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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死的愿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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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下，副驾驶半靠在农舍的墙上，双手环抱若有所思，听见从外头回来的脚步声，方才抬起头询问。
“你去了哪里？”
来人缓步而来，走出房屋投下的阴影，月光显示他清瘦的身材和秀丽的面庞，是路行止。
路行止看到副驾驶也很惊讶。
他居然醒了。
副驾驶的目光如猎鹰般尖锐，被扫射到时，路行止呼吸都要费劲一些。
然而路行止面不改色，张口就来，“不方便说。”
“不方便？”副驾驶的目光更加锋利。
“方便去了。”
副驾驶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在展现语言的博大精深？”
路行止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原来还会吐槽，我以为长成你这样，应该的都是冷酷无情沉默寡言，话能两句说清的事，但就只说一句的那种让人家猜的那种，是我以貌取人了。”
“……”什么叫长成他这样？
副驾驶耐着性子说：“大晚上别出去乱跑，现在情况没有弄明白，免得遇上危险。”
路行止走到副驾驶的面前，仰着头对副驾驶说：“你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为什么？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副驾驶垂下视线，认真观察眼前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青年，青年身高在一米七出头，在正常人中不算矮，但是在副驾驶面前对比，倒显出几分小巧了，他的脸色不健康的苍白，看上去总觉得整个人摇摇欲坠，脆弱的可怜。
但副驾驶很清楚，这个人的脆弱茫然都是错觉，从他第一眼看见这个青年就知道。或许青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这个人总是这样笑，眼中带着天真和残忍在笑。
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副驾驶淡淡的说：“你是想要我夸你，还是想要我打击你的自信？”
“就没有实话实说的选项吗？”路行止不满的皱眉抱怨。“不对，你是不是承认你很关心我。”
“是关注。”副驾驶画了个重点。
路行止用小声却恰好能让副驾驶听到的声音说：“强词夺理。”
副驾驶装作没听到，反问：“你呢？为什么每次转头，我都能看见你的视线，你在观察什么？”
路行止脱口而出：“因为我觉得你很好看！”
“……”
路行者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嘲讽的摊摊手。
这就不追问我深更半夜为什么要跑出去了？
真是好糊弄。
半夜回来之后，路行止滚了很久才再度入睡，即使没有睡梦中的唤醒，路行止一觉还是睡不长，天方才微亮他便又醒了，他挠了挠睡乱了的发型，从自己的房间走出。
却没想到副驾驶却也早早的起床，精神奕奕眼中没有半点困意。
他站在农舍房屋合围而出的院子中央，遥望东方。
路行止靠在门上，打着哈欠对他说：“你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副驾驶没有回答路行止，他自言自语说：“果然不对。”
副驾驶看向彻底从地平线中挣扎而出的太阳，“太阳与地平线的夹角是直角，说明这个所谓‘乐土’的位置在赤道上，太阳出来后往东南方移动，那么现在的季节应该是夏季。”
路行止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赤道上的夏天，我们不可能穿成这样。”副驾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两件套，最外头还套上的粗麻布衣物，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里在地球上吧。”路行止用手将头发整理整齐，“昨天花一个小时就能从大白天走到天黑的地方，你还能指望他太阳升起的角度严谨吗？”
副驾驶向路行止走近，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让你编一个故事，在现实中已经合理严谨的物理法则的情况下，非要自己编一套漏洞百出的物理体系，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
距离骤然拉近后，身高的压制力迫使路行止必须仰望他，路行止的声音被气势逼迫得有点紧绷，“说明我是故意这么写的。”
“这个副本也是故意这么设计的，”副驾驶直接下了结论，“这是个人造的瓶中世界。”
路行止动了动脖子。
“而且制造这个瓶中世界的生物，物理素质……”副驾驶想了想换了个委婉的词，“并不是那么高明。”
路行止替伊斯神尴尬了起来。
副驾驶继续说，“如果是瓶中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一定有边境，我要带着这个东西去世界尽头看看。”副驾驶伸出手，露出掌心的红宝石——伊斯神的秘宝，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为什么要带着个？”路行止望向流光溢彩的宝石。
“因为我们本来的任务是带走它，事实上，我们差点也快成功了，不是吗？”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副驾驶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怀疑。
路行止脸上很诧异，“是这样吗？那还必须带过去看看，那我去通知小卷毛……”
“不用了，”副驾驶打断了路行止的话，“我已经交代过他，今天醒来后要干什么。”
“诶？怎么没通知到我？”路行止装作慌张的眼神游离。
“因为我们要去世界的尽头。”副驾驶的距离和路行拉得更近了，居高临下压迫力十足的凝视路行止，“走吧。”
路行止没有反驳，紧跟着副驾驶走出乐土，乐土之外只有一条公路向远处延伸。
一路无话，路行止在心中默数。
48分53秒……
应该再走一阵子，就能在视线中看到昨天炸毁的吉普车，他看了看副驾驶的侧影，没有提醒。
却没料到副驾驶突然转头，问道：“你说还有多久能到。”
“快到了。”路行止回答。
副驾驶点点头。
路行止感觉这对话流程有点奇怪，“你不继续问吗？”
“没什么可问的，你说快到了那就是快到了。”
“啊？”
这都是什么对话？进入副本后，路行止第一次自内心发出了代表疑惑的这个字——啊？
等等，众多疑点汇集到一起。
路行止揉了揉额角，“你……你该不会把我当成伊斯神了吧？！”
副驾驶冷冷的说：“难道不是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啊？”路行止笃信，自己在他们面前，一直老老实实、殚精竭虑、尽职尽责地装疯卖傻。
“装疯卖傻。”副驾驶吐出了路行止烂熟于心的四字成语。
“……”路行止汗颜了，“还有呢？在这种环境下装疯卖傻也是一种自保手段吧。”
“艾拉的突然出现你并不意外，通关目标的变更是你特意促成，如果不是滕宁横插一口解释了任务物品，你当时的本意是想装作不认识你的秘宝。
你明显不了解游戏的规则，却敢在危机四伏的地方，大半夜的出去乱跑，更神奇的是，居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副驾驶顿了顿又说：“而且对我们也了若指掌。”
这么一说，听上去的确是很可疑，将自己放在副驾驶的立场上，说不定路行止也会怀疑自己就是关底大BOSS。
突然，路行止捕捉到一个细节，“你们是指？”虽然他的确有自己的打算，但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帮人还开始拉帮结派了？！
副驾驶吐出这个两字简短词语，“玩家。”
“……”路行止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这样好像直接把我排出玩家之外……而且，我并没有对你们了若指掌，我连你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副驾驶的长篇推论顿时卡壳。
“还有，滕宁是谁？”路行止敏锐的捕捉到了对话中闪过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