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旧恨》草色阳光

26、记忆之殇 月光如水般

　　月光如水般泻下来，金色的迷蒙轻轻地在树梢游走，满树的晶莹和风舞着，悄悄垂下一缕轻盈，恰如树下少女那头云烟氤氲的长发。
　　少女反着双手，斜倚在苍虬般的树干上，残破的亚麻布长衫被隐在夏夜编制的黑缦里，宛如一袭典雅的天鹅绒白裙，轻柔地萦绕住少女纤长的腰身。

　　少女就这么静静地立在湖畔，目光停留在夏夜缓缓的柔波里，低垂的睫毛漆黑修长，隐着何等的一潭秋水！

　　她缓缓抬起头，两颗晶莹的寒星在静夜中闪烁，如此静谧，却溶着淡淡的忧伤。

　　突然，半空跳跃出一团频频闪烁的冰蓝色火焰。

　　“天使之翼！”

　　那两颗寒星霎时柔缓下来，盈满了喜悦的慰籍。

　　少女探出手，兰色的火球立刻停在那白皙得透明的腕子上，化作一只镶嵌银边的冰蓝色蝴蝶。

　　那对绝无仅有的美丽翅膀微微扇动，在月光下放出奇异的银光。

　　“羽明哥哥让我告诉你，他明晚不能赴约了。”蝴蝶竟开口说话。

　　少女的明眸幽然暗淡，隐隐轻叹：“没关系，能天天见到你我就很满足了。感谢你这许久来为我和羽明传递消息。”

　　天使之翼（蝴蝶）本来几欲飞走，此时重新停到少女肩头，轻唤道：“雪妍姐姐，我希望你们能永远在一起，因为我……”它颤了一下，突然停住，转身飞走了。

　　“因为我永远都不要看到羽明哥哥伤心的脸……我喜欢他……”

　　雪妍不知道蝴蝶心里的悲鸣，她只隐约听到那团兰色火焰几不可闻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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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飞，低低的唱，曾不记得白云上留下什么记号，只是那些歌，是她自己求爱的，她的生命，她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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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冰蓝色长裙，一双漂亮到令人窒息的大眼睛，却充满了绝望。

　　无比纤弱的少女跌跌撞撞朝前狂奔，满地的砾石划破她雪白的赤足，鲜血渗出，在来路上留下斑斑红色的痕迹。

　　“羽明哥哥，你真的永远消逝了吗？不！真爱是应当永存的呀！我不要你行神具灭！决不……创世神应该不会拒绝天地间唯一的精灵之王——天使之翼的请求……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哥……你会骂我傻吗……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和雪妍姐姐能够在光明中拥抱……而我，愿意永远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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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儿掀身下床，不住地喘息。

　　为什么？为什么前世的梦境会一次比一次清晰？这是一种暗示吗？

　　她不知道，万里之外正有人承受着和她一样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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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明哥……”小雨突然惊醒，不明白刚才梦到了什么，胸口竟如此撕痛。

　　“你醒了。”声音的主人坐在近旁桌上，他一身雪白，腰间系着一只坠银铃玉笛，风一吹似乎就可以起舞，那铃铛也会叮叮当当微响，那一身打扮，出奇的妖，也出奇的清爽，整个人看起来就两个字——“妖美”，是带足了七分邪气的俊美无伦。他坐在桌上，不会显得粗鲁不雅，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风情，让人心动神醉的风情。

　　“你想问那个人麽？”那男子懒懒地半个身子偎在墙上，一头长发有一半没有绾好，落下来的一缕长发遮住他的眼睛，尤其魔媚动人。“那日你不要命地冲出结界，为得不就是那个人麽？”

　　小雨怔住：“凝剑？他……”她突然想起当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