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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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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纷杂的人声,愣愣地有点出神,还是在外面的感觉好啊。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可以完全的放松下来。
“悠扬?”
“嗯?什么?”我闭着眼睛,懒懒的答道。
“我们出来好几个月了,是不是该回去看看?”
“希儿,别那么担心,神宫有师姐她们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万一师傅找我们怎么办?”
“你觉得我们出来师傅会不知道吗?”
“那你还不回去?”
“就因为这样才不回去,师傅既然默认让我们出来,就好好享受一下。”
“可是…”希儿的话被外面一阵嘈杂声打断。
“让开让开…”一个粗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我睁开眼,往楼下望去。是一辆马车,蓝顶青丝面,应该是大户人家吧。发声音的是骑马走在车前的一个男人,青衣棕马,30来岁,右手还拿着剑,估计也就是那家的保镖或者护院之类的了。“你没长耳朵吗?叫你让开!”那男人对着前面的一个女孩子呼喝。那丫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却是一袭白衣,落落大方,对着眼前这个骑在马上的高大男子的威吓也不惊也不慌。
“这条路是你家的吗?干什么非要让你?”小丫头淡淡的反问,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小丫头,你胆子倒是很大啊,你可知这车上坐的是谁?”
“车上坐的是谁与你有关,与我何干?”“噗嗤”我轻笑一声,叹道:“真是个有趣的丫头啊。”
此时,这女孩子的话已经招来一群人的旁观,想必是知道这车上的人的身份,再听到这孩子的话,都觉得有些惊诧吧…果然,那青衣男子被她的话给激怒了,却有一时找不到可以回敬的话来,只得语塞。
“崔元”车上的帘子被拉开,探出一个妇人,说是妇人,其实不过30左右,应该是不到的,不过看她的发髻,应该是个已经嫁为人妇的女人了。一身桃红的轻纱,白色的里衣,相互映衬着,到也不觉得妖艳,相反,却是一种高贵的感觉。真是不同的人穿同样的衣服都是不一样的感觉啊。想想,要是将这样一件衣服给了秦嫣那樱画楼里的姑娘穿,只怕是要将那些恩客的魂都给勾了去的。“姑娘,是我家家丁脾气不好,说话冲了点,冒犯姑娘了。”那妇人说话温和的像水一样,真是有大家族的味道啊。
“哼,怎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啊?”看来那小丫头并不领你的情啊。
“你…”那青衣男子瞪大了眼,一脸的愤怒,“你够了吧,我家夫人已经退一步了,你别得寸进尺!”
这到是,做人一旦得寸进尺就不可爱了。刚还觉得那小丫头挺有意思的,现在这么看,倒是有点故意为难别人的意味了。
“姑娘别生气,我们让你先走便是。”这妇人脾气真好,被这小丫头冲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到底是教养好呢还是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争执丢人呢?呵呵,恐怕是后者多一些吧。那妇人说完话便回到车里坐着了,那保镖似的男人虽然气不过,不过主人都开口了,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至于那孩子,得了便宜之后,自然也就走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我回过头,喝了口茶,想着刚才的那场夺路之战,淡淡的笑了。“悠扬?”
“嗯?什么?”我抬头看着希儿那张迷茫又担忧的脸,也就明白她想说什么了,顿时笑得更灿烂了点。“我只是觉得刚才那几个人都很有意思,没别的想法,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好像我又在想什么坏招似的。”不过也难怪她这么想,我们从出来开始,一路上碰到了好多事情,什么比武招亲啊,路见不平啊等等,每次她都劝我别管闲事,可是结果还是被我拖着一起管了闲事,弄得她都快气疯了,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要我回去。可是,我哪肯啊,虽然我可以自由进出神宫,但是总不能太目无法纪啊,万一真的惹师傅生气了,恐怕我就再也出不来了。所以嘛,偶尔出来一次就尽量多玩点时间。
“你是真的没想过什么坏事才好啊…”果然,她是在担心我又要出什么怪招了。
“放心啦,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插手的,我会尽力克制的。”我一脸讨好的笑容,见她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便知道她是同意再在外面呆几日了,也就不会催促着要回去了。
“小二,结帐!”我招呼小二过来收钱,顺便再问问有什么好去处。
“两位姑娘”那店小二一脸谄媚地跑过来“还有什么事?”
“这沧州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哟,姑娘,这沧州好玩的可多着那,什么沧江大佛啊,米山啊…”
“行了行了”店小二的滔滔不绝被我打断“这些个地方都去过了,有没有别的?”
“别的…”这店小二思索了一番,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还是有好玩的地方的“还真有,从沧州城往西100里左右,有个玉屏寺,那里有座镇寺的观音像那。”
“观音像?”我诧异了一下“很特别吗?”
“姑娘有所不知,这观音像平日里并无特别,但是一到每月的十五月圆之夜,那观音像便会发出荧荧绿光。所以府尹大人就把十五日定位了佛光大会,到时候可热闹了。”那小二说得两眼放光,似乎是真的。
“绿光?那乡民不怕吗?”希儿的问题倒是提醒我了,这夜晚放绿光,只怕是会吓到人的。
“哪啊,姑娘,这观音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乡民们只当是观音显灵呢!”那到是,观音像不至于吓倒别人。“而且,凡是每月十三日去上香的信众,愿望定能实现呢!”
“呃?真的假的?”这我还真是不信了,就算菩萨显灵也不至于挑日子吧?等等,十三日?不就是今天?
“真的姑娘,但不是全都实现的,凡是进寺庙的香客,若能在观音像下找到红色丝绸带子,那愿望一定能实现。”
“啊?”不是吧?这算什么情况?“那还要比谁身手好了?看到带子非打起来不可。”我挺不以为然的,这分明是造成混乱。
“不会,因为哪怕红色丝带在你脚边上,你若不是有缘人,也看不见的。”
“噢?还有这种事情?”我眼里放着光,希儿则是一脸无奈…没办法,她太过了解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我随手打赏了小二一些银子,一脸谄媚的对着希儿:“希儿…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她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干脆的答应了。
“呃?”这下反倒是我不知什么情况了。
“你觉得我反对有用吗?”她还是了解我的,了解到了不需要多说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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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真多啊,这玉屏寺虽然不是沧州城的大寺庙,但是也算是远近闻名,而且出名的也就是这的观音像和有缘人的故事。我和希儿一路往里走,看到的都是虔诚的信徒,他们膜拜,祈祷,还有在那低头拼命寻找红色丝绸带子的人。我蓦的一笑,真是一些有意思的人啊,明知道这红色丝带是有缘之物,那这么费心去寻找又有何意义?我们走到寺庙的最里处,那里更像是后院,可是却是香火最为鼎盛的地方,三层的楼台,四方角,几乎每一层,每一个台阶都有着烟火的味道,看来,这里便是那尊观音像的所处地了。看到那么多人在底楼烧香,而楼上却几乎没有什么人,有点奇怪啊。我们走上去,问一个站在一旁的小和尚“师傅”我们对着他欠了欠身,他双手合十“施主有何事?”
“我们从外地来,听闻玉屏寺的观音像和有缘丝带之说,便来瞻仰一番,可是为何那么多人在底楼膜拜却不上楼呢?”
“两位有所不知,这观音像在楼塔的最顶层,可是两年前曾经发生过亵渎神灵的事情,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小庙已经不让香客上楼了。”
“亵渎神灵?”
“是的,有人冒充香客意图将神像砸毁。”
那还真是一件严重的事情,对于信佛的人来说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死后都是要下地狱的。竟然有人会冒那么大的险,恐怕不简单吧。不过无论如何,都与现在的我们无关,看样子我想看看那尊佛像是没有机会了。带着点小落寞,用眼色示意希儿打道回府。
“呀!”希儿突然叫道。我顺着她的眼神向下看,呵呵,难怪她要那么惊讶了,在我们脚下躺着一条红色丝带。我弯腰捡起丝带,转了一个戏虐的眼神看向希儿,“嘿嘿,看来我们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啊。”
“施主既是有缘人,就请把丝带挂到树上,许个愿吧。”一个看上去像主持的老人在一旁伸手指向一棵大约两三丈高的榕树。枝叶如伞盖一般笼罩着大地,上面绑了很多的丝绳,恐怕这树就是他们心里和神明对话交流的平台了吧。
“师傅…”我们欠身行礼“师傅能看到这红丝带吗?”这丝带既然说是有缘之物,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又怎么会让这老和尚看到?
“施主不知道吗?这丝带一旦被人拿到手中,就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了。”
呃…我还真不知道,这小庙的有缘之说还真是奇怪。既然这么说了,总得挂上去才对得起自己的缘份啊。我们拿着丝绳过去,看到很多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望我们,看来他们是因为看到了这个红丝绳的缘故。也就是说那老和尚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走到树下,正在犹豫许什么愿好,我说许愿以后能够经常出宫玩,希儿则是许愿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她总是这么笨,把愿望都留给别人了。不过,我却是很喜欢这种笨,这种名为善良的笨。
“夫人,我来帮你挂吧。”咦?这声音怎么那么熟?回头一看,竟然是之前那个青衣男子,身旁还有那个温柔如水的夫人和几个小丫鬟。原来他们也是来这当有缘人的,这种大户人家的愿望只怕是祈求家宅安宁或者别让小人当道了吧。想到这点,心里不免有些鄙夷,这就是大户人家的特点,白了一眼,回头看着希儿写自己的愿望。
“好了”希儿一脸的快乐,看她手上的丝带“一团和气”,“呃?怎么就这么四个字?”
“因为想写的太多又写不下,就干脆写这么四个字好了。”她有点不好意思,也是,好不容易有运气当个有缘人,却让她这么用四个字结束了,有点可惜了啊。我们把丝绳拿到树下,想找一个好的位置挂,可是下面的几乎都挂满了啊…向上望了望,闪出一个主意,回头问那个老和尚“师傅,这树的上方可能挂这丝绳?”要是能,我直接跳几下就上去了。
“当然,只要施主能上的去。”那老和尚微微一笑,有点不明深意的感觉,不过既然能上去,那也就不客气了。我拿过希儿手上的丝绳,右脚点地向上一跳,在错综复杂的枝条间闪着身形,几下便跳到了树的最上方,在这上面看下面的风景还真是不一样啊,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我绑好了丝绳,纵身又跳回了地面。看到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顿时有点不舒服。
“姑娘好身手啊。”那老和尚依旧保持着这样一个笑容,说实话,长时间对着一个表情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回眸的时候无意看到那个青衣男子手上的丝绳,上面清楚的写着“天下太平”呃?天下太平?这个女人竟然用这个丝带许愿天下太平?我以为除了希儿没有人会这么傻,把愿望许给别人了。我站在原地,有点愕然,刚才的那种想法还真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悠扬?”
“什么?”
“在想什么呢,师傅问你话呢。”刚才那一个恍惚竟没有听到老和尚在说什么。
“师傅说什么?”我厚着脸皮又问了一遍。
“老纳是问施主师承何处?是否是幻雪神宫?”
“我们?”心里有点犹豫,我只是上了个树就能看出我的武功路子…恐怕这人也不简单啊。“师傅知道幻雪神宫?”反正抵赖也没用,他分明就是知道的,问我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
“老纳只是猜测”猜测?你以为你是谁?那么容易就猜出来?如若你是普通人就能猜出我的底子,我也太不济了。你以为我四小杰的身份是徒有其名的吗?“老纳有为故人曾是幻雪神宫的弟子,故老纳才斗胆猜测一下。”这老和尚,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好像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师傅多虑了,晚辈没有别的意思。”被你看出来又怎样?我就是不承认!“时间不早了,我和师妹先告辞了。”说完对那老和尚欠了欠身,拉起希儿就要走。
“主持…”呃?是那个女人?我停下刚迈出的步子,那莫名奇妙的老和尚果然是主持啊。
“崔夫人”
“主持,今日打扰了。”那女人微微欠身,应该是个身份地位都很高的人。
“夫人何处此言?今日鄙寺能迎来夫人此等贵客是鄙寺的荣幸。”
“主持过谦了,今日妾身就告辞了。”
“夫人慢走…”那主持颔首,垂下眼睑,不再看她。
“主持…”那女人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
“夫人不必过虑,夫人今日既能拿到红色丝绳,必是有缘人,佛祖会庇佑有缘之人的。”对啊,那女人也是拿到红丝绳的。不过听主持和那女人的口气看来是那女人有求于他啊。身份地位那么悬殊,却要求助于一个小庙的主持,呵呵,看来这个老和尚真的没那么简单。
“好吧,那…妾身就告辞了。”
那女人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了,我拉着希儿也离开了寺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悠扬,那个老和尚你认识吗?”
“呃?不认识啊。”有点诧异这个问题从希儿的口中说出来。“怎么了?”
“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似乎是认识我们的。他连问都没有问就知道我们是神宫的人,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嗯,是啊,这个女人和这个老和尚都不是省油的灯。”看样子两天后的佛光大会是不能错过了。
“那…悠扬…我们是不是要参加两天后的佛光大会?”
“知我者,莫如你了。”我笑了笑,希儿总是最明白我的,很多时候,不用再多说一个字,默契胜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