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短番外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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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通知单】
绪川真理：
年龄：20岁
身高：165cm，体重：48~52kg。
评价：在北美人种之间，如果排除气势则泯然众人矣。
数据化红条：90/100（即亚健康状态，附赠虚弱立马投降的即死debuff）；
空条承太郎：
年龄：22岁
身高：195cm，体重82kg。
评价：八块腹肌腰细腿长，全力一拳能锤碎8毫米钢板。
数据化红条：10000/无限（红血还有暴走加成，是每一个警察都会关注的高威胁性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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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憩时间】
新墨西哥州。
蒙田实验室成立三个月后。
艾诺瓦拉家族晚宴下半场，同时也是另一场庆祝的开头。
本该悄然死在这场辉煌之夜的少女披着晦暗从露台转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面容陌生，另一个则是一个刚刚在当地被保释出来的商业间谍。
而她刚一登场，这场为她举办的宴会就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十分钟后。
“好没意思。”
身量比在场人都要小那么一圈，几乎可以称得上软弱的女性将她黯红色的眼眸落在她面前人的脊背上。
为什么是脊背呢。
一脚踩在对方身上的雇佣兵默默把烟头扔到地上。
绪川真理：“也太没耐心了，我以为你起码能给我造成更大的麻烦呢——结果只是一场刺杀而已，甚至连分赃都没设计好……你难道打算在杀了我之后一口气分裂同盟搞持久战吗？”
她甚至没去管对方现在是痛恨还是癫狂，从桌面的夹缝中抽出了那张被妥善藏好的阴阳合同协定，就地蹲在高大的椅面上端详了起来。
雇佣兵本将脚下的人打得还剩一口进气没口出气，没想到这样的他还能挣扎着要向上看一眼，人类最后爆发出的力量总要超乎想象，于是还是让他看到了……
正值壮年、本该在当地飞速发展、通吃黑白两道的艾诺瓦拉集团当权人，被警方代称为“Big A”的一方人物，在他人生中的最后清醒时刻看见了——
【……在其失去对蒙田实验室的主观控股后，联合注资5000万美金……协议划分蒙田实验室51%的股份，归为艾诺瓦拉集团所有……】
——8.5英寸*11英寸的标准纸张后，少女那双微微眯起、流淌着蜂蜜般混沌光泽的、熠熠黯红色眼睛。
绪川真理反着跨坐在那张华美的绒面高脚椅上，看手下的雇佣兵和一众被空手套白狼的反水群众收拾局面，下巴轻轻架在鎏金椅背上。
【嘟——嘟——】
她低头一看放在桌上的手提电话，连人带思路都停顿一下。
“……Hello。”
少女低哑的声音中夹杂着电流声，透过无线电波轻轻搔了一下空条承太郎的耳朵。
“你打电话好晚喔，”绪川真理把脸埋在椅背后，因此正在清理晚宴残状的人们就算抬头，也只能看见她的头顶，还有一根笔直笔直的天线。
年轻的成年男性刚刚打开冰箱，里面还放着绪川真理走之前没喝完的冰牛奶，他把方形盒子朝里推了推，从侧面拿出来一罐啤酒。
“刚刚下课。”他说，“你不也没睡吗？”
“……唔。”少女干干地应了一声，把脸贴在膝盖上。“你在干嘛？夜宵吗？写作业吗？”
“同时。”195的男性环视客观环境空旷而主观相对窄小的公寓，选择了坐到沙发上，“下周要交一篇论文，打算今天晚上写完。”
“通宵啊？”
“应该不会太晚，”空条承太郎从笔架上抽出一支钢笔、另外还有相同形制的钢笔则在新墨西哥州的真理手中，“你的牛奶留在冰箱里，出门之前没喝完。”
绪川真理这会真的有点想笑。
她埋头、把手提电话和半边脸颊都塞进椅背和身体的狭小空隙里，情不自禁地憋出一声细小的笑音，“哈……那怎么办？你帮我喝掉？”
“……不然就只能我自己回来喝完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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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绪川真理从墨西哥州飞回美国西海岸。
她和空条承太郎从大二开始同居。
……准确点说是空条承太郎单方面与绪川真理同居，毕竟绪川真理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后不知道从哪拉了一笔投资（其实是某金融风暴后作为提供了参谋性建议的历史遗留性尾款），随后每周两次一次三天天南海北地漫天乱飞——天知道她平常在干什么，起码空条承太郎拿到的（由绪川真理赠与的）绪川真理模糊定位器上表明，她今年的里程数足以在美联航空直接兑换最高级别的会员。
所以，所以。
空条承太郎回到公寓，看到穿着T恤衫热气腾腾被抱枕们挤在沙发里的他的神秘女友时，竟在某一瞬间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我回来了。”结果绪川真理看他没说话，捏着嗓音学他打招呼，笑眯眯地探头看他。
“——我以为你还在加州。”
他女朋友从抱枕堆中伸出来一只白皙细弱的手：“……嗨，因为我提前搞好了？”
绪川真理朝他那边（不太尽心地）伸直手臂，又（不太尽心地）受锢于布料与填充物之间的挤压，只好半吊子般的摊平在半空，留下她高中毕业时受赠于空条承太郎的黑曜石手链在闪闪发光。
海洋学大学生兼系草走过来，捏了一下她的掌心，又把她的脸从书间掰起来接吻。
绪川真理又被亲，一边伸手把自己挂到他脖子上，一边还要嘴硬：“啊！喂！我不是因为这个提前的好吧！给我回归你前天温情脉脉给我打电话的样子啊——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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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al puppy love】
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他们两个确实是彼此学生时代的初恋对象没有错。
空条承太郎在绪川真理身上实验了大半年才从“咬/吻”进化到“接吻”；而绪川真理则作为一个从没在人生计划中加上恋爱分项的二十世纪末人群中的普通恶魔，逐渐习惯了某人在她脸颊上脖颈上手腕上时不时来一个爱的咬咬——常常出现在绪川真理神秘失踪后又出现的第二天。
要用普通人的眼光来看的话，他俩的相性不怎么好。
绪川真理天性散漫，爱好广泛，以爱自己的方式尊重他人，如果单从这点来看，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和平主义者，但她本质上是个全然怪异而乖僻的恶才，因此没什么人能够步入她的内心世界、没什么人能够感化（……）她的思考，反而有不少人因为接触绪川真理而产生了平时根本不会有的观念与想法呢。她生来应该做一个独行者，如果有人陪伴，那么大概率是观察或者追随关系。
相对的，空条承太郎沉默又独断，对待生活与学习时目的性很强，和绪川真理相比，在本质上则更温和一些，但也没几个人能发现这个。以缺哪补哪的朴素逻辑推断方式，他理应适配一个温柔又没那么有主见的低自尊沉静女性、最好是能够全力且糊涂地支持他生活中的一切，并且最好什么都别问、并且最好能够给他一个沉默而温和的生活空间，打个比方，虎鲸生存并不需要投喂饵料，只需要提供足够大的生存空间即可。
趣味的是，绪川真理本早早看透这一点，因此对这个抱有全权观赏角度，她完全能够推想出空条承太郎如何在理所应当的婚后十年被枕边人在精神上被捅那么一刀，而其原因大不过是因为他的沉默已伤害了那位可能的枕边人十年……
锵锵~
互相伤害的马拉松人生拉锯战是依据人类本质决定的，尽管发挥出人类最深的劣根性吧——绪川真理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谁叫她被人抓到身边亲得吱哇乱叫、跑也跑不掉、顺理成章喝下毒鸠又重生成了一个全新的自我，因此她绪川真理为了摆脱等同慢性自杀的无聊命运，不得不开动脑筋，努力在她的自我之外消去那些本能够改变空条承太郎的不良影响。
绪川真理因此常常在工作之后盯着空条承太郎看好久，唉声叹气，装模作样。
空条承太郎一开始还会问她怎么回事，但她总是在这个方面闪烁其词，东扯西扯，就是不说她要干什么、或者干了些什么，因此到了后来，他一见到真理可恶地笑出来，就顺手把她连人抓过来，塞到怀里放好。
绪川真理扑在空条承太郎身上，一点也不挣扎地找地方窝好，就开始闷闷地笑了出来。
她到底是在笑那些被料到而又为她所阻止的事呢？
还是在笑空条承太郎本身呢？
反正结果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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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斯特】
某人的普鲁斯特问卷。
1.你认为最完美的快乐是怎样的？
世界上并没有兼具不伤害到他人而用以取乐的途径。
再次一等的快乐是从痛苦中感受到的。
2.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能够随时从平庸中发现好奇的才华。
（你缺少这个吗？）
（笑）
3.你最恐惧的是什么？
无聊……？可能是被人自以为是地误解了，或者我做了无用功？但我其实也不恐惧那些。
——沦为平庸吧。
4.你目前的心境怎样？
长期的话……焦虑、自爱，沉默，鼓励自我常常保持好奇。
（短期呢？）
目前正处于新奇的情感困境中，我好久没有那么困惑了，虽然很麻烦，但还挺有意思的。
5.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钦佩的是谁？
我自己。
6.你认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生活。
7.你自己的哪个特点让你最觉得痛恨？
没有。
硬要说的话……拖延症吧。
（你有过吗？）
（意味不明的大笑。）
8.你最喜欢的旅行是哪一次？
下一次，反正不是这次，永远没有最喜欢的。
9.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真的吗？
他们的存在可不可以？哈哈哈哈！
但是——没有什么……是必须要用痛恨来形容的。如果了解人类之后，自然就会感到……有时候，你又能理解一切，人类的逻辑关系永远徘徊在结绳记事的年代，他们进化太慢，以至于一切都含混不清、非常暧昧，深究之后就会发现他们的一切都充满预设立场和刻板印象，所以我只期待他们和生活的化学反应，一切我所仇恨的最好都能够再有趣一些。
10.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
我自己。
11.你最奢侈的是什么？
我的无价之宝与需要弃如敝履的都是一样，生命吧。
12.你认为程度最浅的痛苦是什么？
精神苦难。
13.你认为哪种美德是被过高的评估的？
用什么立场来评估呢？人类的成功与美德是两种评判标准，最好的美德是登场适宜、方式恰当、行动优雅得体。
人类的美德仅仅用于规训他人，一切美德建立在受统治时所能表现的温驯之上，他们是牧羊人手中第二根缰绳。
14.你最喜欢的职业是什么？
……旅行家？
跟着时代来吧。
15.你对自己的外表哪一点不满意？
（即答）——没有。
……头发卷卷的有时候会打结！
16.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没有。
17.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鄙视的是谁？
（平静复读）还在世的人。
哈哈哈哈哈……
18.你最喜欢男性身上的什么品质？
（想到了谁，然后）英俊、愚蠢、识时务。
19.你使用过的最多的单词或者是词语是什么？
这个……个人的口头禅吧……看是对谁。
20.你最喜欢女性身上的什么品质？
被规训后的自我审查……？但这个是我觉得有趣的，也不是喜爱，上一个对男性的好像也不算是喜爱，只能说是对我来说最有用的，那么答案是没有。
21.你最伤痛的事是什么？
活着。
（补充）并且还要活一阵子。
22.你最看重朋友的什么特点？
识时务。
（补充）朋友是需要驯养的，所以就算他们没有也应该可以培训出来（忽然咬牙切齿）。
（好像有人持保守观点呢……你最看重那个人的什么特点呢？）
……。
（放空神游后）……。
完全无用的个人英雄主义。象征性很强又很有意思的想法。蠢得无可救药的自信与低劣庸俗的温和……吧。
还有一个。
（……。）
他在一直活。
23.你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或东西是什么？
我自己。
24.你希望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我能够决定的方式、如果不行，那就诙谐一点。
25.何时何地让你感觉到最快乐？
痛苦的时候最快乐。而我无时无刻不快乐。
26.如果你可以改变你的家庭一件事，那会是什么？
为什么？我不会改。
27.如果你能选择的话，你希望让什么重现？
没什么需要重现的，我的人生一路向前。
28.你的座右铭是什么？
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短番外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