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弟弟》原初零

7、第 7 章

　　言几渠的车停在路边，宣祜以为是一辆张扬的花里胡哨的跑车，结果只是辆黑色的普通小车，意外很低调。

　　打开车门时，宣祜迟疑了一下，先坐到后座的言几渠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

　　言几渠担心被别人认出来，但宣祜没有这样的烦恼，他还是不情不愿坐上了司机位，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坦白：“其实我不太会开车。”

　　言几渠冷淡的声音问道：“有驾照吗？”

　　宣祜心虚说：“有是有……”

　　“那不就行了。”言几渠指了指自己，“我没有。”

　　“……”宣祜无奈了，坐直身体，调整了座位，可五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有发动车。

　　言几渠等不耐烦了：“你是乌龟吗，磨磨蹭蹭的，在孵蛋吗？”

　　宣祜摸了一把冷汗，解释说：“我没怎么开过车，先熟悉熟悉它，不然很容易出意外。”

　　言几渠哼了一声，靠着座椅上，悠闲地闭目养神起来。

　　等宣祜发动车，已经是十分钟后。车子开过了一条马路，他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地址，询问道：“你家在哪里？”

　　“车上有导航，你跟着导航走。”言几渠睁开眼，也许是因为有些疲惫，没有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声音缓和了不少，“我说，乐队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宣祜聚精会神开着车，言几渠的声音入了耳，却没进脑子，反问道：“啊，什么？”

　　言几渠恼了，用腿踢了一下宣祜的座位：“金海对你很关照呀，你都快混不下去了，他还在给你找出路。乐队里，就属你年纪最大，粉丝还没几个，吉瑞那群高层，就算再没脑子，也不会想到用你，是你跟金海用了什么手段吧？”

　　宣祜在见到言几渠第一面，就看出他的不怀好意，原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满公司利用他的人气去组建乐队，但他似乎有别的误会。宣祜说：“在公司选择乐队成员的时候，海哥是有推荐我，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公司。我相信海哥的为人，不会为了谁，做阴暗的事。我……在今晚才知道有乐队这回事。”

　　“哦，有机会借东风翻红，所以你就签合同了。”

　　“是。”宣祜咬着嘴唇，“我跟你不一样，我这样的长相在娱乐圈里一抓一大把，还没有特别的才能，虽然有人支持，但屈指可数。这一次是难得的机会，我没道理拒绝。”

　　言几渠冷笑说：“搭上了我，对你而言，就是机会了？”

　　前方红灯，宣祜一脚刹车踩下去，惯力的作用让车里的两人身体不可控地往前倾斜，好在宣祜开车慢，两人轻微移动了一点距离，就停住了。

　　宣祜挂了档，发动机的噪音消失后，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从言几渠那方传来的声音轻缓，紧急的刹车也没让他情绪起伏，而半吊子司机宣祜，一面要集中精力开车，一面还要分出心思去回话，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等待绿灯的间隙，宣祜才有心认真说道：“我说的机会，不是乐队成员有哪些，而是进入一个从未踏足的领域，用全新的心境去迎接。五个人的乐队，意味着今后即使乐队面临困境，也能五人一起去解决，不管乐队会不会红，一起走过来，相互扶持的感受，是一个人无法体会的。”

　　“乐队的其他人你都没见到，你想的未免太天真了。”言几渠不太友善地提醒道，“你的年龄比我大十岁，这些年来，你不会光长岁数，没长智商吧？”

　　晚上十点过的马路，车辆仍然来来往往，红灯的时间也出奇的长。

　　宣祜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言几渠，他偏着头，看着车窗外，看不见神情，只能看到头顶翘起的几根发丝。宣祜目光重新落到一秒一变动的绿灯倒计时，轻声说道：“恰好相反，正是因为年纪大了，才能切身感受到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像是一辈子都等不到的运气，又能在不经意间，等到了。”

　　言几渠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笑出了声。

　　宣祜没有将他的轻蔑态度放在心上，在绿灯亮起的时候，最后说了一句：“我不期望你的理解，我只想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做好份内的事。”

　　也许是说话分了心，车子重新启动后，宣祜没注意前方车子为了躲避一个疾跑的路人，踩了一个急刹车，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过了安全距离。

　　‘砰’一声巨响，在夜晚的马路中间，尤其刺耳。

　　不幸中的万幸，由于车速慢，两辆车追尾，大家都没有受伤。

　　言几渠头撞到车座后背，捂住额头，几乎暴怒：“这就是你说的做好自己的事？”

　　宣祜惊魂未定，松了安全带，扭曲着身体，朝着言几渠靠近，仔细检查了他的脸，除了额头红了一些，眼神凶恶，中气十足。宣祜松了一口气，下了车。

　　两辆车车身凹陷，车灯也坏了，划痕更是惨不忍睹。宣祜琢磨着责任估计在自己身上，往车窗内探了个头，小心翼翼问道：“你的车应该不贵吧？保险买了吗？”

　　“我的车是不贵，不过……”言几渠抬了抬下巴，没好气说，“对方的车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