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夺荆州（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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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大怒：“赤壁大战，我东吴出力最多，折损兵士数万，理当坐拥荆州大部，刘备此番行径，岂不是背弃同盟信义？”
邓鸾道：“都督莫要动怒，我主公取四郡，并非要占为己有。”
周瑜不信，笑道：“哦？那为的什么？”
“都督攻取南郡，主公兵微将寡，愧不能相助”，邓鸾道，“探知曹操暗中联合南部各郡，要偷袭都督后方，解救南郡，主公便率先南下攻取四郡，破除曹操奸计，所取得四郡的归属，主公、军师会亲自与吴侯、都督商议。”
“如此最好！”周瑜心下孤疑，脸色却稍稍缓和，“城外兵马是什么意思？”
邓鸾道：“主公差我前来，一是向都督道贺，二是接回子龙将军。”
周瑜不悦道：“还怕我赖着赵云不还不成？”
邓鸾道：“都督见笑了，只因各处关口守务吃紧，主公急缺将用，才命我前来接回。”
周瑜暗骂，问道：“城外将领是谁？”
邓鸾回道：“是在下结义大哥蒋玉。”
周瑜道：“莫非是去年连败曹操三员大将的将军么？”
邓鸾逊道：“不敢当，正是兄长。”
周瑜道：“可否请进来让我一睹风采。”
邓鸾有些犹豫，转念一想不能被周瑜看扁了，只得应允。
周瑜让人去请蒋玉进来，到门口，门将拦住让解下兵器，周瑜道：“不必了，刘皇叔现在与我们是一家人，将军怎会谋害我。”虽然周瑜这么说，身旁程普、周泰还是暗中提防，手微抚剑柄。
蒋玉进来，谢过周瑜，穿着刘琦赐给的银铠，没有披虎皮衣。周瑜见他身躯高大，英武异常，心下暗暗称赞，叫左右赐给酒食：“小将军年纪轻轻，却英勇非凡，本都极是钦佩。”
蒋玉逊谢道：“大都督过奖，小将不过空有一身力气而已。”收起五虎断魂枪，坐在邓鸾旁边。众将瞧他这般镇定自若，也是暗暗吃惊。邓鸾却手心出汗，生怕一句话不投机，便生出事端。
周瑜赞道：“将军自觉武艺，与吕布想比如何？”
蒋玉回道：“吕布天下名将，武艺冠绝群雄，虽已去世，我不敢与他相提并论；然而我对汉室、对主公自始至终忠贞不二，这个吕布不如我。”周瑜见他说话面面俱到，不卑不亢，更加赞赏，转念一想又恼火，暗想这等良将竟然被织席贩履的刘备收得，真是明珠暗投。
邓鸾看周瑜脸有异样，试问道：“大都督，能否让我们与子龙将军相见？”
周瑜没法拒绝，只得回了礼品，让三人回去。
出了城，两军合为一处，一同返回。赵云大喜道：“我本来担心周瑜会难为我，听知小将军来接应，我放心多了。”
蒋玉告知主公取得四郡一事，赵云更加欢喜：“主公戎马半生，今天总算有了立身之地，王业指日可待，这是天大的喜事。”
三人领军回到公安，主公要重赏赵云。赵云道：“众将南下夺城有功，理当受赏，我没什么功劳，愧不敢当。”
孔明道：“子龙助阵周瑜夺得南郡，怎么能叫没功劳？”
玄德附和道：“正是如此，子龙多次立功，却不受赏，我心不安。”赵云于是拜谢收下。
第二天，玄德、孔明招集众人商议：“曹仁失了南郡，退守襄阳、樊城，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孔明道：“主公啊，我们做么做，要先看东吴怎么做。”
玄德道：“那东吴会有什么动静？”
邓鸾实在憋得难受，忍不住发言：“主公，我能说一下么？”
玄德失笑道：“你是我的参谋，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但说无妨？”
邓鸾大窘，稍微整理词汇回道：“我料想东吴会撤走大部兵马，不再攻襄樊。”
玄德道：“为何？”
邓鸾道：“其一，孙权亲自率军在合肥与张辽交战，战线吃紧，无暇顾及荆州；其二，周瑜受伤未愈，暂时无人担此大任；其三，我军取得南部四郡，南郡处于我军与曹军之间，腹背受敌，东吴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玄德点了点头：“此言有理，然而我已许诺同东吴商谈四郡归属事宜，继续结盟，两家修好。”
邓鸾诙谐笑道：“主公当真愿意把四郡土地分给东吴么，只怕东吴也未必肯信吧。”
玄德孔明对视一眼，笑道：“先生绝顶聪明，军师说瞒不住你，果然如此。”
邓鸾暗爽，心道：嘿嘿，谁让哥有金手指哩。
孔明道：“云起说的是，周瑜非等闲之辈，这不过是主公的缓兵之计，我看东吴使者即日便来，主公应早做准备。”
玄德道：“军师说的是，不知东吴会派谁为使？”
孔明道：“周公瑾在养伤，除了鲁子敬还有谁。”
玄德道：“那该如何应付？”
孔明神秘一笑：“鲁子敬在江东文武中，以忠厚著称，主公只需用一武器便可降服他。”
玄德奇道：“什么武器？”
孔明笑而不语，玄德佯装生气催问：“军师快说，休要卖关子。”
孔明看向众人，笑问道：“众位可知道主公的武器么？”
众人皆是满脸疑惑，邓鸾想到了，却觉得有些滑稽搞笑。
孔明自然不放过他，问道：“云起可知道？”
邓鸾只得硬着头皮回道：“眼泪！主公便在鲁肃面前哭就行。”
“胡闹！”玄德老脸通红：“你也来消遣我么？”众人见玄德窘态，脸上忍着笑。
张飞大叫道：“你这小厮出的什么馊主意，让俺大哥，当着东吴的面哭啼服软，成何体统，俺张飞绝不答应。”云长也是脸上变色。
“翼德将军勿要惊怒，”孔明道：“邓参谋说的是，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飞对孔明颇为敬重，听得这话也是大惊，瞪眼道：“军师怎么也学小孩一般玩笑。”
玄德大窘道：“三弟说的是，这岂不让东吴笑话。”
云长站了出来，面有怒色，傲然睥睨道：“大哥不必听旁人主意，我兄弟三人自起义以来，何曾惧怕谁来，量一群东吴鼠辈，他来一万，关某斩他九千，留一千回去报丧。”
孔明对云长的倨傲素来就不满，这时听得这话，面色骤冷，默然不语。
邓鸾听云长用“旁人”二字，可见目中无人到什么程度，便也不敢说话。
玄德责道：“云长翼德不得无礼，军师这么说必有道理，还不快向军师和先生道歉。”
二人各有怨气，并不理会，玄德只得道：“二弟三弟，你们先退下吧，来日再告知你们计策。”二人满脸不悦出去了。
玄德歉道：“我二弟三弟性格如此，军师、运气莫怪，改日我好好训他二人。”
孔明叹了口气：“我怎敢生主公的气，只不过......算了，今日先不谈此事。”
孔明看着玄德道：“主公半生颠沛流离，而今年过半百，两鬓花白方得这荆州四郡立足，实属来之不易，主公便以此为由，向鲁肃哭诉，鲁肃仁义之人，必不忍心相逼。”
玄德道：“这果真行的通么？”
孔明笑道：“主公只管哭便是，哭过一阵，我自有说辞，定然令鲁肃空手而归。”
过了几日，鲁肃果然来了。邓鸾去码头接上，笑言问候：“子敬先生别来无恙。”
鲁肃笑道：“原来是邓参谋，皇叔孔明还好吧？”
“一切安好。”邓鸾笑问：“主公派我这个小辈来接，先生不会觉得怠慢吧？”
鲁肃大笑道：“哪里哪里，先生也是天下奇才，在下能结识先生，三生有幸。”邓鸾被夸得爽滋滋的，心想这鲁大叔真心不错的。
二人向营寨走来，沿路只见各处兵士精神抖擞，各行其事，丝毫不懈怠；沿江武场，各将督促练兵，口号齐整响亮，震动江面。鲁肃心下忧虑。
到寨口，玄德、孔明出来相迎，礼问完毕，接入后堂，宴席已备好。
玄德昨晚故意熬夜，满脸疲倦，又穿着灰布衣服，打扮得跟农民似的，没有一点王公模样；孔明也是肃容端坐，面无喜色。
鲁肃奇道：“皇叔立得大功，为何满脸愁容，莫非身体不适么？”
玄德叹了口气道：“不瞒子敬，我幼子还在襁褓中，夫人却病重，故尔忧愁。”原来去年入冬以来，夫人受寒感冒，加上战乱惊吓，数月奔波，病情更加严重，蒋兰此时也在帮忙医治。
鲁肃道：“可有寻得良医？”
玄德道：“病入膏肓，恐怕难以回天了。”
鲁肃道：“沛国有一名医华佗，医术冠绝天下，游历江东之时，还治好我东吴大将周泰恶疮，可惜此人去年被曹操谋害，不然请他来，或许能医治夫人的病。”
邓鸾暗道，原来华佗已经死了，没得见真人，可惜了。
玄德谢道：“多谢子敬关心，然而天命难违，我也没有办法。”
鲁肃点了点头：“皇叔节哀，保重身体要紧。”
鲁肃受命来商议荆州事宜，见此情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酒过三巡，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先前皇叔说过，要与我主公商谈荆州四郡归属，那现在皇叔是什么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夺荆州（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