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街合奏曲》隔壁家安生

3、第三章 菲墨

　　“世人皆有罪，唯有杀戮的圣女可以使世人解脱。”
　　“真是精彩呀，圣女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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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墨推开家门，一帘古黄色的窗帘遮拦了一部分的阳光。
　　昏暗的桌面上，是一如既往寄来的、没有寄信人地址的生活费。
　　菲墨扫视了一下四周，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入侵的痕迹。要不要换个门锁呢？菲墨再次考虑。
　　假想是不需要付诸实践的，菲墨脱下书包，把装着鸡肉和马铃薯的塑料袋从书包里提出来。
　　洗净、煲水。菲墨把食材倒在砧板上，灵巧地抽出一把小刀，刀刃一转转为顺手的姿态。只是几刀，食材便化作适合烹饪的小块，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再过一会儿，不大的屋子内便萦绕了温暖的雾气，和咖喱土豆炖鸡肉的香味。
　　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虽然又被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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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墨一如既往地早起了。闹钟还没响，菲墨看了看时间，早上5:30。
　　既然已经醒了，菲墨干脆就起床，她似乎不需要很多的休息也可以保持精力充沛。这虽然跟身边的同学有一些不一样，但是菲墨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哟，今天又是第一个啊？”保安大叔笑眯眯地把班级钥匙递给菲墨，他是为数不多对菲墨带有善意的人，“年轻人真是好啊，这么有活力，想当年大叔我也是可以三天不闭眼的人哟。”
　　菲墨点点头，神情冷淡地接过钥匙，把自得其乐的大叔丢在一边。
　　回到班里，菲墨打开门窗，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复习。她记忆力出奇的好，几乎不需要怎么努力就可以把书背下来，得到很好的成绩。
　　天色渐渐明朗，教室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在三五成群嬉笑攀谈的人中，自然还是没有菲墨的身影。与世隔绝，似乎是菲墨生活的常态。
　　“张葵，你昨天值日没有倒垃圾。”劳动委员拍了拍一个正在激动谈论自己偶像的女生的肩。
　　“哎呀，我好累啊，不想再把垃圾提下去了。”张葵显得很不情愿，她四周张望了一番，接着趾高气昂地走到菲墨身边，“喂，你那么早就回来了，不会帮我倒个垃圾啊？”
　　“可是这是你的值日啊。”菲墨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张葵被戳到了痛点，更为这个人尽可欺的人的反抗感到愤怒，她提高了音量，“难道你就这么不乐意为班级服务吗？”
　　同学们的目光渐渐被这场争执吸引，而菲墨本身就孤僻，这句关于不愿为班级服务的控诉立即引发了同学们的指点。
　　菲墨无可奈何，提起了垃圾桶。
　　垃圾桶满满当当的，本来就很重，而学校的垃圾堆放处还离教学楼很远，这样又脏又累的活自然是被嫌弃的。而这个时候，体力很好、任劳任怨又没有人撑腰的菲墨同学自然是压榨的首选。
　　菲墨提着垃圾桶，把它微微举高保持在一个不会碰到自己的角度，这样累人的角度一般人举一会儿手就酸了，可是菲墨看起来毫无感觉。
　　而这一路，张葵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你不是说好累不想下楼吗？”菲墨把垃圾倾倒在堆积处。
　　“我有垃圾要扔。”张葵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牛奶，看起来应该是早餐剩下的。
　　“那你扔吧。”菲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过来多此一举，不过既然她愿意自己也无话可说。
　　张葵眯了眯眼，菲墨忽然觉得头顶一凉，接着乳白色的牛奶顺着发丝流过自己的脸颊和脖颈。
　　“我扔完了。”张葵慢悠悠地踱到菲墨面前，一脸嗤笑，“以后我们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好了，以前你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不是吗？”
　　菲墨没有回话，眼神冷冷的，看不出委屈或者愤怒。
　　其实菲墨并不比欺负她的女生弱，在体育课上她也是表现最出色的一个。
　　可是她从不反抗。
　　「不能反抗」菲墨跟自己说。
　　她不能做突出的一个，否则，会被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