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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故事的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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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密室的构造与基地同小异,但因很久没有启用,所以小柔将这里需要用的系统启动了很久。当木羽吃下最后一块披萨时,前方的荧幕上终于出现了画面。
视忆读取了老爷子大量的记忆,甚至能看到他在娘胎里的情景,沈红红并不在意这些,她目前最想知道的事,当年他与母亲在海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小柔开始为沈红红寻找那段记忆时,此时此刻的秦文也准备翻着怡奶奶交给他的存盘数据。他想迫切地知道些什么,以免错失了良机,即使他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
秦文交代宋小妍,让任何人都不要打搅他,然后启动了会议室里,已经四五年未用的投影仪,当他将存盘放进电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这时,小柔眼睛忽然清凉,她盯着一条时间线说:“沈总,找到了。”
沈红红一听,心里与秦文一样,突然咯噔一下,然后缓慢地点开了这条时间线的记忆。
荧幕上的画面是她当年在录像机里看到过的,两个身影站在海边,红衣服的是她母亲,黑衣服的是她父亲。
顾城拉着沈文心的手说:“文心,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食言了。我....”
沈文心突然捂住他的嘴说:“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其实,你母亲当年捎来的信...我看过,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沈文心深情地看着他,浅浅一笑说:“或许是因为爱吧,我知道,如果我逼着你做选择,不论结果如何,你一定会很痛苦,若是那样,我也会很痛苦。”
“文心,”顾城忍不住将她搂紧怀里,泪花蹦出眼,在夕阳余晖下,亮闪闪的,“这些年,委屈你了。”
“没什么好委屈的,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只是这些年,语寒跟着我受苦了。”
“你这回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沈文心将头埋在顾城肩头,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泪水流了出来,沉默很久,直到一丝风吹起她的鬓发时,她说:“以后...语寒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会的,语寒是咱们的女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就好。”说着,沈文心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衣服上。
顾城抹去她的泪水说:“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又一次沉默了很久,沈文心说:“我时日不多了,医生说是胃癌,这次来...就是将语寒交给你。你不要告诉她,永远也不要告诉她。如果要说,就说是我遗弃了她,这样...她就能恨我,不会想我,也就能融入到你的家庭了。”
“你不要胡说了,”顾城浑身发颤,“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病,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我...”
“顾城,”沈文心提高些嗓音说,“没用的,医生告诉我,只有一个月了。最后这一个月...我想提前结束,这些年,我真的好累。”
“不不不,不行!,文心,你听我说。”
“顾城,陪我躺下听听还的声音吧,长到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呢。”
“好...好,听你的。”顾城哭丧这说。
他努力控制情绪,然后陪着沈文心慢慢坐下,接着躺下。沈文心深深一呼,让顾城不上眼睛,说是要用心去倾听,还要给他唱一首歌谣。可是,一阵沉默后,顾城却听到了一声像石头落水的声音。他立刻睁眼,沈文心已不在身边。当看到右侧少了一块石头时,他立马意识到,是沈文心抱着石头一块沉下去了。没有多想,他立即跳下,潜下去再浮上来,潜下去又浮上来,一次又一次,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所以顾城最后坐在礁石上狠狠地抽着自己耳光,直到嘴角出来血,他痛恨自己的愚蠢。
看到这里,陈红红虽然没有哭,但她的心却突然落空了,有一瞬间就像魂被时空列车挤走,只剩下一具已经没了思维的躯壳。她不知道,这些年,自己都做了什么,甚至不清楚为什么要那么做。
“沈总,你没事吧?”
沈红红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还在闪烁的荧幕,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此刻萦绕在她心头的是,她还需要继续执行威尔逊的疯狂计划吗?
“这一切真的都值得吗?”她轻轻地说。
“沈总,你要是不明白,就回到最初的地方,那里有你的初心,既是你的七点,也是你的终点。在那里,一定可以找你内心最真实、最平凡的答案。”
“初心,起点,终点...”沈红红不点地念叨着,突然她看着小柔说,“去...去延陵江边。”
......
当救援队从海底将沈文心的尸体捞起时,秦文终于忍不住了,他提起手,然后迅速将泪水抹去。与沈红红不同,他选择倒着看记忆,从老爷子的暮年看到他的出生。当海边的记忆解开疑惑后,他又开始寻找另一段记忆,是关于顾语寒的出生。
半小时后,秦文点上烟,看着荧幕出神了。
顾城从地头匆忙赶来,一进屋,就看到沈文心拖着大肚皮走来走去。他激动地说:“算日子,应该还有一个半月就出生了,到时候,我带着孩子和你一块回城。”
沈文心眼睛迥烁如火,说:“嗯,我都听你的。”
“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闺女。”
“应该是个儿子。”
“你怎么知道?”
沈文心羞涩一笑说:“以前村里头有会接生的老婆婆,一有人问起男孩女孩的事,她就念叨酸儿辣女,我最近特别想吃酸食,所以我觉得是是儿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惜...我喜欢女儿。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再生一个。”说着就要上去亲她。
“去,你个没正经的。”嬉笑间,沈文心突然问:“对了,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有,你文化水平高,不如现在就给取好。”
顾城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紫红的花满地都是,再看天气,马上就会下起淅沥的小雨,于是他兴奋地说:“乳名就叫红红,大名嘛,叫雨涵好了,雨天的雨,内涵的涵。”
“雨涵,顾雨涵。”沈文心又惊又喜,“这个名字真好听。”
看到这里,秦文眉头一皱,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不大对头。直到后来,他向一个在户口登记处的朋友问了才明白,大概是早些年,熟练电脑打字的并不多,所以在登记时,会有许多人的名字被打错字或以谐音被迫更了名。
荧幕上的欢声笑语并不能感染秦文使他一起快乐,因为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名字:沈红红,这个名字像过去在乡下常见的洋辣子一样,叨的浑身都不自在。秦文知道,长恨生物科技公司的总裁就叫沈红红,等他将那些破碎的,看似不相关的资料、线索进行合理地串联时,他感到整个脑袋都嗡嗡的。
猛烈地抽上几口烟后,秦文托朋友查了顾语寒的履历,当看到资料上显示她过去从事过环保工作时,秦文再也坐不住了,此刻,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十分清晰,那个背后拿他作提线木偶的人,就是想告诉他,那沈红红就是顾语寒,顾语寒就是整个幕后势力集团的策划者。
许久,秦文关掉投影仪并掐灭烟,正要起身,身后的智能电视系统突然开启,他听到了:“视忆在全世界得到了欢迎,为何得不到中国政府的欢迎呢?”的新闻报道,秦文无心再看,他此刻的内心和沈红红一样,一下子空了。他起身走出会议室,走出末冬末秋,最后走向了烟雨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