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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你是个什么东西?”单嘉然冷冷地拨开他的手:“像你这样的废物,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江南怔在原地。

      教导主任更加生气,带着更为严厉地怒吼和单嘉然离开教室。

      班上的所有同学聚在一旁讨论。

      “那真的是会长吗,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太可怕了,你看见他的拳头了吗?”

      “江南好可怜,被打就算了,还被会长那么羞辱。”

      “会长这次估计死定了,周文昌家的势力那么厉害,学肯定上不了了。”

      “江南......”

      差点没被扭断胳膊的樊阳捂着手臂走到他身边:“你疼不疼?算了,我们去医务室吧。”

      “闭嘴。”

      江南垂着头说了句。

      “你别这样。”

      樊阳知道他难过,劝慰道:“我们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人,宋娜也好,会长也好,我们......”

      “我让你们闭嘴听不懂吗?”江南攥紧拳头怒吼,由于声音过大,嗓子都劈了。

      细碎嘈杂的教室一瞬间变得极为安静。

      “他对你们不好吗?学校所有的活动哪一件不是他在做?都高三了还在当会长为的是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背后议论他?”

      江南看着他们的脸,咬着牙一声声质问。

      “刚刚打我的家伙在这时,你们有一个人帮忙吗?”

      “打我的那个人就那么厉害?让你们像没骨头的臭蛆一样巴结着他?”

      “你们这群欺善怕恶的臭蛆,难道看不出他是在帮我?我被打的时候有谁说过一句话?为什么会长帮我后你们反而说他可怕?”

      “在没出事前,个个都把他当保姆一样缠着他,说喜欢他爱戴他,到他出事了,就见风使舵地说他不好,是以为他回不来了是吗?”

      “你们这群狗崽子们!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狗崽子们!”江南双眼充血,疯了般大吼,“捧着你们黑色的良心等着吧,他一定会回来的!”

      江南推开樊阳往外冲。

      只穿了一件校衬衫的他跑出校门,往回家的方向一路狂奔。凛冽的寒风像刀子般刮进他的嘴里,疯狂窜入他的四肢百骸。

      别慌,现在他们才去医院,一切都还来得及。

      被风吹到手指僵硬的江南站在家门口,密码输错了好几次才按对。

      鞋也不脱,直接冲进房间拉开第一个柜子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按下那个从未打过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别这么对我,接吧,求你了。

      江南挂掉再打。

      无论他拨过去多少次,手机永远无人接听。

      用力咬着大拇指,江南极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早该知道那个人会这么对他,不因该伤心。单嘉然还在医院等着,周文昌伤的那么严重,对方的家长如果到场后对单嘉然动手怎么办?他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没时间换衣服,江南拿了件外套套上,挡住身上的血迹。

      出租车很快开到市内的政府大楼。

      江南一步三阶梯往上跑,大楼门口全是站岗的alpha警卫。

      “你好,我要见江市长。”

      登记处的警卫客气礼貌地回答:“预约市长见面的时间这个星期已经满了,请你下个星期再来。”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

      由于跑的速度过快,江南小腿有些痉挛,他用力撑着柜台,不让自己摔倒在地上。

      “抱歉市民,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市长这个星期与群众见面的时间已经......”

      "我说了我现在就要见他,我不是市民,我是他的儿子。"江南急促地打断他。

      一瞬间,警卫向对他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像是他的话有多么让人不敢置信。

      江南曾经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眼神,那种让人无法相信他是江淮安儿子,好像他是他儿子是让人很难认可的事。

      警卫没再说拒绝的话,只是让他稍作等待,待他向市长确认。

      在这期间,他打量江南的眼神依旧如一开始。

      半晌,警卫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将他带进电梯,随后领他站在一个门口。

      警卫敲了敲门:“市长,人带上来了。”

      “进来吧。”

      坐在前头的人放下钢笔,抬起头。

      他们有多久没见过了?

      五年?六年?七年?

      太久了,都快记不清。

      江南鼻子,喉咙,眼睛,每一个地方都往外汹涌地冒着酸气,好像随时一个不小心,就能立刻哭出来。

      “找我什么事?”

      没有问候,没有温情,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没有,就像公事公办的例行问话。

      江南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迅速刹车,深一口气:“我在学校被人打了。”

      江淮安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但马上恢复如初:“然后?”

      “我的朋友帮我打了回去,但打我的那个人父亲是个高官。”

      江南注视着眼前那张被刀锋雕刻过的硬朗面孔,即便他坐在那,挺拔的身姿也彰显了军人世家的风范:“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次,让他的父亲别找我们麻烦。”

      江淮安看着他,两人对视,不像父子,更像上级看待没用的下属。

      一声冷笑:“没这个能力就不要去招惹有能力的人,我以为你很清楚我并不是你的后盾。”

      江淮安的话终于把江南的镇定击穿,他哑着嗓子:“是,我知道你不是,所以从你送我离开的那天,我从来没想过要回来找你。”

      “那你现在站在这是在和我开玩笑?”

      “因为我没办法!”江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软肉,“对方如果只是不放过我没关系,但现在去抗事的是我的朋友,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会保护我的人,我不能让他有事。”

      就好像把伤口泡在水里一样,快要好转就去弄破,周而复始,永远没有痊愈的那天。

      办公室内安静到可怕。

      半晌——

      “叫什么?”

      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江南松开手:“周文昌。”

      江淮安用旁边的座机拨通一个电话:“去查一下,华炬高中叫周文昌的是谁家的孩子。”

      没多久,秘书敲门进来,看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

      “没关系,说吧。”

      秘书开口:“刚刚市长让查的人是市wei书记周成雄的长子。”

      “知道了。”

      江淮安敲敲桌面:“你先出去吧。”

      秘书微微一个弯腰,转身离开。

      “你也听见了。”江淮安往后靠,“市wei书记,我帮不了你。”

      怎么会?

      江南的脸骤然色变,头脑一片空白,他瞳孔发散地看着前方的江淮安:“不行,怎么会,你必须得帮我,你不帮我会长怎么办......”

      越想越怕,江南突然跪下,膝盖砸在地面时发出“砰”的响声,听着就让人觉得很疼。

      喉咙哽咽到差点发不出声音:“江市长,求求你,帮我一次。”

      “你帮我一次,就这一次,我发誓永远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说我是你的儿子。”

      江淮安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无比冰冷的笑:“我为什么要为你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你觉得这么多年了,我难道还会在乎你是不是我儿子?”

      他是真的不打算帮自己。

      此时此刻,江南真想冲上去对着他大吼,质问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不想哭,更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哭。

      但无论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眼泪大片大片地砸向地面,愤怒,无能,挫败,绝望齐齐涌上他的心头。单嘉然怎么办,他为了自己落得根本就不该发生的下场,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江南觉得此刻自己的脑子,就像万箭齐发的针般,一同向他扎来。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脊背痛得他想找到把刀用力劈断。

      心理和生理交织的痛让他万分痛苦,情愿现在马上死去。

      什么味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威士忌酒味?

      这是......信息素——?

      饶是参军时受过各种训练的江淮安此刻都要扛不住这么强大的信息素,alpha出于对同类强者的屈服,他几乎要滑下椅子。

      眼前跪着的废物,他的儿子?

      beta转化成alpha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脱口而出:“我帮你。”

      信息素顷刻间消散,江南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江淮安这回可以肯定这个信息素出自江南身上,忽略被信息素压制所出的一身冷汗,江淮安坐好。

      “我说我可以帮你。”

      “谢,谢谢!”

      江南呜咽出声,根本没想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只高兴到几乎想给他磕头。

      “你不用这么快感谢我。”

      江淮安微敛双目:“我是有条件的。”

      “这件事我替你解决后,你不能再继续上学了,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去军队。”

      “军队?”

      江南怔住,下意识摇头:“beta根本当不了兵......”

      “那是我要解决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只需要选择是答应,还是拒绝。”

      江南的心渐渐堕入黑暗境地,世界几个大国因为alpha药剂资源问题,近几年一直都是打仗的状态。

      alpha上了战场都是说没就没了,更何况他一个beta......

      他别无选择,眼前最重要的是先保下单嘉然,其余的......

      无力垂下头:“好。”

      市内脑科医院。

      单嘉然的父母和周文昌的父亲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看见自家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身上插满管子,周成雄一脚踹向单嘉然。这一脚让单嘉然飞出几米远,直接踢断了他好几条肋骨。

      教导主任在一旁吓得连声都不敢吭一句。

      单嘉然的母亲邱珍惠想上去扶,被自己的丈夫紧紧拉住。用力捂住嘴,邱珍惠靠在单乾身上无声痛哭。

      “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否则。”周成雄阴鹜着脸指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单嘉然,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周书记。”

      单乾松开妻子走上前,看上去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他卑躬屈膝:“是小儿不懂事,您要多少赔偿我们都愿意给,希望您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高抬贵手。”

      “赔偿?”

      周成雄口气冷到骇人:“我儿子的安危,你们单家倾家荡产也赔不起,真要和你们算账,那我要的也是他的命。”

      在气氛让人极度压抑时,电梯门忽地被打开。

      江南率先从里头冲出来,眼里透着焦急四下寻找。结果发现每个人都站着,唯有单嘉然躺在地上。

      那么骄傲的人,现在像只虾米般蜷缩成一团。明明走廊都是暖气,他却连唇色都是惨白,整个额头满是冒出的汗珠子。

      充血的眸子刹时又绪满了眼泪,江南托着他的脑袋:“他们打你了是不是?”

      单嘉然用力推了江南一把,这一下动作扯得他忍不住“嘶”了声。

      有气无力地骂道:“狗崽子,谁让你来的?”

      “你别这样,”江南想搂紧他,又不清楚他伤到哪,只知道他肯定很疼,于是用手圈住他的脖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来得晚,我没保护好你,你说的对,我一直都是个废物,我是废物。”

      窝在单嘉然脖颈边的那颗脑袋,眼泪悉数滑进他的脖子。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哭来着。”

      单嘉然眼眶酸胀的厉害,忍着痛抬手压住眼角,微微侧头小声在他耳边说:“你走吧,和你无关。”

      “你爸是市长在这个人面前也没用的。”

      “谁告诉你没用?”

      江南哭的更凶了:“不是让你等着我吗,傻子似得让别人打,他打你你就跑啊,就躲着等我来都不行吗?”

      “现在我来了,不会让谁碰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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