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弟弟》原初零

10、第 10 章

　　宣祜到达练习室时，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时间离九点只差五分钟了。明明言几渠先出发，却还没到，宣祜还是走路过来的，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宣祜来到自己的乐器旁边，刚站了一会儿，声乐老师到了。

　　这位声乐老师年纪跟他差不多大，一头大波浪，前凸后翘的身材，是个气质不输女星的美女，叫薇安。薇安放下手提包，礼貌跟宣祜打招呼，寒暄道：“吃早饭了吗，我带了一袋小蛋糕，我亲自做的。”

　　宣祜拉开凳子坐下，笑着说：“我以为你会为了保持身材，拒绝一切零食。”

　　薇安把掉在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后，语笑嫣然：“可事实刚好相反，我正是吃了零食，才有了现在的身材，效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还不错，对吧？”

　　说完，薇安插着腰转了个圈，某个丰满的部位随着她的动作抖了抖。

　　“你这话说出去，会引起其他女士嫉妒的。”宣祜尴尬别开眼，手摸上黑白键盘，转移开话题，“昨天试了试，这个键盘乐器跟钢琴一样，都是八十八个键，我能找到共通点，所以有一点手感。但你说，键盘手更需要专业的乐理知识，我现在的水平，应该只限于弹奏是吗？”

　　说起专业，薇安正儿八经起来：“对，你要做的，就是熟悉你手里的键盘乐器，熟悉每个和弦怎么按，你看看这份乐谱，能看懂吗？”

　　薇安扔过来一本挺厚的书，宣祜翻了几页，说道：“以前学钢琴的时候，我有了解过和声谱，现在忘了差不多了，得重新学。”

　　时间到了九点十分，练习室的门接二连三被推开，其他人都到了。言几渠最后慢悠悠进来，不着急去里面的隔音间，勾起一只腿，倚靠在窗户边上，阳光洒在他脸上，仿佛是一张赏心悦目的插画。

　　另外一个中年男性声乐老师很煞风景喊道：“小言，你先去隔音间，先练一练昨天我告诉你的。”

　　言几渠从自己忧郁的世界清醒过来，回过头，冷冷看了老师几秒，才迈开步子，往隔音间走。

　　宣祜收回目光，对薇安说道：“所以，我这三个月，第一个月熟悉乐谱和合成器，第二个月熟悉流行乐的伴奏方法和一些即兴的弹法，第三个月要学会乐队之间的配合。”

　　这是薇安昨天说的，乍一听，简单明了，并不复杂，但倘若觉悟不够，第一步就能让人崩溃。

　　薇安说：“我能教你的都是些基本的东西，其他大部分需要你自己去领悟。不过现在不用想那么多，一步一步来。”

　　薇安说的是对的，宣祜的进展实在不尽人意。这一天下来，他还和弦和乐理上抓瞎。

　　跨行如跨山，做键盘手不能像钢琴手那样对节奏进行主导，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角色，做好一个不抢风头的配角。昨天宣祜跟着薇安尝试了一遍流行曲，只是跟着弹，没意识到难度，当节拍要由自己控制时，就有点无从下手了。

　　等宣祜后知后觉，感到肚子饿了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薇安随手拨了一个音，算是今天的结束，她说：“每一步都要循序渐进，多练习，等过几天，就会豁然开朗了。”

　　宣祜点头：“我知道那种感受，我也期待那种感受的到来。”

　　薇安邀请道：“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放松一下。”

　　“吃饭？”范皓轩突然凑了过来，截住了话头，“好呀，我报个名参加，薇安美女，不介意吧？”

　　薇安双手抱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范皓轩，失笑道：“什么薇安美女，我比你还大几岁，叫老师。”

　　范皓轩收回放在薇安锁骨下方的目光，嘴上占着便宜：“光叫老师多无趣，而且你又不是我的老师。要不，我叫你薇安姐姐？”

　　“没大没小。”薇安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转头看向宣祜，“走吧，大家一起去吃饭。”

　　要是在平时，宣祜也就答应了，可惜囊中羞涩，即使是一顿饭，能省一点也是一点。可刚跟他们认识，要是拒绝了，恐怕不太好。

　　正犹豫着，范皓轩问了另一位：“风华，你走什么，正约吃饭呢，你也去呀！”

　　已经走到门边的风华停下脚步，牵起一个客套的笑：“真是不凑巧，我跟朋友先约好了，下次再说吧。”

　　范皓轩：“你跟你朋友的约会要是不重要，可以推掉下次约。我们都是一个乐队的人了，昨天见了面，也没说大家一起去酒吧喝喝酒，互相多了解一下，今天有这个机会，那肯定是我们这边优先，是吧，风华兄弟？”

　　风华说：“那可不行，我那一群朋友已经在等着我了，你们玩，我走了。”

　　为了不让范皓轩再多废话，风华说完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去就算了。”范皓轩对上薇安，满脸笑容，“我们去也是一样的。”

　　“去干什么？”言几渠的声乐老师从隔音室出来，听见了半句话，问道。

　　“晚上大家一起去吃个饭，黄哥，你去吗？”薇安问。

　　“去吧，我也饿了。”

　　“黄帆哥，随便再喝喝酒。”范皓轩挤着眼补充说，“去酒吧。”

　　“喝酒也不错，人多还热闹。”黄帆也是个豪爽的人，“不过小言没办法去了，他还在练呢。”

　　薇安忍不住替言几渠抱怨道：“黄哥，你对小言太严格了，我以前听过他的歌，嗓子条件很好，音色也很准。到了你这儿，这儿不行那儿也不行？”

　　黄帆以前是个歌唱家，不是流行歌，是民俗类的，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唱流行歌，他唱起流行歌来，是另一种耳目一新的味道。黄帆说：“吉瑞让我来教他，就是想让他学到跟别的乐队主唱不一样的唱法，能让零度乐队一出现就一鸣惊人。所以，我必须要对他严格一点。不过，小言虽然满脸不高兴，但学得很认真，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薇安打趣道：“难道你以前觉得他不行吗？”

　　“这可不是我说的。”黄帆指了指紧闭的隔音室，“你刚才那句话，可不能被他听见了，会发火的。”

　　“好了，帅哥美女们，不耽误时间了，我们出发吧。”范皓轩等不及了，催促道。

　　“不好意思，我也不去了。”宣祜在他们身后，终于把借口想好了，“我今天练的不太好，还想留下来再练练。”

　　半真半假的话，让宣祜一说出口，就莫名紧张。好在他们并没有追究，宣祜最后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