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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密会——逆向交错的齿轮（下） JQ组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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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会——逆向交错的齿轮（下）
“除了这些信之外，还有这个。”芙瑞雅的声音把海尔拉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之中，下意识地顺手接过国务尚书递来的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第二次奥斯特尼兹会战君士坦丁要塞破损及重建评估报告》。
“……按照设计之初技术开发九处的评估，就算是被同盟军两支舰队联合攻击，防御力也不可能下降到如此不敷使用的地步才对。”翻看着报告书，困惑和不解的神情渐渐浮上了海尔拉特的面孔。
“对了，还记得薛西斯提督吗？”国务尚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公爵的疑问。
“我那以勇猛著称的学弟，即使想忘记也是很困难的啊。”尽管满腹疑问，海尔拉特还是不由得笑了一下。
作为海夫特一世组建帝国联合舰队时从闲散的参谋本部提拔起来的文职将官，拉克兰·薛西斯参加了奥斯特尼兹两次会战，统帅着第三高速舰队。许多人认为，拉克兰虽然用兵缺乏弹性，但其决死突破的战法往往能打破战场上的僵局，从而引导整个胜负的天平。假以时日，就算是成为与前代狮子之泉七元帅之一的毕典菲尔克相媲美的大将也并非是夸大其词。
“那么，薛西斯中将怎么了？”
“因为第二次奥星会战战败，皇帝震怒，于是仅得以身免的薛西斯提督成为了替罪羊，现在被软禁在帝都女子大学附属病院配合军法处及国家安全保障局的联合调查！”
“实在是很无可奈何。”海尔拉特很明白浴血疆场的将士如果战败就得回来接受没完没了的调查，所有的细节都得被整天闲的没事做的军法处官僚和国安局特工来揣摩用意：“但这和要塞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吗？”
“如果联系到这些书信里面的内容，国务省就无法置之不理了！”
“这些信？”
“最初的出发点，是从三月十四号--即第三舰队残部回到费沙之日--就有人不断寄信到国务省，至今已经有两个月以上。”芙瑞雅点了点桌上的信件，接着对一头雾水的海尔拉特说道：“内容虽然不一样，但都是写着‘要塞建设存在弊案，英勇的第三舰队遭到陷害’这件事。此外军务省和宇宙舰队司令部也收到了同样的信件，同样都是每周的周五准时送到。虽然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但是里面牵扯到的数字并非空穴来风，况且对于军方来说，也希望国务省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查，以减轻军部方面战败的压力。”虽然第一封信也就罢了，但是能连续两个月将信件从戒备森严的医院通过军法处和国安局的双重监视下传递出来，拉克兰中将在逆境中爆发出的能量也让两人另眼相看——海尔拉特不由得这么想到。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事？”思考了片刻，海尔拉特问道。
“作为要塞的设计方，请黑森重工技术开发处的团队随同我一起前往奥星配合调查……”芙瑞雅的话顿了一下，声音变得细弱了许多：“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希望公爵阁下可以亲自带队。”
海尔拉特静静地凝视着对面这个打扮时尚的国务尚书，脑海中回想起一年前两人见面时说的话：
“……我要成为国务尚书，将政坛上的污浊空气一扫而空！”
“要用指挥战舰的作风横扫一潭死水的帝都吗？”
“我的目标并不仅仅在于此！海尔拉特，成为我坚实的助力吧！”
“……我可以送你一条船作为巡视帝国领地，接受万民热烈欢迎的座驾。”
“转移话题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拙劣呢……不过这样才是你的风格啊，哈哈……”
……
“我是不会让你在阴谋和诡计的泥浊中独自奋斗的，就如同在战场上一样充满自信的狂飙突进吧，你的背后就交给我来守护。”
海尔拉特并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微微一笑：
“我说过吧，我可以送你一条船作为巡视帝国领地，接受万民热烈欢迎的座驾。”
宇宙历896年，新帝国历98年，5月27日
这是黑森公爵来到费沙的第三天，作为技术上将的海尔拉特接到上谕，前往狮子之泉觐见海夫特一世皇帝。
被侍从官引领着前往偈见室的海尔拉特，被告之皇帝正在花房。于是，又只得穿过数条长廊，移步至花房见驾。一路上，“偶然”经过的女官不断将“银发公爵”、“独眼公爵”、“冷面公爵”等诸多称号籍由微风传送入耳。这些评价多源于公爵在私生活和言行上的严谨，而身为国家重臣，一年有十个月以上的时间待在领地里不问世事，更加重了人们对黑森公爵的神秘感，宫廷女官这一花边新闻的制造者，自然不会放过一年一度偷窥公爵的机会。只是尽管如此，一直也未听说有人能近距离地和黑森公爵有所接触。
室内花房可以根据各种植物的特性而自动调节出相适应的不同气候，两名男人在其中忙碌着。海尔拉特一眼认出了站立一旁手捧托盘的是皇帝十分信任的宫廷总管拉加罗，据说他从海夫特幼年时代就一直照顾着这位未来皇帝的生活。而低着头在侍弄玫瑰的壮年男子，就是当今银河帝国的皇帝——海夫特一世了。
海尔拉特单膝跪下，低下了头恭敬地说道：“参见皇帝陛下。”
“哦，海尔拉特吗？”皇帝站起身，随意地擦了擦手中的泥土：“还是坐马车来的吗？”
“是的。”
“朕猜想爱卿养在费沙的马匹一定保养的不如在黑森领地的一样好，回去的时候要当心颠簸……啊，卿平身吧。”
“多谢陛下。”海尔拉特一边站起身，一边试图咀嚼出皇帝这话的其他含义。然而不等年青的公爵有更多的思考时间，海夫特突然挑起了新的话题：
“怎么样，想成为亲王吗？”
“……呃？”一向以冷静和睿智著称的黑森公爵也无法一次性消化皇帝的这句话。
“……臣此次前来费沙，特地向陛下献上黑森新的研究成果！”回答与皇帝的问题相去甚远。
但皇帝并不介意，继续摆弄着刚植入的玫瑰花：“听说已经完成首航了？”
“是的，只等接下来将进行的长途巡航等测试。”
“有决定去哪个星系吗？”皇帝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感兴趣。
“这个……暂时还没有做好路线规划和突发事件对策。”
作为帝国新研发的超无畏战列舰，如果在实验中太过靠近总督领，势必会被认为是帝国对总督领的挑衅而导致各总督的反弹，自从“十总督兵谏”以来，维持在帝国与总督领的微弱的平衡一旦打破，后果将不堪设想。为此，海尔拉特为超无畏战列舰的远程巡航实验路线也颇伤脑筋。
“既然如此，前往奥斯特尼兹星域不是正好很合适么？”皇帝的建议打断了黑森公爵的沉思。
“奥斯特尼兹？”
虽然倒也是不错的选择，途中只需接近支持皇帝的玛林道夫领，然后从优兹黑姆一路驶向奥斯特尼兹。只不过三天前与国务尚书会晤时，芙瑞雅也表示过要去奥星，这个时候从皇帝口里说出这个地名来，动机就不得不令人思量了。
果然皇帝继续说出了下面的话：“最近，同盟军连续在奥斯特尼兹之外的新恒星区举行军事演习，其目的不言而喻。国务省和军务省也提出了反制的进言……嗯，芙瑞雅这孩子最近也会去奥斯特尼兹进行视察，爱卿也会一起去的吧？”
“……是。”虽然早已答应了随芙瑞雅一同前往奥斯特尼兹星域，所有的决定也都很合情合理，但海尔拉特还是有种按照节目单表演安排好的节目的感觉。
然而接下来的话，就让海尔拉特更加吃惊了。
“黑森公爵，卿多年来为帝国尽心竭力，但是一直也没有赋予卿指挥舰队的权力……”皇帝转过身，从拉加罗手上的托盘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海尔拉特：“那么就借此机会任命卿由技术上将转为现役上将，组建新舰队前往奥斯特尼兹。”
文件是一份任命书，虽然没有承诺配给舰艇和兵员，但以此为契机，将黑森领原有的警备舰队扩编为正规舰队，黑森的军事实力足可以提升一个档次以上。至于军舰，对于以造船为主营的黑森重工而言根本不成问题；而帝国经济持续低迷，拥有雄厚资本相信在短期内就可以募集到足够的兵源。只不过皇帝的这道敕令与其说是褒奖黑森，倒更像是为了弥补什么而以曲线性的方式表现出来。
……
看着黑森公爵的背影从视野里消失，皇帝又继续伏下身摆弄着玫瑰，同时对宫廷总管说道： “你觉得的怎么样？”
“是指舰队吗？”
“不，当然是说亲王那件事。”
“……是有实无名的亲王吗？”
“不，你没有必要知道吧？”
“臣当年可是和陛下您一起登上巴尔芒号战列舰的啊。”比皇帝大上二十年岁月的拉加罗揶揄地眨了眨眼。
就在画有三片火红色橡树叶徽章的黑色马车从施利茨家族别墅的大门驶出不久，一辆地上车开向了费沙贵族聚集的海莱尔大道，在一座尚未完工的宅邸前停了下来。
这座位于施利茨家族别墅南侧不远处的建筑，在海莱尔大道两旁并不能算是最高大阔气的。但是，就它的内部构造和陈设来说，奢华程度却比得上任何一个最富有的贵族的房子。
地上车停稳后，一位身穿帝国军制服的年轻女性从车里钻了出来，那对漆黑而又光芒四射的大眼睛，使她的面庞显出勇敢、坚决的表情，这和少女文弱的外表显得很不相称。
这个二十一岁的帝国军中校，就是拥有着敏感姓氏的蓝华·罗严塔尔。
“就快要建好了，感觉怎么样？”
蓝华转过头，看着声音的主人——自从第二次奥星会战后就淡出了公众视野的阿多尼斯·安德烈亚。
“真是太漂亮了……不过不会太破费了吗？”
“怎么，你更中意现在的住所吗？”阿多尼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要不要我把房间设计成军官宿舍的样式？”
“我又没这么说！”
象征性地抗议了一下后，蓝华轻轻叹了口气：“等我从奥星域回来以后，这间房子可以完工就好了。”
“奥斯特尼兹？”阿多尼斯显然很诧异：“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没办法啊，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高官不争气，让要塞被打得千疮百孔。”蓝华坏笑着拍了拍阿多尼斯的后背：“害得我这军务省的小小财政官要跟着去与那些天文数字搏斗。”
“可你不是第一舰队的幕僚么，为什么要……”
“没办法，这是军务尚书的意思。”蓝华学着阿多尼斯的习惯性动作摊开手：“就算不是命令，作为帮忙设计这间房子之人的请求，我也没办法拒绝啊。”
“这请求还真是大手笔呢……”
“没关系，只是趟不怎么悠闲的旅行罢了。还是说……”听出了阿多尼斯口气中的不满，蓝华微笑着问道：“你在担心我吗？”
“……是啊，我担心你对同行的将兵们下毒手。”
“你这混蛋又在胡说什么！”
……
看着蓝华兴冲冲地跑进房子内检查，阿多尼斯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阿多尼斯回过头，只见迪特尔特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真是令人羡慕的豪宅啊，顾问先生。”迪特尔特满脸微笑地说道。
“你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不不，下官现在代替您的职务辅佐国务尚书阁下，自然要拜见一下前辈学习经验啊。”
“你的拜访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请千万别误会，下官对您情愿放弃自己的姓氏，继承罗严塔尔家族一事感到由衷的钦佩……” 迪特尔特的嘴角依然带着笑容，不过那却是讥刺的曲线：“不过，费沙的街头正流传的奇怪的谣言，说您就要离开国务省了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罗严塔尔小姐都不过是替代品吧，您在国务尚书阁下那里碰了壁……”
“够了，”阿多尼斯打断了同僚的话：“你说的太多了。”
“啊……就当下官什么也没说。但是，这次不是由您而是由下官陪同国务尚书阁下前往奥斯特尼兹星域视察，在以前还真是不敢想象啊。”
迪特尔特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那么不管怎样，这次下官是第一次陪同国务尚书阁下出行，准备上若有什么疏失，还望前辈抓紧机会多多指教了。”
“……我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