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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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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经说出去了,宣祜也别想走了,叫了一个外卖,继续研究蝌蚪文和数字结合在一起的杂乱乐谱。一个人的理解终归有限,他网上找了几个视频,听听别人的讲解。等外卖送到后,他把餐盒放在地板上,一边吃,一边继续看视频。
或许看得太过认真,言几渠什么时候站在身旁了,都没有察觉。直到肩膀被人戳了一下,宣祜才看到言几渠张着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其他人呢?”
宣祜摘掉耳机,就听他这么问道。
已经是晚上了,练习室墙上的挂钟时针也指向八点了,宣祜不解说:“都已经走了,时间也不早了。”
言几渠盯着宣祜手中的筷子,嗓子用了一天,把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他们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宣祜后知后觉,他的举止有些反常,要是练习结束了,他完全可以直接就走,偏偏要过来没话找话。他们也才认识了两天,也不熟,要说言几渠是想要搞好两人的关系,宣祜肯定不信,这个自大狂妄的小子,不屑于做这种事。
忽然,一声奇怪的‘咕’的叫声响了起来,给宣祜解了惑。
“你饿了?”宣祜觉得好笑,又怕惹人难堪,强忍着。
“你才饿了!”言几渠捂住肚子,咬死不承认。
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何必嘴硬。
“我是饿了,所以现在在吃饭。”宣祜拿起其中一盒菜,放了一把勺子,递到言几渠面前,“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吃点,勺子我没用过,是干净的。”
“……”言几渠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声音一拔高,就嘶哑,“我说了我不饿,不用你自作主张。”
刚一说完,他就咳嗽了几声,去接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宣祜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你用了一天嗓子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吃饱饭,早点睡,才有精力应对明天的练习。”
可惜宣祜说的话,言几渠是不会听的,最后他还瞪了自己一眼,就又进了隔音室。
公司的隔音室效果很好,门一关,里面发出声音就什么都听不到,宣祜估摸着这倔强的孩子肯定不服气,声乐老师说他唱歌不够专业,而且还没感情,他就像证明给别人看。
言几渠刚入公司,那次跳舞比赛就是这样。宣祜听无时不刻不在八卦别人的化妆师说起过,还是小不点的言几渠到处找舞蹈老师,天天练十二个小时以上,舞蹈室的地板都快被他跳穿了。大概是百分之七十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二十的天赋,还有百分之十的决心,他才会进步那么快。
即使是已经三十岁的宣祜,也不由对他心生敬佩。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自己被贬低时,都会生气,但是化悲愤为力量的人,只是少部分的人,如果能坚持赢回来,就更是寥寥无几。
撇开别的不说,言几渠能当红,这份不甘示弱迎难而上的个性,是一把恰到好处的点火时。
宣祜给言几渠留了满满一盒菜,放在了饮水机的台子上,心想,如果言几渠看见了,最好能吃掉,不要浪费食物。
说起来,宣祜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言几渠对他的态度带着无法掩饰的恶意。不过言几渠对谁都一副‘别惹我’的大爷模样,而自己是个沾他名气的无名小卒,自然捞不到什么好脸色。
到底还是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屁孩。
宣祜对着刚研究完毕的乐谱弹了一次,音乐声连贯,节奏也快,听起来是首好听的曲子,但问题也严重,要是他真在乐队里这么弹,就喧宾夺主了,是要被其他乐手揍的。
还是找不到韵律,缺了做伴奏的意识。
宣祜拿起手机,准备回去。练习室到宿舍一公里,他走着来,也走着回去,既能省钱,还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下了楼梯,发现宿舍门开着,还有灯光透出来。宣祜吓了一跳,飞快冲进了房间,却看到一老一少的两个人在言几渠的房间内忙活着。
“你是哪位?”其中年轻的女性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她长得很漂亮,眼睛又大又亮,一头齐肩的短发,衣服有点像职业装,显得人精明干练。
她们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会在言几渠的房间?难道是言几渠的女朋友?
一连串疑问闪过脑海,宣祜很快压了下去,客客气气说道:“我也住这里,算是言几渠的室友。”
“你好,我叫Vicky,”Vicky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女性的稳重,“没听他说有室友,打扰到你了,很抱歉。”
“没关系。”宣祜说着,往言几渠的房间看了一眼,一个家政妇穿着的人埋着头擦着柜子。里面的陈设跟他房间一模一样,只是缺少了生活用品,床上甚至连块垫子也没有,地板上湿漉漉的,全是脚印。
难怪昨晚言几渠不肯睡自己的房间,非要挤在沙发上。
“那小子今天早上跑来找我,让我找人给他打扫宿舍房间,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自己有房子不住,跑这里来住。”Vicky好奇地打量着宣祜,“既然你也住这里,那你也是吉瑞公司的人吧,我怎么没见过你?”
宣祜尴尬笑了笑:“我只是个小透明,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冒昧问几个问题,你跟言几渠是朋友吗?他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Vicky的问题还不少,“工作或者感情方面,是不是出现了状况,你知道吗?”
宣祜一时拿不准,眼前这位漂亮女士,到底跟言几渠是什么关系。如果是女朋友,不应该不知道言几渠的近况,听她的语气,又有些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哦,忘了介绍了,我是言几渠的亲姐姐,我还有一个中文名叫言语嫣。”大概是看出宣祜的困惑,言语嫣自报了家门,埋怨说,“那小子遇到麻烦了,才来找我,其他的事,什么都不肯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