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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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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完即将装修结束的房子,在那个狐狸与小王子的画前伫立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画玫瑰么?”
“你希望我忘了你哥。”
“那只是其中之一,”他有些疲惫地在新的绿色沙发上坐下,“我希望你可以遇到小王子,从那天开始,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我沉默着,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残忍,要把那些肮脏的经历那样摆在他的面前,然而最终只能说抱歉,因为过去就如同现在留在苏景程身上的伤疤,如影随形。
“抱歉的是我。”他垂着头,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种无尽的悲伤中,“我,我哥,楚家,对你而言其实都是牢狱,只要我们在你身边,你就没有办法真正地开始新的生活,景程,你一直在想办法让我远离,偏偏我还觉得自己可以帮你走出来,帮你回到过去的那个苏景程。”
原来他一切都是知道,这个通透的孩子一直如此,看透却又不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觉得高兴,心中却是无限悲哀起来,人的变化来源于契机,我进去那段时间,听老周说过,逸乐和楚家闹僵,还跑到我的父亲面前澄清一些事情,他总是对我有些愧疚,觉得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能力提供帮助。。
回头来看,自从我出来,他一直在我身边,希望可以缓解我的仇恨,希望帮我走出来,只是苏景程如今太过自私,不愿意任何人再以爱的名义走进来。
他对未来充满向往,心中充满着爱与善良,而苏景程却已经变成了一个自私,混乱、仇恨,对未来不存在任何希望的人。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很难做成。
我想逸乐已经有些了这样的认知,所以他会为过去那个苏景程觉得难过和悲伤,而他,也开始承认,自己并不喜欢现在这个苏景程。
心中莫名地又有些轻松起来,这个孩子,终于可以开始按照他自己的生活,走向该走的方向。
而苏景程,也不用因为他而无所适从,充满愧疚。
逸乐一直在那个房子待着,如同告别。
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因为明天的苏景程还要上班,还要保持一个好的状态去面对阳光下的所有人。
出租车行驶到海角入口,大概还有半小时路程时候,我下了车,准备自己走过去,正好吹吹冬天的海风,保持大脑清醒。
“要早点回去啊,看着要下雪了。”司机提醒。
我道谢,缓缓沿着海岸线前行,关于海有很多记忆,只是那些都太过快乐,并不合适现在的自己。
苏景程,你总是在伤害爱自己的人,我忍不住如此想着。
当初全家移民加拿大时,我不愿意跟着过去,一定留在国内,读完高中,读国内的大学,只为了能够一直在楚逸风身边;母亲病重,我却因为忙着公司融资没有去见她最后一面;父亲后来进入精神不好阶段,常常忘事,而我却把自己弄进去了,直到现在都没有脸去见他。
我站在黑洞洞的海水前,浑身被冰凉的海风吹得失去知觉,感受温度一点点从身体里丧失,这种感觉熟悉而又叫人享受,如果现在死去,我最对不起的人一个是父亲,另一个是老周。
自从我进去,老周总是来看我,说着我父亲的情况,说着出来之后的安排,也会说说我们喜欢的动漫和球星,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告诉我一定要坚强,只要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
是的,这么一想,我是该好好回去,洗个澡,早点睡觉,开始明天的工作,要不然会被老周骂死。
转身,却觉得脚步虚浮,一个踉跄,以为要摔倒时,腰被一只宽厚的手扶住,我下意识地说了老周,我没事。
便听对方道,“是我。”
低沉的声音依然如此熟悉,曾经将我召唤如天堂,又将我诱惑到地狱,是楚逸风。
“你怎么在这里?”
他并没有放开我,却是拦腰抱起,丢到车上,“今天母亲生日,父亲让我接你过去。”
估计主要还是想带逸乐回家吧,毕竟楚家夫人的生日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接过他寄来的热水,我喝了一口,只觉得身体的温度在慢慢回来,“逸乐不在这边。”
“我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现在这个行为算是非法拘禁。”
他忽然一笑,似乎很愉悦,“景程,那你得失踪24小时,而且有人报警。”
现在,就算苏景程挂在哪里,估计都没什么人知道。
楚逸风带我去的依然是那个咖啡馆,开着钥匙进去,便是牵着我上楼,或者说,更是怕我逃跑。
进了上次那个房间,他便脱了外套,转身要帮我脱下外套,那张脸温柔的莫名,不过动作依然强硬,在我要躲的时候,便是直接按住,将那外套脱下。
“你要做什么?我明天要上班。”
“你希望我做什么?”他示意我坐下,随后也是盘腿坐下,“你们公司最近都在做年终总结,你去和不去,其实没什么差别,我已经帮你请了假。”
“你!”我气得牙痒痒,却在他那句我们婚约还没有取消的话里,更是牙齿咬得咯咯响,正要起身,却又被他按住,“你TM到底想干什么?”
“景程,你病了。”
靠!你才有病吧,“我有什么病?”
“你要去看看苏叔叔么,他最近很想念你。”
这个转折有些突然,也让我瞬间平静下来,颇为警惕地看着眼前这头狼,“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我只觉得好笑,和楚逸风在一起的很多年,我们有过无数次同床共枕的机会,却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即便是他吃错了药,最需要纾解时,也是理智地没有进去过,那时候说着是留到结婚之后,也是对我的负责,然而后来自己真的接触到男女的欲望,才知道一切不过是这个男人的托词。
楚逸风不愿意与苏景程有太多的接触,他随时希望和这个小棋子之间可以干干净净,毫无瓜葛。
然而现在却又提出这样的需求?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你怎么想?”
“不装孝顺儿子了?”
“她是我的母亲,不是我妈。”他已经靠近我,轻轻地吻着我的耳垂,声音沙哑,气声连连,“你总是想惹我生气。”
楚家亲情淡漠,从来都是利益优先,可见逸乐当真是个意外,说是性格使然,更多的也是有楚家的保护,也难怪楚逸风会嫉妒那个弟弟到发疯。
“你这是吃醋了?”我转脸看他,“还是说,听了什么话?”
他的双眸睁开,一派清明,却是含笑,“你不是一直想报复我么。”
这次是真的好笑,“楚逸风,你TM哈姆雷特看多了吧?老子要开始新生活,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报复你?”
如此粗鄙之语,却被他直接吻了下去,只是自己身体莫名软力,一下便是想到刚刚那杯热水。
靠!
“你丫下药了?”
“你不是也对我做过?”他解下领带,将我的手绑在床头,取了放在床头的酒,一口一口地给我喂下,直到我有些迷糊,不再说那些粗鄙之语,他才跨跪在我的腰间,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如同狼一样地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