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你就是海市蜃楼

8、遍历山川隐国广见 结交豪杰危机四伏

　　且说君主为炬力招来山呼万岁，不免引来身后美髯公们的侧目，这些公官们费尽心思想要讨得君主的欢心，不想外乡人一句话就能得到宠幸，实在难免嫉恨。有心者已经打算备酒设筵，之前并未听说过外乡人到访，想来时间也并不久远，接风的由头尚能适用。刑毕，君主遣散宫苑，带领炬力回到辜棂台。自此炬力便留在辜棂台，为君主内臣，说是封了一个侍候的帘间官（1），实际君主起居自有奴仆们照顾，且君主起居十分节省，基本除清洁的工作外，再无旁务。所以炬力就是领着君主的俸饷，在隐国内游山玩水，结交朋友。
　　在隐国游历的这段时间，炬力有了长足的见闻。先说时节，话说隐国虽四级常温，但仍然和明国一样的划分了春夏秋冬，原来虽然温度上下波动微弱，昼夜长短却有十分明显的差别。炬力来的时候是中秋，此时已经到了冬季。再话地理，正如前面剽公主已经带领炬力经过的那样，中央是大泽，分出八条支流，整个地下空间西窄东宽，南北均滑，呈现水滴状。中央便是大泽，分出八条支流，分别由八王管制。这八位王爷均为皇亲，全是刘姓，且都是男子，与隐国的时间对应，分别是乾、巽、坎、艮、坤、震、离、兑，作为代代相传的封号，活着的时候，就在封号后面加上名，死后便在封号前加上谥号。像上一代乾王名子，谥号为文，生前就称为乾子，死后被称为文乾。现任的王爷们由于避讳，在此就不介绍他们的名，只在遇见时提及。这八位同姓王爷各个性格迥异，除了坎王爷外都在炬力成为帘间官后都邀请过炬力前往赴宴，君主对其他地方的王爷一一替炬力回绝，唯有近辜棂台的乾、兑王爷允许赴宴，理由是距离王宫较近，如有不测可以及时处理。炬力倒觉得隐国繁荣，人情温婉，君主如此倒是多虑，但迫于威严，也就没有辩驳。赴宴的感觉也是天差地别，乾王爷名皋，阔体高材，声如洪钟。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在酒桌上也是与炬力觥筹交错，呼朋唤友，身边美女成群，造的声势浩大。一场筵席下来，炬力真的是神情恍惚，只记得脂香粉浓，两手就没离开过美女的肌肤。
　　第二天早上起来，炬力也是左拥右抱，衣冠不整，是被潜入府邸的两名侍卫抬回去的。那是唯一一次在隐国受到君主的叱咄，君主屏退左右，炬力本来被抬回来时憋了一肚子气，结果一见到君主地脸就不由自主地觉得愧疚，见左右已经被屏退，也就不反抗，像碎了地椰子散在地上。君主先是沉默，空荡荡的大堂就这么两人，寂静压迫着炬力的尊严。待到炬力两腿酸软，几近前仆时，君主才开口，炬力立刻立直了身体，等待叱咄，君主那声音不高亢，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语却令人不寒而栗，君主先是细数了昨天晚上与他同房的女人的名字，然后告知，“这些女人，炬力今早前脚离开，后脚就被乾王爷投井。这些都是王爷身边的姬妾，不得宠的大有人在，好不容易有新鲜胴体送上门，她们比你还要饥渴。乾王爷是如何残暴，昨晚你行房事都是在他醉酒之后，今早如果不是我提前抬出你，那脸红脖子粗的王爷不顾及我的面子，料理了你也是有可能的。乾王爷是以通奸的名义料理他们的，我提前派甫人警告他不允许说出你的名字。否则，皇家近臣在王爷府中□□作欢，到时候受千夫所指的不是你这个外乡人，各个王爷一定会借此机会大肆渲染，辱骂天子无德，手下的人近墨者黑。”炬力听着，瑟瑟发抖，不想昨晚的美好□□，今日已经变成井底亡魂。头一次赴宴就遭此危险，自此之后，就听从君主的安排，对所有的王爷的邀约都不再答应。
　　时间过去两月有余，君主告知炬力替他应承下了兑游王爷的邀约。炬力疑惑，自乾王爷之后，君主便再没有同意过他的邀约，不想今日又有邀约，可想到唯一一次的危险经历，又心生顾忌，君主安慰道：“兑游王爷心性最淡泊，又好风雅，他的筵席一定不会令你失望。”君主一席话，稳如定神针。君主精心为炬力准备了赴宴的服装，墨裤素衣，并一件银丝绒甲。到了府邸炬力才发现君主这样安排的用心，兑游王爷果然心性素雅，宅邸依水而建，起名日月宫，据说这是从皇家的书籍中翻出的名字。琉璃瓦，玻色窗，通体采用的都是灰色的自溶墙。门前潇湘竹，庭内白粉蔷，桩桩件件排列齐整，丝丝扣扣精致描妆。筵席上也是优雅交杯，虽然炬力已来到隐国有三月，兑王爷还是为炬力安排了立侍的礼仪官，讲解各式礼仪。酒席娱乐也是庭院歌舞，舞女们素服黄巾，风度不俗。座间交谈，先头询问君主康健，宫苑近情，之后便是嘘寒问暖，所见见闻。话语左右均沾，不逾矩，少了激情刺激，求的是淡泊无咎。唯一令炬力畅所欲言的是炬力对于家乡的见闻。炬力说起了自己的家乡，提到了与自己一同前来却不知所踪的阿山大叔，说到了阿弋国的神明也叫做阿扎哈。引得满座惊呼，兑王爷怔了好一会，也拍手称巧。再询问炬力事宜，炬力察言观色，自觉多言，再多自己也无从谈起，只言衣食等风月，筵席便淡然收场。回来向君主汇报筵席经过，君主也讶异于阿弋国的母神的名称，对于兑游王爷的表现十分赞许，遂命甫人前去为兑游王爷送赏，以张扬炬力在内朝的地位。

作者有话说

　　（1）照顾君主起居的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