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弟弟》原初零

27、第 27 章

　　公众场合对于艺人而言，是禁忌之地。宣祜一个边缘小明星偶尔也会被发现，被偷拍，更何况他现在是跟言几渠在一起，还要加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何耀。

　　4S店的透明会客室虽然有两盆大的绿植，也挡不住闻声而来，偷偷探头看稀奇的少男少女们。宣祜瞄了一眼，正色说：“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在这里打架不太合适吧？”

　　“放心，我有分寸。”言几渠赶在何耀出声询问前，截住了他的话，“何耀，现在你看到人了，就该死心了。”

　　何耀的视线从宣祜的腰上，移到言几渠搭在宣祜肩膀的手上，他从惊吓中回神，从中感觉到一丝不协调：“我不信。”

　　宣祜注意到何耀的目光，抖了抖肩膀，摆脱了言几渠的手。言几渠这才端正坐好：“随你信不信，我已经表明了态度。昨晚是最后的警告，如果你能做到，那我还当你是队友，我们还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聊天。如果做不到，那你的那些破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还有……”

　　言几渠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不仅仅有鞋子，帐篷，钉子，塑料袋和水壶，还有一把硕大的锤子。难道那一撞，让宣祜直不起腰来，这把锤子大概有十来斤。在车上时，宣祜翻背包，这把锤子帐篷包住，居然没发现。

　　“你想用锤子砸我脑袋？”何耀缩了缩脖子，“你又想威胁我？”

　　“言几渠！”宣祜担心他控制不了情绪，真动起手来，估计明天就得上新闻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我被骚扰时，我不敢保证，这东西会砸到哪个部位。”言几渠把锤子掂在手里，又在宣祜紧张的眼神中放下了，“这只是防身工具而已。”

　　“……”何耀气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反正就是不能接受我。我无所谓了，就是挺遗憾的，以前看你演的片子，你比女主角还漂亮，就一直想看看你穿女装的样子。我们玩不了私下的情趣，我就没有几乎看到了。不过，你们两个……是真的？”

　　女装？

　　言几渠捕捉到这个刺耳的词，眉头一跳，等平静下来，他看了宣祜一眼。宣祜正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背包里塞，他不确定宣祜有没有察觉他们话里的意思，要是能察觉，他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一出来，言几渠就有点按耐不住，他动了动手指，从宣祜手里拿过背包，把最后的一块抹布塞了进去，拉上了拉链。

　　“不是。”

　　一分钟的沉默，极为短暂，但对于坐在会客室的三人，如同过了一个小时。言几渠犹豫着没开口，说话的是宣祜。

　　他果然察觉到了。

　　言几渠跟何耀同时看向宣祜，宣祜漫不经心喝了一口咖啡，他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轻，棉花一样轻飘飘地传进旁边两人的耳朵里：“闹了这么多天了，就算是不懂的也该懂了。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一厢情愿，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就不能继续。抱着侥幸的心去强求，只会闹得不欢而散。这样的结果，谁也不希望。”

　　老气横秋的一番话，终于让言几渠和何耀意识到，宣祜是他们的前辈。年长的人，有更多的人生经历，倘若清醒一点，还能看透人生，领悟到真谛。

　　或许他们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和小把戏，早就被看穿了。

　　宣祜继续说：“虽然我们国家能够同性结婚，但传统异性恋在大部分人心中根深蒂固，同性相爱并不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何耀，你想跟言几渠交往，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能不能接受你们，如果出了新闻，那社会各界怎么看你们？你的事业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别说那么严重，不过玩玩而已，又不能当真。”何耀放肆野了十多年了，从来没想过这么深层次的问题，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挥霍青春，满足心欲得到快乐，根本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你这么想的话，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宣祜看到言几渠伸手，拿起了咖啡，想要提醒他那是喝过的，但言几渠凑到嘴边喝下去了，他只好当做没看见，对何耀说，“你没有想过那些问题，迟早你会遇到，真要等到遇到那一天再去想，就太迟了。社会不会包容你的放纵，你没有付出真心，今天还要好的人，可能明天就会跟你翻脸，会背叛你要挟你。你没有强大的背景，那么你就会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从来没有人当着他的面，分析他的所作所为将会带来的后果，何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该恼羞成怒的，可宣祜说话小声，语气缓和，实在让人生不起气来。

　　“我们作为艺人，需要约束自己的言行，这是规矩。就算有过火的行为，也应该给出完美的解释，不然，就会被行业淘汰。”宣祜盯着灯光下自己泛白的指尖，说，“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提一个问题。”何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和言几渠，“你怎么看我们的？”

　　“你们有年轻人的热血和激情，有可取之处，也有莽撞的时候，比想象中明白是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懂事。当然，抛开辈分不谈，你们都是弟弟。”宣祜往言几渠那边偏了偏头，“漂亮弟弟。”

　　“……”言几渠咬着牙，愤愤道，“真是感谢你看得起我。”

　　“哈哈！我倒是觉得很称你，你比风华那雌雄莫辨的模样好多了，属于漂亮的高冷之花……”何耀相当愉快，取笑了言几渠一番，又正色看向宣祜，“你说的那些道理，其实我都懂，我也不是冥顽不宁的人，你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该知难而退了。不过，我有个事很好奇，宣祜前辈，你应该不是同性恋吧，你以前可是给过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