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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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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不可避免地打了一架。
起因是何耀的故意激怒,盯着言几渠,说他口味真是奇特,不是喜欢结过婚的就是喜欢离过婚的。
挑衅的话刚一说完,言几渠的拳头就招呼上了,他还是没客气,打的是脸。
何耀的嘴角以极快的速度红肿了起来,他条件反射想要还手,被宣祜拦了下来,小声提醒道,门口那么多人看着,你们注意点分寸。
何耀把伸出去的手放了下来,看起来也没多生气,他脸上挨这一拳,纯粹是自找的。
三个人回去时,围观群众已经把门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没认出宣祜和紧挨着他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言几渠,都在冲何耀尖叫。何耀不得已跟他们打招呼,又被要求拍合照。宣祜和言几渠躲到了人群外,乐得一身轻松。
何耀被缠得没办法,不满自己一个人受苦受难,正好一个女生问道:“跟你一起的两位帅哥是你朋友吗?”
何耀高兴地冲他们摆手,要拖人下水,言几渠把帽子往上一抬,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抓住宣祜的手腕,硬是从人群里开辟了一条道路,挤了出去。
何耀悻悻收回目光,微笑着对女生说:“是朋友。”
“那为什么刚才黑衣服的人会打你?”
“我们在开玩笑呢,对了,你们刚才要是拍到了照片,可别乱传呀,我跟我朋友关系好着呢。”何耀挺直背,在这个时候,被这么多人包围着,他终于找回了自信,笑得得体,回答得官方。
“听说你加入了一个乐队,真的吗?”人群里有人大声问着。
娱乐圈从来不乏好事者,毕竟是摆在公众面前表达喜怒哀乐的职业,保密和隐私都是天方夜谭,有些心怀叵测的人,甚至会为了炒作,散布真假无法辨认的小道消息。组建乐队的事情,肯定是保密进行的,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不过,没到公开宣布,乐队的存在,就可以用一句话来抹杀。
“你们可不要随便听信谣言,一切都看官方的公告。”
人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照相签名没完没了,何耀借着签名还笔的空隙,从人群堆里脱身。他开了车过来,小跑着上了车,把后面依依不舍追过来的人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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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的休假,时间根本不够,提了车,回去吃个饭,就该去公司了。
言几渠换上了一如既往的T恤牛仔裤,也取下了口罩,但帽子扣脑袋上,就一直戴着了。不是见媒体或其他正式的场合,大部分艺人们都还是保持着打扮的习惯,万一出个门被粉丝碰到,也不至于太邋遢破坏了人心中的形象。
宣祜没有这个烦恼,是他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鲜有被认出的情况,最多的时候,是被当着路人帅哥。言几渠也没有这个烦恼,他私服很多,换来换去就几种样式,不注意观察,几乎发现不了改变,当然,这不包括他那些火眼金睛的粉丝。言几渠是不管穿什么,脸和身板摆在那儿,形象都不差。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宣祜让言几渠带上钥匙,他晚上有点事,可能会回来比较晚。
言几渠不高兴了,嘀咕说:“你都没朋友,能有什么事?”
宣祜倒是有点惊讶,在这个圈子里,甚至是身处的这个城市里,他确实没什么朋友,不过这点事,言几渠居然会知道。宣祜说:“我是去一趟海哥家。”
宣祜跟金海的关系好,言几渠也是知道的,闻言,便没说什么了。不过他心里有根刺,在提车回来时,就一直扎在胸口,实在不舒服。他想问,想起何耀提起他结过婚时,他的沉默和溢于言表的难过,话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初言几渠在网上搜宣祜的过往消息时,宣祜结婚和离婚的新闻词条最多,这两件事大概是宣祜进圈子以来,排行一二的热搜了。这段婚姻很短暂,不到两年,两位当事人就劳燕分飞了,而且还是不欢而散。从宣祜的最后一条推特就能推断,其中内情不简单。
言几渠本来不太在意这件事,但今天看到宣祜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感觉不痛快。他想知道前因后果,但宣祜的态度已经不能再明显了,他不愿意提,如果多问,恐怕会惹他发怒。可言几渠不是那么能隐藏心事的人,有话不能直接问,他就拐着弯问。
去公司的路上,言几渠坐在了副驾,偏过头,就看到宣祜专心开车的样子。宣祜开车还是不太熟练,小心翼翼地,以至于每次下车,都出了一头的汗。
言几渠问了:“你是异性恋吧,何耀骚扰我这事,你是不是觉得恶心?”
宣祜在红路灯时,踩了刹车,拿了一瓶水来喝,回答他时,已经过了好几秒:“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国家同性恋都能结婚了,我怎么会这么想。”
“可你也说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
“那是因为世界太大,总是免不了思想保守的人还坚持着传统异性才能通婚的理念,而我们的职业,要求我们顾全大局。”
言几渠不接受宏大世界观的理由,又问他:“瞒着你把你牵扯进来,你不生气?”
宣祜扭过头看他,言几渠刚打了个哈欠,眼里含着水光,像个毫无戒备心的天真孩子。宣祜看向前方,说道:“你是不是想了一整晚,想出了这么个计划?”
言几渠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心虚,没吱声。
宣祜说:“这没什么不好,何耀老是缠着你,总要想办法打消他的念头。大家说开了,以后相处起来才轻松。不过……”
绿灯亮了,宣祜重新发动车,开了小段距离,才笑着继续说:“你也是异性恋吧,居然能想到这个主意,你找我来配合你,还不如找个女生,说不定可信度更大一些。”
“我……”言几渠下意识想要反驳,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以前他的眼里只有异性,没关注过同性,对宣祜那些不可言说的想法,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糊涂着,心情起起伏伏的,整个人也变得别扭起来,不太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