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如果我们相逢》有灵保兮

6、第 5 章

　　第五章：朋友

　　（桔梗独白）

　　“桔——梗！！”
　　“来啦！”我快乐地应道，急急忙忙出了门。爸爸担心我感冒，还额外给我多加了件衣服。我虽然嫌弃爸爸给我的衣服又大又厚而且还臃肿，明明窝在屋子里都闷出一脑门子汗了，还叫我多加衣服，但是看着爸爸不悦的神色，我还是乖乖地把衣服套上了。
　　“谁叫你出去玩？为什么不带到家里来呢？卡卡西呢？”在送我出门的时候，爸爸一边给我穿鞋，一边问我。
　　“卡卡西？不知道，和朔茂叔叔在一起吧？——是小爱啦，爸爸总是记不住人家的名字！小爱不愿意来家里啦。”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我大声地说道。

　　小爱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之前我和卡卡西在排队买红薯的时候认识的。
　　之前那个买炒面和章鱼烧的婆婆不知道为什么不来了，来了个卖烤红薯的叔叔在我家这边卖烤红薯。叔叔卖的烤红薯总是特别受欢迎，每次我拉着爸爸去买，总是没了，我实在馋得不行，又不甘心，干脆拉了卡卡西一起来排队才买到。
　　我和卡卡西买到之后就蹲在雪地里吃红薯，卡卡西不怎么爱吃，他买到之后一直放到手上，还不停地哈气，我都快吃到一半了他才小口小口地咬，我猜想他是不是不爱吃，就随口调侃他：“怎么了，跟猫吃东西一样？”
　　卡卡西说：“笨蛋，我是怕烫着！——我又不是猫。”还送了我一个白眼。
　　这也太冤枉人了，昨两天我还看到隔壁的猫猫在吃东西，我喂了一小块馒头，蹲着看猫猫把馒头吃完，等我蹲到腿也麻了，脚也酸了，猫猫也没有吃完。现在想想，卡卡西和猫的速度快不了多少，真没委屈了他！
　　有一次我又和卡卡西去排队，那时同我一同排着的是一个同我差不多高，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轮到我和卡卡西时只有一个烤红薯了，叔叔为难地看了我们一眼，跟我们说，他认识那个女孩子。她叫小爱，小爱她平常不容易，我们是忍者的孩子，希望我们让着小爱，让我们把烤红薯让给小爱。
　　叔叔和我们声情并茂地说了一大堆，那个叫小爱的女孩那时候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我回头看她时她也没有看我们，只是一直局促地低着头用手搓了搓衣服，扎得乱七八糟的两个小辫被大风吹的凌乱无比，她的小脸冻得红红的，单薄的身体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好像马上会倒下。
　　我猜想着她大概是和我同龄的女孩子吧？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于是拉了拉卡卡西，同意了把烤红薯让给这个可怜的女孩。叔叔和善地冲我们笑笑，把烤红薯递给她，也没要她的钱。小爱拿到烤红薯之后转身就跑，我和卡卡西去追，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缩在边上的小爱。小爱一边抽噎着掉眼泪一边大口吃着刚拿到的烤红薯，借着雪的反射，我才看清小爱脏兮兮的手，卡卡西显然也看见了，他轻撇过头。我上前，耐心地等她吃完，才问她的名字。小爱一抬头，我便敏锐地发觉她的长相与我周围的女孩子不一样，但是除了卡卡西（他长得也极具特色），我也没见过几个人，我只当我是多了心。从此我和小爱成为了很好很好的朋友。
　　认识小爱之后我撞见过好多次别人在欺负她，我都把他们赶走了，几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欺负小爱，于是我和小爱的感情又更好了。
　　“喵——”
　　“小爱！抱歉出来晚了。”我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小爱在蹲着喂一只流浪猫，一看到我出来，流浪猫尖叫着跑开，小爱站起来冲我招招手。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爸爸一直在唠叨我，还让我穿衣服，呶——”我嘟着嘴扯了衣服给小爱看：“爸爸真的太操心了，哪有那么冷。”
　　小爱一呆：“外面其实挺冷的……”
　　我拉住了小爱冰冷的手，笑嘻嘻地问她：“小爱，我们去哪里玩？”
　　小爱手一颤，有点想把我的手甩出去，但是还是没有动作。我挽着她的手，不让她甩我，每次我拉着她时，她总会想把我甩了，卡卡西都没有这样甩我的手呢，后来我发现，只有挽着她，她才不会这样。
　　每次我故技重施，小爱总是拿我没半点法子，她笑眼弯弯地看着我：“桔梗——我好喜欢你！”
　　“我也好喜欢小爱呀！”
　　我其实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爸爸会说，小桔梗爱我吗？卡卡西会说，父亲说他特别特别爱我呢。但是小爱眼里的温暖，和爸爸眼里的一模一样，我坦然接受了她的喜欢，再学着小爱的样子回馈给她。我想，我是很喜欢小爱的。
　　我们俩笑嘻嘻地抱成一团，小爱亲昵地蹭我的脸，又害羞地撇过头，我搂着她的脖子，坏心眼的往里面哈气，小爱被我的动作弄得一个激灵，然后再把她冰冷的手放在我脖子里，我冻得缩了缩脖子。
　　“讨厌……”
　　“你才讨厌呢！还搞恶作剧？”小爱叉着腰，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桔梗是木叶人吗？长得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呢。”小爱借着月光很专注地打量着我。
　　“嗯？我是从小在木叶长大的。”我顺口回答她道。
　　“是吗？我的家不是在木叶，我前一年才过来的。——但是我觉得你不是木叶人，你和欺负我的那些人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小爱笃定地点了点头，又道：“真羡慕你，有一个那样的爸爸，像我就……”
　　我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你是说，那些人是因为这个才欺负你的？”
　　小爱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便不再说话，我一时气愤，但是小爱伸过手来抱紧我，我和她之间安静地坐着靠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起过什么。
　　之后，我和小爱坐在一家店的台阶前，相依偎说着悄悄话。
　　“小爱，你今年多大？”
　　“我？……我今年7岁了。”小爱靠在我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回答道。
　　“7岁？！小爱比我大那么多呢？我今年才五岁……可是小爱和我差不多高呀？”
　　“因为我总是吃不饱饭，所以长得慢呀。”小爱慢吞吞地回答我，侧了脸，我的心一紧，回过头，只看到她炸毛的小揪揪，还有一颤一颤的小辫子。我摸了摸出门前爸爸给我扎的羊角辫，决定为小爱做点什么。
　　“小爱！”我站起身坐在上一层的台阶上，按住小爱的肩膀：“我来给你扎头发好嘛？”
　　“扎头发？你会吗？”小爱半信半疑，但是还是乖乖坐好让我来。
　　“扎头发怎么不会，我天天看着我爸爸扎。”我随口应着，小心地帮她取下皮筋，再用手指慢慢地梳好。
　　“哼……”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笨拙，小爱放下膝盖轻轻哼了一声，我揪了一下她的头发，这惹来她一声痛呼。
　　“不准嘲笑我！”
　　“才没有！”
　　我把小爱的头发放下，于是微黄的长发铺了满肩。我学着爸爸给我扎头发的样子从额头的正中央开始给头发分好路，再把分了两半的头发一边一个捞起来用皮筋束好。
　　我的手心都是汗，扎头发这件事，虽然看着爸爸做很轻松，但是自己动手起来实在是困难的很。我怕小爱疼，她肩膀动一下我都要僵一会，也不敢扎紧了，而且，手一直举着，特别累。我想放松一下，然后握了满手的头发从汗津津的手心滑下来，前面的努力功亏一篑。
　　我气愤地瞪着它，一边把僵直的手甩来甩去，又嫌爸爸出门前给我加的大衣太碍手碍脚，就脱了棉袄扔在地上，就剩一件里衣。
　　“行嘛你……”小爱狐疑地转过头，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噗地笑出声来：“不行就不行，逞强做什么！”
　　紧接着她就看到我扔在一边的大衣，就想把它拿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才没有！哎哎哎你别动，马上就好了！”我嘴硬道，重新小心翼翼地抓了一把头发再草草的扎紧，然后拨开了散在肩膀上的头发：“诺，好了！”
　　小爱开心地摸了摸头发：“我好看吗？”
　　“好看，你真好看！”我真诚地应和着她，我扎的，当然好看了。
　　小爱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我给她草草扎上的头发，一边也没忘了帮我把大衣拿起来整理好，嗔怪道：“你也真是的，你爸爸给你买的衣服就乱扔。”
　　“我……”我被她说的一愣，有点委屈，我还不是为了给她扎头发？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于是使嘴道：“那我还不是为了你？真是不知好歹，再说，这衣服又没什么的，大不了再洗一遍就好了。”
　　小爱闻言，不可思议地抬头看我：“你……”
　　话一出口我才发现我说错了话，于是赶紧又解开了我头发上的五彩流丝发带递给她，试图转移注意力。
　　“小爱，送给你！这个配你更好看！”
　　“送给我？……为什么要送给我？”小爱迟疑地接过我的发带，并没有动作。
　　我看着小爱不动，着急地想抢过她手里的发带自己动手扎上：“我送你的，你快扎上吧！”
　　“送给我？为什么送给我？”小爱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看我还想抢，于是灵活地闪来闪去，不让我抓到她手里我的发带。
　　我扑腾了半天，但是我始终抓不到她，着急道：“你啊，急死我了！！”
　　呼，呼……
　　我蹲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小爱，脑子迅速冷静下来，努力找到小爱的死角，然后出其不意——
　　“啊！！你干嘛！！”
　　小爱被我扑在地上，我用力地用手压着她的手，双腿狠狠地钳着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我低头，和她的眼神撞在一块。我和她恶狠狠地对视了几秒，她一下子笑了起来，挣扎了一下：“你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造反啊？！”
　　我也笑起来，放松了对她的钳制：“你还说我呢？刚才还使劲躲我呢——你想干嘛！”
　　小爱伸手，解开了我的辫子，然后使劲抓的一团糟：“让你说我，让你说我……”
　　“喂喂喂……”我护着我的头发直往后闪，小爱停住了动作，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我也回抱过去。
　　我靠在小爱的脖颈上，鼻尖一股花香。小爱的衣服很旧，但是小爱的身上很干净，也有一种甜甜的味道。我们俩静静地抱了会，大雪簌簌地落在我们两个的头发，鼻尖，肩膀。我和小爱抵着鼻尖，静静凝视着对方。
　　也不知道是谁扑哧一声，我们两个都笑开来了，相拥着笑成一团，我把小爱从地上拉起来，再按着她又坐回台阶上，拿过发带在她凌乱地两个辫子上灵活地绕了几圈然后绑紧。发带垂下来，被风一吹，发带被吹到了脸上，小爱的脸红红的，别提有多好看了。
　　我开心地抱紧了小爱，我想，小爱是最可爱的女孩子！

　　“38.9℃。”
　　爸爸面无表情地读出了体温计上的数字，一字一顿，面无表情。我瑟瑟发抖地躲在被子里，爸爸每念一个字，我就往被窝里缩一点。
　　“你可真行啊桔梗？出去玩还高烧？我特地给你加的衣服还丢了？丢哪了？！”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瓮声瓮气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
　　爸爸怒极反笑：“行啊你，还学会撒谎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
　　爸爸去厨房端了碗药出来，面无表情地往我的床头柜上放：“喝吧。”
　　我努力地从四层羽绒被里探出头来：“我……我可以不喝吗？”
　　“你想得美！”爸爸凶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吓得赶紧往被子里藏：“生病了还不要喝药？！赶紧起来！！”
　　“……”我吓得连滚带爬从被窝里出来，接过药咕咚咕咚喝了，又躺下去装死。
　　爸爸接过碗狠狠瞪我一眼，转身去了客厅，我乏力地躺在床上，嘴里一片苦涩。
　　我从那天回来就开始生病，也不知道这么久了，小爱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我正躺在床上出神地想着小爱，就听见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爸爸打开了大门，从门口清晰地传来小爱的声音：“——叔叔，我想来看看桔梗。”
　　！！！
　　我从床上弹起来，想冲出去找她，但是接下来爸爸的话让我定在原地。
　　“你好，你是……桔梗的朋友是小爱吧？谢谢你来看桔梗。——不过，你能告诉我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吗？”
　　大门口一阵沉默，我随便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赤脚跑出去：“爸爸！衣服是我给她的！”
　　小爱和爸爸一齐看向我。我看着小爱，小爱的头发上都是雪花，脸冻得红红的，身上穿着那天晚上我送给她的绒衣，腿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牛仔裤，眼睛里又是惊喜又是委屈。
　　爸爸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桔梗，你刚才说，你不知道你的衣服去哪了？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子嗡得一下炸开来了，坏了，说谎话就被抓了个现行。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完了完了完了，估计又要被爸爸抓着喝他难喝得要命的药了。
　　“……抱歉，叔叔，是因为我很喜欢这件衣服，我向桔梗要了穿，所以害的桔梗生病了。我这就把衣服还给您，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小爱惨败着小脸，挤出了笑容向爸爸鞠了一躬。
　　“……”爸爸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眼看着小爱转身就要关上门，他赶紧拉住小爱：“等等，你这孩子，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过来了？呀，你还发烧了？快进来，我给你倒碗药喝了。”
　　说着，爸爸赶紧去房里了，小爱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望向爸爸，自嘲地说：“真不愧是他，呵，像我这种人……”
　　我没听懂，上去拉着她的手：“小爱，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
　　小爱笑了，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嗯，所以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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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爱婉拒了爸爸留在家里的提议，只是接受爸爸送给她的旧棉袄。爸爸强硬地塞给了她一大包药，并嘱咐她按时喝，小爱感激地收下，然后走了，消失在茫茫的风雪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小爱消失的背影，不舍地叹气，爸爸这时候赶我回被窝。我躺在床上，喊住了爸爸。
　　“爸爸，刚才小爱说，她这种人……”
　　爸爸坐到我旁边看着我：“她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
　　“桔梗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哦，这一点从你送给她你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呢，善良也是要分人的。”
　　“什么意思？爸爸你是说？”我腾的一下坐起来，大声反驳他：“小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以为你知道的！”
　　“别激动。”爸爸按着我躺下：“我听说过这个女孩，最近那个刚来这的烤红薯的那个叔叔你知道吗？”见我点头，他又继续往下说：“这个摊主呢，认识这个女孩，一开始觉得她很可怜，所以会送给这个女孩他的烤红薯，但是这个女孩后来越来越过分，总是过来找他，虽然说那个摊主不介意，但是吧……”
　　“……爸爸，为什么要说小爱过分呢？”
　　“这么说吧，你去别人店里买东西，你一定要给钱，不能够白拿，这是别人的东西，是别人的劳动成果，这是做人的基本法则。”
　　爸爸叹息地说：“这个摊主也是一个好人，这个女孩子，虽然可怜，哎……”
　　屋外的雪下的更大了，我钻进被窝的最深处，捂着耳朵不想听爸爸看似温和实则尖锐无比的指责，但是还是有零零星星的几句话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们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孩。”
　　“她是很可怜，但是，她可能不值得你对她这样。”
　　“够了，够了！”我捂着耳朵坐起来大叫：“她不是，小爱不是这样的！她不是！”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穿过落地窗散在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外面乌云散了，一片清明。
　　……只可惜我现在头疼得很，脑子里嗡嗡作响，冷汗爬满了背，我徒劳地睁着眼睛看了半天天花板，脱力地倒下。
　　小爱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