吸太大力都不行，居然敢翻身。
等医生离开，江南满身心的内疚。
其实单嘉然的那句话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契机，他心里压着那么多事，总得哭一场，不是现在也是后面哪天。没想到的是，谁知道一哭就刹不住车，什么悲欢离合生死爱恋全出来了。
心情无比低落，愁眉苦脸的江南走到窗户边，面朝窗外站着。
不哭是不哭了。
又站窗户边去了。
单嘉然刚刚才柔和下来的面部线条再次紧绷。
“你又干嘛？”单嘉然问。
“都是我的错，我还是自己呆着吧。”带着哭过后浓重的鼻音，江南的声音听着明显地焉不拉叽。
这人是悲情男主角吧？怎么时时刻刻都是戏？
忍着最后一丝耐心：“刚刚是我跟你道歉，现在是你跟我道歉，咱俩扯平了行么？”
江南不吱声，摇摇头。
病房内一阵寂静。
“你他吗的——”
单嘉然突然骂了句。
江南心头一跳，转过身的一瞬间，看见单嘉然面容扭曲。
那表情狠毒的，如果不是躺在那不能动，能冲过来给他往死里打。
“是不是没完了？要不我给你再上两炷香供着怎么样？”
“王八羔子玩意儿。”
“可苦死你了是吧？是不是说了为你好为你好？听人说话还挑着听，光捡不好的全记住了？”
“绿豆心肠的玩意儿，你是鸡心吧，啊？不对你使用点暴力手段，你是不是就非得像得了什么大病？”
“对不起......”
“别给老子对不起。”
单嘉然狠完舔了舔嘴唇。
“给我根烟。”
“不行，现在不能抽。”
“完全不上当啊......”单嘉然嘟哝一句。
余光瞥见江南还在看自己，硕气颐指：“去，倒个水给我喝，骂渴了。”
......
晚上时，单乾也到医院来了，坐了会儿和邱珍惠一块离开。临走前对江南再一次表达了深深的感谢，诚恳但非常疏离。
输液完，按铃喊来护士拔掉针头。
江南给他擦脸，擦手，擦脚，最后问他要不要上厕所，要的话他去喊护工。
单嘉然表示不用。
躺在他旁边的陪护床上，江南透过月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单嘉然的侧脸。
“会长，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反正不是神经病。”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江南的嘴角扯动两下：“正常也没人会喜欢神经病吧？”
“你也知道？我以为你喜欢来着。”单嘉然讥讽道。
“哦——”江南的尾音拖得很长，“我只喜欢你，你干嘛自己骂自己？”
笑容尬在脸上。
“睡觉！”
差点没笑岔气，江南把脸埋在枕头中间，傻乐了半天。
好一会儿，等笑够了再次抬头：“其实会长现在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也没关系。”
“反正以后肯定会有喜欢的。”
像是给自己找刀子捅，江南压制住自己心底的情绪：“像会长这样好的人，以后肯定会娶一个更加好的人当另一半，再生几个小会长，一辈子都会过得好的不得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单嘉然睁开眼，“跟个傻B似得。”
“我怎么了？”
突然被骂地江南笑容慢慢凝滞，撑着胳膊起身，“我也没说你跟我啊，我就提前祝福你都不行了是不是？”
“行了。”单嘉然打断他，“我烦听这样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
江南倒回床上。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就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他说什么都不对，都让他烦。想到单嘉然以后还要跟别人结婚，更是心酸到不行。
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会长，你以后会忘了我吗？”
“江南你到底想干嘛？！”
单嘉然闭上的眼睛忽地再次睁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南被这话问的一愣，抬头和对方目光双交。
单嘉然此刻正侧头看向他，目光冷冽，江南下意识别过脸。
“......没有。”
“你确定？”
江南的动作让单嘉然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他面无表情，像换了个人般：“你如果有什么事骗我，我不会原谅你。”
“真的没有！”
江南急了，又害怕又心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解释：“我只是特别伤心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才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而且不是你曾经说，等你念完高中了，咱俩就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才想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
单嘉然没吱声，一如刚才那样盯着他。就这么几分钟，江南几乎都快扛不住他猎鹰般，审视的眼神。
就在他差点没给对方跪下，全招了时，单嘉然终于开口：“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松了口气，卸了劲儿的那刻才惊觉背后全是冷汗，江南手脚发软地点点头：“知道了。”
“我谁也不喜欢。”
“明白......”
“我收回之前的那句话。”
“好......啊？”江南顺着他的话点完头才反应过来，有些傻的看着单嘉然问：“哪句？”
“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那句。”
像是许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我希望这次我身体好后，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
窗外皎洁的月光全被单嘉然的脸吸了进来，声音逐渐以波的形式传播开，掠过江南的耳朵。
“以后无论你要干些不能理解的事情也好，从下水道里头蹦出来也好，不管还会发生什么，这辈子都紧紧的贴在我身边吧。”
江南怔住。
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球闪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种像烟花划过夜空的绚烂。
可惜这样的时刻永远是短暂的。
连几秒都没有，江南的眼神快速暗淡。
低下头，几乎不敢看单嘉然的脸，江南哑着声音起身：“我，我去上个厕所。”
“不好意思就说不好意思，上什么厕所。”
单嘉然“嘁”了声，声音带着非常明显的不自然，侧头用后脑勺对着他：“好了赶紧回来睡觉。”
进厕所。
江南用背抵着门。
好累，怎么会突然这么累，连能够站立的力量都没有。
像是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光，江南慢慢蹲下。
还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以后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不过，他现在可能要被痛死了。
我喜欢一个人，他说要我这辈子紧紧贴着他。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其实他已经没所谓了，现在听到他这样说。
一句话就给了他幸福，然后现实再将他的幸福变成了虚幻的泡影。
真的太让人遗憾了，以前为什么不再多珍惜一些在一起的日子？
那么多事都没办法和他一起做，明明才十六岁。
一想到这就要崩溃了。
第二天一早。
例行查房的医生看了看，表示恢复情况非常好，高基因的alpha身体素质就是过人，照这个身体恢复的速度，最多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邱珍惠充满喜悦的向医生表示感谢。
江南从一早就不见踪影。
邱珍惠给单嘉然喂粥时不过问了句，单嘉然直接凶道：“我怎么知道？躺床上的是我又不是他，我还能管得了他长脚的？”
理所当然被邱珍惠揪了耳朵。
直到快临近中午，江南才出现在病房门口。
满头大汗，嘴唇煞白喘着粗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结束了马拉松竞赛。
“早上医生怎么说？”
连喝了两大杯水，终于缓过劲儿的江南站在病床旁问。
单嘉然冷冷地回答：“你管得着么？”
昨晚上刚说完那话，大清早人就不见了。
什么意思？到手了不香呗？
现在一副大哥的态度随意一问，看不起谁？
自尊严重受创的单嘉然根本不打算给他好脸色，可惜他漏算了现在病房里不止他们两，还有一个更倾向于江南的人在。
叛徒邱珍惠笑道：“医生说恢复很好，照这个情况下去，一个月后就能出院了。”
单嘉然咬牙切齿。
“那就好。”江南点点头，对于单嘉然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像是没看见，非常上道的自我解释，“早上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把身份证给他，我就回了趟家。”
就像炎热的夏日送来一瓶凉爽的冰汽水，寒冷的冬日吃上一碗热乎乎的肉汤。
单嘉然心头的怒火奇迹般，消失了。
可刚刚脸子都已经撂出去了，再突然收回多掉面儿，于是梗着脖子硬是找茬：“医院到你家的路程需要用一上午？你们家看来不是在富江小区，是在偏远山区吧？”
“对不起。”
邱珍惠说：“江南你别搭理他，他就是没事找事，我今天买了非常新鲜的番石榴，我去洗两个你吃。”
江南坐下：“不是要把身份证送过去么？所以还去了趟市政府，顺便聊了会儿。”
看着单嘉然放在身侧，压住被子的手掌。趁邱珍惠去洗水果没在，用食指勾住单嘉然的小拇指：“你原谅我吧，行么？”
......
小拇指传来的温度，差点没让单嘉然直接把手扬起来甩开！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
这小子他吗的，看着一副老实相，行为这么大胆么？
“我还以为你会抽走呢。”
看着让他就这么牵着的单嘉然，江南有些讶异但非常高兴地说。
洗水果回来的邱珍惠热情地把番石榴递给江南，看他接过时高肿的手背，关心的问。
“你手怎么了？”
江南嘴角外扯：“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砸了。”
“奥，要小心些啊。”邱珍惠有些心疼，等看到单嘉然。
“你是不是热？怎么脸红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