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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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替身使者被赋予了节制卡牌，”洛夫蕾斯道，“他有着能够装作别人外貌的能力，声音也可以改变，如果是指从表面上来看的话，几乎不能分辨出他与被变化的人的不同；但似乎能从接触与对话上判断出不同。
从性格上来分析，则好大喜功，是个性非常轻佻的人。”】
“按照常理推断——如果我是能够扮作任何人的替身使者，我的首要目标应该是能够直接决定旅途的乔瑟夫·乔斯达。”
“但如果做威慑用，我觉得空条承太郎与阿布德尔也是不错的选择，而我则被放在更其次的位置。”
“从搅乱旅行、一一击破这个队伍的角度上来说，除非他寄希望于逐一击破这个团队，那么把自己替换作花京院典明与波鲁那雷夫，就是完全没有作用的。但既然这位替身使者作为拥有改头换面能力在的半个技术派，一般情况下来看，应该是不具有多么大的攻击力的。”
“所以作为一个低利用率的成员，首要注意毒药、暗杀、独处时出现的危机；次要保全自己，与多人处于同一环境内即可。”
绪川真理仰头冲洗干净粘了泡沫的头发，就裹着浴巾从湿漉漉的舆洗室中光脚走了出去。
她在洗澡时总结好明日出行用提纲，并在此之前与安的父亲取得了联系——趣味的是，她的父亲刚刚好从海路抵达新加坡，并且只会在此停留几天后就将回港——绪川真理拨弄着电话线记下地址，目光从神情紧张的安身上一掠而过，哪怕她看起来神色平淡，没什么想说的，被她轻描淡写瞥了一眼的安却仍忽然无缘无故地难过了起来，仿佛没有做到什么事一般失落。
（这就是我不想随便催眠人的原因。）
绪川真理笑着和她的父亲答话，把目光的落点又转移到墙壁上。
（毕竟催眠的耐受性因人而异，你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碰到像这样……就算没有被真正完全催眠，也存在强烈使命感的人，并且——同时也对催眠者充满虚伪的好感。）
她呷了一口温茶，和电话对面焦虑而充满感激的父亲道再见，安抿着唇坐在绪川真理的对面，只低头看桌上残余的晚餐。
绪川真理的目光凉意颇重，黯红色的眸子因此透出近似红酒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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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某酒店大堂内。9：38 am。]
绪川真理背着挎包，和安一边聊天一边走过拐角。
她十分钟前借着“和乔瑟夫商量该如何把安送回她父亲的所在地”的理由，去见了一面乔瑟夫·乔斯达与阿布德尔。
非常遗憾的是，绪川真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而她同时也巧妙地运作了一下话题，和他们讲了一点关于安的小故事，此事则是为了确保信息的不透明性——起码在绪川真理再次回到乔瑟夫·乔斯达的面前的时候，就能依靠这个辨认对方了。
绪川真理于是一边思考关于未知替身使者的事，一边漫不经心地和安交流。
“所以你们还打算去印度那边咯？”
她正随口答话，忽然迎面撞上了空条承太郎与花京院典明，“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从海上走吧，这个还是要看乔瑟夫先生他们的选择……啊，你们怎么在这边——”
绪川真理游离的目光和空条承太郎撞在一起，又立马分开。
（——是原身。）
绪川真理果断下了定义。
（但这时机也太不好了，至少应该在更多人在的场合里啊，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做才能甩脱他去和安一起行动啊……）
绪川真理若无其事地和空条承太郎打了个招呼，果断迈步向门口走去。
一边完全不看眼色，令人心生不爽的粉发男高中生：“……绪川，你这是打算和安一起出门吗？”
绪川真理顿时感到了比刚刚还要强烈的芒针刺背般的目光。
——但她又不能不回答。
“唔……”少女转过身来，尽量避免（没用）在空条承太郎的目光下暴露更大的表面积，露出一张让人磨牙的温煦假面，“因为和安的父亲约定好了要在北面街区的咖啡馆里见面，随便把安送到他手里嘛，我也和乔瑟夫·乔斯达先生说过这件事了。（你们既然没有和乔斯达报备过，就别跟着一起来了行吧？）”
空条承太郎直接走了过来，轻易拉近了与绪川真理的距离，他伸手一点少女的肩膀，看着安道：“带路。”
安：“啊……啊？”
空条承太郎居高临下：“带路，一起去。”
绪川真理被点得肩膀一痛，但又完全没有像曾经那样仰仗着对空条承太郎的理解，借着开玩笑或轻松气氛的时刻立马找回场子的气场——她对空条承太郎的感官到现在还徘徊在“我到底有没有惹怒过这家伙”与“他如果真不想再和我接触，那他为什么还要对我抱有希望”之间，而那些关于《荒原》、或者《杰·阿尔弗雷德·普鲁佛洛克的情歌》或者《隐秘的玫瑰》的荒谬想象，只是像泡沫般从她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就在她颇清醒的自省下消散了。
（换位思考一下，我会去爱这么一位人物吗？我会坦然接受一个冷漠、狂妄、对社会充满怀疑与不信任，并且从不谈爱的人吗？……就算是纯粹出于理智，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那么既然我都不会这样做，我还需要假设另一位谁忽视这薄冰一样脆弱寒冷的现实，来试图亲近我吗？）
绪川真理于是仍旧对空条承太郎暧昧不明的态度持以警惕，以饱满的神经准备随时自卫反击。
她随意捂住自己半袖上的一颗装饰性扣子，顺手将它转了半个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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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椰子！”
安在这段路上越走越慢，一会背着手和绪川真理聊天，一会又小跑几步到空条承太郎身边试图和酷哥开启话题，她忽然看见一边的路边摊，就立刻凑了过去：“给我一份！”
绪川真理：……。
绪川真理：你有钱吗朋友？
她然后看到了安向她投来的目光。
绪川真理：“哈。”
……看来没有。
空条承太郎不着痕迹地瞥了被强烈的日光照到懒洋洋眯起眼睛的绪川真理一眼，走上前去：“来四份吧，我出钱。”
绪川真理本正要付钱，又被空条承太郎从身后堵住逃跑路线，此时身高195的男子高中生越过了少女肩膀向店主递出钱包，而她本人则只能僵着身子盯住了这个人骨节分明的（一看打人就很痛的）手掌。
绪川真理：妈的。
她眼睁睁看着店主转过身去开椰子，身边的安被店主的动作吸引住了视线，而此时她发顶几乎被某个可恶的男子高中生温热的吐息所笼罩，绪川真理于是不禁恶毒又不解风情地私下里揣摩：
据说摩托车也是体积越大引擎越响，而长颈鹿为了泵入空气则需要因时制宜长出巨肺才行，哼哼哼空条承太郎，还在炫耀你肺活量很好？
但不知为何（可能是心有灵犀），空条承太郎显然发现了绪川真理忽然不那么紧张，心中难得一松然后又变得微妙不爽，这说明虽然绪川真理是怪人中的怪人，但他空条承太郎能对其产生迷之情愫，的确是不逞多让（……）。他于是像喜欢拽暗恋对象马尾辫的小学生进阶版一样，在电光火石之间拿他的手指轻轻捏了一把少女的后脖颈！
绪川真理：“……呃？！”
绪川真理：！！！
绪川真理：恶我受不了了这个人居然还能在近乎冷战的情况下得寸进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到底是走回原来路线想和我做原教旨朋友还是真的真的要和我绝交就此原地分开？！！！
绪川真理无能狂怒，虽面上常带微笑，私下里却泄愤似的偷偷痛踩身后人一脚！
但空条承太郎低垂着眉眼看了她一眼，忽然又变得心情很好。
绪川真理凭借无名之火挺直背仰起头来，就看到对方帽檐下轻轻扬起的眉头——
“……~”
“……？”
安忽然听到一声暗笑。
而当安扭过头来的时候，绪川真理已经独自撇出摊口半米外，黯淡的红色眸子在堂堂日光下显出一派剔透润泽。
“……。”
“怎么了，安？”
女孩安：“——嗯，没什么。但是真理你不来喝椰汁吗？”
绪川真理静静深吸一口气，朝她温和点头。
“……现在就来。”
他们都没发现，此时的花京院典明在树荫下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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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川真理稍微恢复了一下心情，打算把今天当做平凡的间奏——即暂时忽略掉空条承太郎的固有不对劲，把注意力集中在“找出敌方替身使者”与“把安送回其父亲处”的两件事上。
她咬着吸管，以清醒的目光复盘了一下从今早至现在发生的活动：
首先，在宾馆中确认了乔瑟夫·乔斯达、阿布德尔二人为真。
其后，在宾馆内遇见了空条承太郎、花京院典明，因信息量不足，只能确认其中空条承太郎为真、花京院典明存疑。
此时，与第二位可能目标人物空条承太郎共处的同时，应该适当试探一下这位从今早以来就保持微妙沉默的男子高中生花京院典明，并且与宾馆处保持联络，以确保无法调虎离山。
并且，关于波鲁那雷夫——
绪川真理自然发问：“今天一天怎么没看见波鲁那雷夫？”
空条承太郎：“爷爷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好像是还没睡醒，声称法国人的作息就是这样的，然后直接就挂断电话了。”
绪川真理：“喔——这样。”
她于是又问道：“我把安送回去之后，你们打算去哪里啊？”
“坐缆车去新加坡车站订票，你也一起来？”
绪川真理想了想，像曾经在日本有时不愿让其他人听到的那样，透过口袋的布料捏了一下空条承太郎的指尖：“花京院会知道吗？乔瑟夫爷爷和你说的时候，他在你身边吗？”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今天的花京院典明未免也太沉默了，他究竟是出于本意想要离我远一点然后观察我，还是——）
——还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呢？
绪川真理等待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