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案卷之心》白猫我

14、英雄救美 韩析再一次

　　“小心！”谭乐其一把推开韩昕，砍刀劈在柜台上，裂开一条缝。那人拔不出刀来，谭乐其甩开外套绕在刀柄处，手上一挣，砍刀到手，抬起脚一记飞踹，将来人踢出两个身位，跌倒在后面人的身上。
　　韩昕一声尖叫，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谭乐其扯住手腕，往旁边的商场里跑。
　　尖叫声四起，人群四散而逃，韩析听到混乱，才发觉大事不好，下了车只见一群人从商场里鱼贯而出，四散而逃。余心明跟着下了车，慌张地四处眺望，始终不见韩昕踪影。
　　“呆在车上别动！”韩析冲余心明吼了一句，冲向奶茶店面，扯住瘫坐在地上的收银员的衣领叫嚷，“我妹妹呢？我问你我妹妹呢！”
　　收银小哥惊魂未定，又被韩析的大呼小叫吓坏，说不出一句整话，只是用手哆哆嗦嗦地指向隔壁的商场。
　　“走啊！”谭乐其拉着韩昕穿过众多化妆品柜台，出了商场后门，钻进一条窄巷，后面的人眼看就要追上，他推开垃圾，扒倒围栏，却阻挡不了那些奋不顾身的悍匪。
　　死胡同！
　　“怎么办！”韩昕满脸惊恐。早知道就听哥哥的话，少喝点奶茶了，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喝，也不会再喝了。
　　穷途末路，谭乐其将韩昕护在身后，他握紧手中的砍刀。
　　追兵赶到，手持砍刀，双方皆嗔目而视，拿出干架的气势。
　　“报警啊！”谭乐其喊道。
　　韩析再一次听见妹妹的尖叫声，他飞奔而去，发型被雨水浇了个稀巴烂，量身定做的西装也不再贴身，他一边跑一边拆下颈上的领带。
　　行过街角，一道寒光，砍刀横批，他侧身一躲，闪到持刀人身后。砍刀陷在砖缝里，那人索性弃了刀，转身与韩析肉搏。一记勾拳直袭面门，韩析一个侧身，顺势扯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拽，一个肘击接着一记重拳，打得那人向后跌了个踉跄。
　　转身又是一人，砍刀胡乱挥舞，韩析连连退后，趁来人犹豫，一个健步近身，用领带缠住他的手腕往墙壁上撞了三下，下了刀具。韩析的视线扫向落地的砍刀，那人突然扯住领带，用力一拧，绕到韩析身后，一脚踹在他小腿上，韩析跪倒在地，领带绕颈，悍匪双手交叉，反手一提，韩析抠着领带与脖子贴合的缝隙，他不能呼吸，憋红了脸，青筋暴露。
　　余心明从背后冲出来，她拎着商场里红色的灭火器，用力抡起来，重重地砸在那人后背上。勒住韩析脖子的领带瞬时松开，他疯了似的喘着，雨滴敲打在镜片上，眼前一片水雾。
　　“都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余心明又踹了被她砸晕的歹徒一脚，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向前举着。
　　暮色四合，天黑来的急促，街边的路灯接连点亮。警车鸣笛而来，红蓝色的光交替闪耀。
　　“撤！”为首的男人发号施令，几个还能自由活动的悍匪揉着身上的淤青，落荒而逃。
　　韩析松开被他缠的几乎断气的男人，冲向妹妹韩昕，抱着她的头，颤抖地说：“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韩昕抱住哥哥，颤抖着鼻息，眼泪混合在雨里。
　　“血……”韩析放开韩昕，从头到脚地检查，当摸到她手上全是粘稠的褐色液体时，惊慌失措，“你受伤了吗？”
　　“没，没有……”韩昕惊魂未定，目光投向谭乐其。
　　韩析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在，那个人昏倒在地，胸口到腹部划了一条超过二十公分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涌着鲜血，混合着雨水，稀释在柏油路上化作污泥。
　　医院，谭乐其被推入手术室。
　　“他不会有事吧？”韩昕搓着手上的血迹，不安地自言自语，“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喝奶茶，就不会连累他！”
　　“不怪你，是他们不好。”韩析将妹妹拥在怀里。两个人都浑身湿透，样子狼狈不堪。
　　“那些是什么人啊，哥？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道上的人啊？你跟我说啊，我真的很担心你啊！”韩昕哭着说。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余心明站在一旁靠着墙，拧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看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向她走来。
　　“是你报的警？”
　　余心明点点头：“伤者还在抢救。”
　　“其他目击者呢？”
　　余心明指了指身边的兄妹俩。
　　韩析将妹妹护在身后，对那两个警察说道：“我妹妹刚刚受到惊吓，她现在需要休息……”
　　“没事的，我可以！”韩昕打断哥哥，“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些坏人！”
　　韩析看着妹妹坚定的目光，微微点头，两人分别向警察进行了描述。
　　“韩析先生，请问您这段时间是否和人结怨？因为就目前情况来看，匪徒似乎不是一般人，他们组织目标明确，专门针对韩昕小姐。”
　　韩析思考片刻，很肯定地说：“做生意有时候是会得罪人，但我说到底还是替人家打工，即便是被人恨，也不会到要下杀手的地步。我妹妹就更不可能，她还在上大学，不可能有什么仇家。请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别让他们再去祸害别人。”
　　韩析跟两个警察谈了很久，又报出了几个生意往来上结过梁子的可疑人物。
　　“谢谢您的配合。等那个男孩醒了，我们会再给他录口供。你们最近都小心些，尽量避免独自外出。我们一定会尽力追查。”
　　韩析揽着妹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待谭乐其的手术结果。
　　“哥，你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韩昕伏在韩析怀里，轻声问道。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韩析搂紧妹妹，目光变得凶狠，“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绝对不会！”
　　宏盛大厦会议室，洪子泰坐在桌前玩弄着一把瑞士军刀，他的眼圈红肿，上下一片火辣辣地疼。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算计，传出去真是笑死人，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韩析，一定是韩析主使！否则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胆量同他洪子泰作对。
　　助手冯天一推门而入，脸上乌云密布。
　　“一看你个样子，就知道没有好消息！”洪子泰揉揉鼻子。
　　“对不起，太子，是班伙计办事不利，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不如下次啊，下次有机会再搞，姓韩的一定躲不掉！”
　　“下一次？不会有下一次了！”洪子泰嗖地一下将刀子刺入桌面，“打发他们走，别留下证据。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停车场，洪子泰遥控启动了他的保时捷。晚上还约了嫩模Celine，在最高档的酒店，做开心的事，有什么理由让姓韩的男人毁掉好心情呢？
　　身为地产大亨洪天佑的儿子，终日出入在宏盛大厦二十一层，万众瞩目，天之骄子，西装革履，一表人才，倒也真像个有为青年。
　　宝蓝色车身，反射出黑衣人影。
　　一闷棍抽下来，洪子泰昏迷在地，人事不省。
　　再醒来的时候，四周是黑漆漆的墙壁，一颗暗光小灯泡悬在头顶，排风扇一圈又一圈地转来转去，搅散烟雾弥漫。他被绑在椅子上，双手缚在身后，挣扎两下，却是徒劳。
　　韩析坐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他摘下眼镜，哈一口气，用眼镜布仔细地擦拭。
　　“怎么，四眼，吓唬我啊！我可是宏盛的太子！”洪子泰大喊大叫，“跟我动手，就是跟我们宏盛作对，你敢吗？”
　　话音未落，韩析拾起桌上啤酒瓶，狠狠砸在洪子泰的脑袋上，给他开了瓢。暗红的血从额头喷溅，玻璃碴碎了一地，划伤韩析的右手，浓稠的血液混着酒精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尼玛逼的！我……”
　　洪子泰还没骂完，又一瓶酒拍在脑袋上，混混沌沌，几乎晕厥。
　　洪子泰的眼睛花了，他面前的韩析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蹲在角落里猥琐赚钱，对谁都点头哈腰，小富即安的男人。
　　“等，等一下！”眼看着第三只酒瓶呼啸而来，洪子泰大喊，“误会，绝对是误会！”
　　韩析的手没有停留，酒瓶稀碎，玻璃碴碎了满地。他抄起身边的凳子，甩在洪子泰身上，一下，两下，喉咙里咕哝着，像头发疯的野兽。最后他一脚踹在洪子泰的胸口，连人带椅子一起滑到墙边。
　　“你妹的事，不关我事……”洪子泰咳出一口浓血，声音变得压抑。
　　韩析提起桌上的茶壶，走到洪子泰身边，轻轻动动手腕，冒着烟的热茶顺着壶嘴浇在洪子泰大腿上。洪子泰抖着腿，拼命挣扎，发出惨烈的嘶吼。
　　“知道恐怖分子是怎么逼供的吗？”韩析俯下身，手指间的啤酒碎片，猛地在洪子泰手腕上一划。
　　“喂，你疯了吧！韩析！”洪子泰露出惊恐的表情。
　　韩析将胶纸贴在洪子泰眼睛上，压住他的肩膀，伏在他耳边说：“我已经划开了你手腕上的动脉血管，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你会感觉到，你体内的血液在一滴一滴地流干。我希望你能好好回忆一下，搞我妹妹的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你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