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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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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祜所属的公司叫吉盛娱乐,是一家成立了将近五十年,运营模式成熟,颇有地位的公司。吉盛娱乐设了两块分部,一个叫吉瑞公司,只招收十岁到十五岁的少年,一边叫吉利公司,只招收同样年龄段的少女。
毫无疑问,宣祜是吉瑞公司名下,默默无闻的员工。他十四岁加入公司,原因是受到了邻居姐姐的影响,他在很多节目上也讲过,邻居姐姐是吉瑞公司的忠实粉丝,就怂恿宣祜投简历试试看,宣祜觉得新奇,还真自己做了一份简历,没有好看的艺术照,就把存照塞进信封,给吉瑞公司寄了过去。
兴许是运气好,不到一个月,宣祜就收到吉瑞公司的电话,让他去面试。
据金海的回忆,宣祜属于成长缓慢那一类型,还没有变声,站在一群男生中间,还显得有点奶声奶气,但宣祜把自己收拾得很体面,穿了一身正式的燕尾服,后来宣祜说是他参加钢琴比赛,他妈妈亲自给他做的。总而言之,宣祜在一群人中很突兀,面试官甚至没让他表演什么才艺,就通过了。
公司给宣祜的定义是可爱腼腆的男孩子,但没过多久,这个人设就被宣祜自己给颠覆了。
在公司,宣祜一向是独来独往,练舞唱歌,老师授课时他会认真地去学,但一到休息时间,人就不见踪影了。宣祜各方向的成绩都中规中矩,没有太突出,也不是最差。偶尔上节目,他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主持人采访他,他会配合说两句搞笑的话,但只要一站回自己角落的位置,他就格外沉默和阴沉,像是怀揣着少年心事却不可言说的男孩。
生日宴会上,粉丝说他是默默努力的类型,这样说也没错,一直以来,他都竭力不让自己出错,也不去抢风头。金海每次给他接的工作,他也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
可惜,恰恰正是这样的性格,在娱乐圈只能被埋没。
宣祜并不认为,就算跟公司续约,他还有翻红的机会。他的年龄摆在那儿,放在市场上,就是一块毫无吸引力的腊肉,除了屈指可数的老粉丝,其他人并不会买他的账。
除非,他走实力路线,脚踏实地去提升自己的形象,开拓成熟男人的市场。
但他的这个想法很快被无情地碾碎了。
金海那番话,让宣祜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不确定重复了一遍:“跟公司另外四个人组成乐队,乐队名字叫零度,我是键盘手?”
“零度乐队,你是键盘手。”金海挺有耐心,解释说,“公司每隔一年会推出一个男子组合,以前都是在少年组里挑选,因为年轻,容易积累粉丝。但今年公司高层想要另辟蹊径,从成年组里挑人来成立组合。我推荐了你。”
宣祜扶额,深感无力:“我没有做乐队的经验,而且,键盘手是什么鬼?”
“你会弹钢琴,能识乐谱,所以你很合适。”金海开始理性地分析,“这是高层一致讨论的结果,宣祜,以前你只能接一些电视剧广告和综艺,但有了乐队,你的路会更宽,还能开演唱会。五个人的乐队,比一个人更能吸引到粉丝,也比一个人,更容易成功。”
“是,你说的没错,但要做乐队,至少要会乐器的人上,钢琴跟键盘手完全是两回事,我不一定会。”
“不会也必须会,你有时间去学去练。宣祜,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自信的人,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你就因为你的不自信,就推掉它吗?”
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小角色和小配角里徘徊的宣祜,比谁都懂得机会的难得可贵,一次好的机会,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金海是个很厉害的劝说家,他知道宣祜软肋,每句话都能戳中他的要害。
宣祜盯着金海,感觉到一丝阴谋在向自己靠近,他打了个冷颤,犹豫着问:“五个人的乐队,还有四个人是谁?”
金海耸耸肩,轻松说:“风华,何耀,言几渠,范皓轩,都是你的后辈。”
“……”
一时间,宣祜沉默了。
金海补充说:“风华和何耀是同期生,比你晚五年进入公司,他们走的路线跟你不一样,前期做前辈的伴舞,后来主打舞台剧,他们私下有自己写歌作曲,一个是吉他手,一个是贝斯手。范皓轩是鼓手,他……”
“等一等。”宣祜忍不住打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几个名字经常在娱乐八卦上出现,好像都是绯闻。”
金海不以为然:“能出现在娱乐八卦,说明他们自身带着热度,这对你们乐队的发展,利大于弊。”
“还有言几渠?”宣祜只剩下震惊了,“他现在的知名度很高,也只有二十岁,完全没必要组乐队,海哥,你确定没搞错?”
“是,有言几渠,他将会是乐队的主唱。”
金海说着,走到门边,在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打开了门。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位个子不高的经纪人,他跟金海熟识,两人简单打了声招呼,侧过身,让出身后高瘦的人来。
尽管房间内灯光昏暗,仍然能看出来者精致的五官,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他穿了一件白T,套了牛仔裤,再普通不过的装扮,却仍然掩盖不住他出众的气质。大概是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他转过脸,与宣祜四目相对。
是言几渠。
宣祜莫名紧张了一下,明明只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但目光却锐利无比,跟冰冷的寒风刮过来似的。
言几渠态度冷淡,甚至还有些嚣张,目光刮了宣祜一眼,招呼也不打,直接落座。一旁的经纪人尴尬笑了笑:“这是小言,相信你们认识,接下来他会是零度乐队的主唱,我也正式把他交给你,金海,以后小言的工作事务,就麻烦你了。”
金海点点头:“好,那我们就谈谈以后合作的事。”
经纪人尴尬的笑就没从脸上消失过,他说:“小言太有主见,今晚我最后的工作就是负责送他过来,接下来你们谈,我就先走了。”
宣祜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金海,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大摇大摆翘着二郎腿的言几渠,心里止不住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