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这后来的故事,言几渠也知道。
苗蓉遇人不淑,没多久就跟‘真命天子’分手了。后来在一次拍戏,作为女二号的苗蓉,也似乎接近言几渠,没得到回应,在剧组杀青时,跟男三在一起了。
宣祜说:“可能旁人看来,苗蓉似乎是见一个爱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可她其实挺令人同情的。她小产的时候,整日闭门不出,我睡在她隔壁,凌晨时还能听见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她神经脆弱,又极其敏感,有些时候坐在沙发上发呆,能从早到晚,一个姿势也不换。她很想要一个人来爱她,可惜,总是遇不到。”
言几渠却无法认同:“人存活于世,本身就孤独,要是一直等着人来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太可悲了。还不如好好爱自己,潇潇洒洒活着。”
宣祜扭过头,含笑看着他。
言几渠心头一跳,往前靠近了半步,跟宣祜肩膀碰着肩膀,他说:“难道不该这样?”
“不好说。”宣祜说,“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差距,你觉得对的道理,不一定所有人都觉得对,你喜欢的生活方式,不一定别人就喜欢。想要得到爱没有错,追求爱也没有错。当然,潇洒豁达的生活方式,也没有错。错的只是,苦寻不得的缘分,和费劲心力也无法做到的独善其身。”
言几渠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他问了他耿耿于怀的问题:“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同意帮苗蓉?就凭你大学同学的几句话?”
“……”
宣祜久久不吭声,直到九点过,陆陆续续来了人。两人不便再聊,各自回了自己的地盘,开始了一天的练习。
午饭前,吉瑞不打招呼,来了一趟。他出现在门口时,大家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规规矩矩站好。
吉瑞挥着手说不用管他,兀自进了隔音间。大家面面相觑,正要放松下来,吉瑞又出来了,黄帆和言几渠跟在他身后,来到了练习室正中央。
吉瑞看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半眯着他不大的眼睛,说道:“我听听看你们练习到什么程度了,黄帆,是一个一个开始,还是一起来?”
老板大驾光临,果然是视察工作来的。
黄帆说:“他们没有一起练过,还是一个一个来吧。”
第一个开始的是风华,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弹错了几个音,好在影响不大,整首曲子听起来流畅。第二个是何耀,平时最不认真练习的一个人,在临时的考核中,倒是超常发挥,提着贝斯,摆出酷帅的造型,干脆利落弹了一首流行歌曲。第三个范皓轩,他打鼓一直就打得不错,即兴来了一段很激烈的节奏,调动了大家的情绪。
轮到宣祜时,练习室的气氛已经活跃了起来。宣祜十指翻飞,熟练地弹了一小节伴奏。水平相较于最初,已经好了太多。
最后一个音调结束后,薇安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吉瑞似乎并不满意,他用着略高的声音说:“你们现在的水平还完全不行,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两个月之后,你们将会是专业的乐队,你们会有很多现场演奏的机会,没有办法依靠修音,所以,你们需要更刻苦的练习。尤其是言几渠,你刚才第一句就破音了,要是面对观众,你唱成这样,你们乐队就完了。”
吉瑞是老板,在工作上一向要求严格,很多人都怕他。言几渠是例外之一,他不承认吉瑞对自己的评价,辩驳说:“谁让你一来就挑了一首高难度的歌。”
吉瑞听见了,瞪了他一眼:“还敢顶嘴,给我好好练,下次我再过来,可不想再听见你唱破音了。”
吉瑞没呆一会儿,就大摇大摆离开了,公司的人也习惯了他来去如风的作风,他一走,大家就继续练习了。
言几渠虽然嘴上不在乎吉瑞的评价,还是听进了耳朵里。回了隔音间,他总找不着调,在黄帆陪同下,去了公司楼顶,试着在宽阔的地方听自己的声音。
环境一变,给人的感觉也变了。言几渠从衣兜里拿出一片润喉糖,嚼碎吞下肚后,‘啊’一声,开了嗓。
晚上回寝室,言几渠连续喝了两大杯水,瘫倒在沙发上。
宣祜从冰箱里拿出蔬菜,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他:“你嗓子还好吧,我在练习室都听见你的声音了。”
言几渠抬起手遮住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黄老师教我唱高音,我才发现,原来我唱不上去的音调,用对了方法,居然很轻易就能唱。”
“黄老师毕竟是专业的老师。”宣祜开始洗菜了,“你快别说话了,休息会儿,吃饭我叫你。”
言几渠却忽然来了精神,腾一下站起来:“我先去洗个澡。”
宣祜简单做了两个菜,刚放上桌,言几渠从洗澡间出来了。他头发湿淋淋的,还在滴水,没穿衣服,下腹围了浴巾。宣祜看了他好几眼,言几渠没有一丁点自觉,直接在餐桌旁坐下了。
宣祜忍不住问:“你不换睡衣?”
言几渠低着看了看,他体型偏瘦,有胸肌没腹肌,胳膊上勉强能挤出一块肌肉,他有点不自信:“难道我身材不好?”
“……”宣祜抓起沙发上言几渠换下的衣服,扔在他身上,“你刚来这里住的时候,穿得那么保守,这才过了多久,就解放天性了?”
“那是因为我把这里当成家,才这么放松。”言几渠还是把衣服穿上了,开始吃饭后,他欲言又止,见宣祜坦坦荡荡,似乎翻了篇,到底还是把憋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今天早上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宣祜愣住,随即笑出了声:“你居然到现在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对别人的私事不会感兴趣。”
“那也要分人。”言几渠死死盯住他的眼睛,问道,“难不成这是你不可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