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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番外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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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想去看看他,可是我不敢。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感情空缺了如此之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变,这些年经历过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人在他生命中出现,又或者我们都变了,只是在填补曾经心中的遗憾而已。
快控制不住的想去亲亲他,抱抱他,或者什么都不做,只闻闻他的呼吸,让他的存在变得真实一些。
起身出了房门,悄悄来到书房外,推了推门把手,原来门是锁着的。
做这些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真的没有敲门的勇气了。
我躺回他留给我的地方,就算我用力闻,也闻不到他的一点点味道,这让我很失落。
睡不着,睁眼到天亮。直到听到了一点点他的动静,我的房门轻轻闭合,他悄悄进来,没有一点声响。
我闭着眼睛,感觉他慢慢坐在了床的一角,看着我。
随后他拿起我的手机,轻轻用我的拇指解了锁,输入了一些东西,又把它放回了原处。
感觉上,他已经微微弯下了腰,可直到外面的大门响起轻微的‘咔嗒’声,我也没有感觉到他到底想做什么。
睁开眼睛,解锁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的名字,我看到一个字‘蒋’。
……
这是我和蒋劭新婚的第二天,依旧找不到他人。
没事情可做,又不敢打电话给他让他回家,我只能撸起袖子在家打扫卫生,从被单床罩到窗帘浴巾我洗了个遍,又把卫生间厨房擦得发亮,他还是没现身。
蹲那刷马桶的时候,一股心火涌上来,我是嫁给他了,就算当年是我不辞而别,问题是我给他打电话了,只是没想到他搬家了而已,也不用这样让我守空房吧!
甩掉胶皮手套,我拿起电话看着那个‘蒋’字,攒了一肚子的火,又慢慢漏掉了。
家里什么粮食都没有,我跑出去吃了碗面,故意磨磨蹭蹭的回来,开门进去,还是没有人影。
眼看着天慢慢黑了,我坐在沙发的角落,抱着腿,有点想哭。
突然,电话响了。上面的显示,就一个字‘蒋’。
“喂,你在哪?”
“你好,是嫂子吗?”
“啊?你,你是?”
“我是蒋劭的战友,他喝多了,你能来接一下他吗?地址是************”
“好。”
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到外面打了个车,就直奔那个人说的地址。
是一个饭店的包间,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定在了我身上。
他们有些人穿的便服,有些人是军装。
几个人围着躺在沙发上捂着额头的蒋劭,还有一个女的在旁边哭。
他们其中一个看到我,赶紧站起来问,“你是蒋劭的?”
“我是他妻子,来接他回家。”
话音未落,那哭泣的女人,立刻站起来对我怒目而视。
“你凭什么?!你是谁呀就说是他老婆?”
她晃晃悠悠的朝我过来,被其他人拉住,她抬起手,指着我失声痛哭。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他,现在只能在地上!我不能飞了!!我这么喜欢他,我喜欢他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和他结婚??呜呜呜……”
我低头不想和她有什么牵扯,直到被她抓住衣服,她漂亮的脸蛋满是泪痕。
“他就这么和你结婚了,那我怎么办?他不是说要找到那个人吗?他找到了吗?你是谁?你是于蓓?他找不到于蓓他就应该和我结婚,你是什么?”
拉拉扯扯的,最后我看着她的眼睛,道:
“我就是于蓓。蒋劭的高中同学,他的初恋,他前天找到我了,我们就结婚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震惊的,我知道会是这样,我确实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我和蒋劭的情路一直都是这样,被所有人妄议和不认可,但那又怎样呢!我们就是在一起了,我们结婚了。
有的人在阻止那哭哭啼啼的女人要做出什么事,而蒋劭周围的人把他交给了我。
他脸色发白,一直揉着太阳穴,我坐下来,阻止了他粗暴的动作,给他慢慢揉着太阳穴。
紧皱的眉头慢慢变得舒展,他抓起我的另一只手,放在嘴边,热气和眼泪留在上面,他叫我的名字,“于蓓”。
我也哭了,哭我们这么多年不能相见,只能思念。
哭着哭着,他坐起身,睁开眼睛看到我的一瞬间,是不可思议和无可遏止的愤怒。
有那么几秒,我知道他是想对我做出天底下最坏的事的,可是狠狠捏住的,却只是我的手腕。他在思绪混乱不清的时候,还想的是不能伤害我,让我心疼的快要死掉了。
“你还知道回来!你这个死女人!老子等你了这么多年,你还知道回来!!”
他口齿不清,只知道反反复复说着‘回来’。
“我来接你回家。”我对他说。
他看着我,小孩子一样,哭了。
随后,小孩子小心翼翼的吻上了我的唇。
我们接吻在嘈杂的环境中,可是内心却祥和又安宁,就仿佛这一吻就能地老天荒。
直到有的年轻小伙子‘唉唉唉’的又笑又叫,才阻止了他想伸进我衣服的手。
把他从身上推开,我从沙发上爬起来。
领着他的手,他低着头,跟在我身后擦眼泪,我把他带出了那个地方,上了出租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蒋劭乖乖靠在我肩膀上,小声的啜泣。
把他从车上弄下来,我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把他扶回家弄到沙发上,我的汗流的像奔腾的河水。
拧了个热毛巾给他擦脸,解开领口给他擦擦身上,看着他毫不防备的样子,我使劲的咽口水。
这家伙,少年时期身材好的就让人喷鼻血,如今青壮年时期,更是让人抓狂的想跳楼。
“就你这样,怪不得有那么多女的喜欢你!”
我干脆解开了剩下的几颗扣子,一饱眼福。
脑子里已经混乱了,要不就趁今晚,把他给睡了,免得夜长梦多!
我压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吃豆腐吃的不亦乐乎,这家伙动都不动一下,睡的跟死猪一样。
又啃了啃他那张漂亮又性感,早被我亲肿的嘴巴,我陷入了沉思。
以我多年处女之身的经验,老娘特么的不会了!
从他身上爬起来,这家伙还翻了个身,睡的呼噜噜的。
我蹲在一边,手里拿着手机查阅‘知识’,可惜图片过于粗糙,讲解过于深奥,我挠着头研究了半天,不得要领。
正搜索着,一回头,那家伙敞着衣服,正蹲我后面跟我一起看手机呢!
我差点没被他吓死,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他站起来,指着我鼻尖,严厉“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你想干嘛?”
看来这家伙的酒还是没醒。
“我是你老婆,当然在你家,我想睡你。”我好好回答了。
“滚出去,再让老子看见你,抓你去警察局。”
蒋劭拼命的揉眼睛,可能他觉得我像‘于蓓’又不太敢相信,怕是别人。
我摆摆手,继续查我的。
他过来薅着我领子就把我弄起来,开开门,扔走廊上了。
可怜我还穿着睡衣,这大冬天的,在门外冻的我直打哆嗦。
我疯了一样砸门,这家伙在里面不吭声。
“蒋劭你个坏蛋开门!!你想冻死你老婆吗?这大冬天的你把我关门外??我告诉你,你再不开门,可是一尸两命!!”
我气疯了,别人小两口新婚都甜甜蜜蜜的,他可倒好,不是玩失踪,就是醉酒不认人,现在竟然家暴我?
我再接再厉的吼:“你个狗男人,让不让我进去?”
“行!离婚!!明天就离!”
我蹲在门口,抱紧双臂冻的流鼻涕,刚刚手机也掉地上没拿出来,我怎么这么惨!
又刨了两下门,不知道怎么办了。
后来,对门邻居开门了,是一个阿婆,看着缩在地上的我,惊呆的表情。
她让我上她家先呆一会儿,我摇头谢谢她。她让我别怕,说家里就她一个人,然后开着门就进屋里去给物业打电话了。
我站起来,刚要进去,就被突然打开门的蒋劭一把抱回去了。
老太太急急匆匆出来一看,人没了。
蒋劭贴紧我的额头,搂紧怀里炸毛猫一样的我,一直在说对不起。
我不依不饶哭哭啼啼,自从重新遇见他,已经好几年不哭的我,又开始眼泪不断,矫情又脆弱。
“呜呜……你都把我关在门外想冻死我!”
小拳拳锤他胸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别哭了,我喝多了,刚刚没认出你,回来就睡过去了。”
“你虐待我,我不和你过了,我要离婚!”
“永远都不可能!我不会放你走了,再也不会了!你想都别想!”
“我就是要,就是要!!”
“除非我死了,否则不可能!”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别说这种话,不许说!”
蒋劭眼眶红红的,抱紧我,差点把我肋骨勒断。
他去浴室放水让我泡泡澡,怕我刚刚冻坏了,我扯着他衣服,跟屁虫一样,跟进跟出。
泡在温暖的水里,我总是在‘麻烦’他帮我拿东西,我当然有拿毛巾盖住重要部位,但这家伙的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了。
大家从小谁不认识谁呢,他刚刚把我关外面,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我难道就不能刺激刺激他?显然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切安顿好了,我们都从炸毛的猫和呲牙的狮子,变回了成年人该有的稳重和含蓄。
他把我安顿在那张双人床上,吻了我的额头,又回去他的书房,我咬牙切齿。
睡到半夜,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抱着枕头,就去敲他房间的门。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这家伙估计八十岁都有老太太喜欢,可我就不一定了。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我必须尽快把他占领!
“怎么了?”他打开门,声音不像是睡着过被吵醒。
“我做噩梦了。”我抱着枕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别怕。”他领我到客厅,柔声安慰,又去厨房给我煮了杯牛奶。
等待着牛奶变凉的空档,我钻他怀里去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哄闺女儿一样。
蒋劭吹凉了牛奶,往我嘴边送,我心里骂骂咧咧‘喜欢闺女,老娘给你生一个不就完了嘛,气氛这么好,你倒是扑倒我呀,白长了张这么帅的脸,个完蛋玩意儿!!’
他看着我使劲给他眨眼睛,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手伸向我——后面的盒子??
小心翼翼的打开,摆放整齐的小曲奇。
“前天我回来的时候买的,你可以吃一两个,不可以全吃完。”
我再一次抓狂,他以为我又馋了,还给我备着零食?
“我不饿,睡觉吧。”
蒋劭重复着两小时前的动作,给我盖好被子,吻了我额头一下,就准备回他那破书房。
我抓住他,怯怯的小声,“可以陪我吗,我刚刚做噩梦了,害怕。”
我心里都盘算好,这家伙再不从了我,老娘就一手刀劈晕他,强来。
小小的双人床,他躺在最左边,我躺在最右边,中间能塞两娃!
眼看就要天亮了,我睡不着。
他的呼吸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吵到我。终于憋不住了,我躲在被窝里哭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他的手撑在我脑袋旁边,低下头看我,黑暗中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脸,他只能伸过手来给我擦眼泪。
我搂住他的脖子,蜷进他的怀抱,痛痛快快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想念都哭了出来。
“你想我吗?”
“想。”
“你还爱我吗?”
“爱,只爱你,只爱过你。”
“我也是。”
在爱与想念的胶着中,我们终于成了彼此的。
说白了,就是他把我给睡了,还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了一遍又一遍。
……
后来的几天假,蒋劭除了睡我,几乎没别的嗜好。
我每天叫苦连天,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就好像被打开了封印了上千年的兽血一样,循环往复,乐此不疲,永无尽头,不可自拔。
他终于该回部队了,我高兴地热泪盈眶,临走那天,蒋劭的大头褥在我肩膀上,万般的不舍。
这几天把他给滋润的皮肤白皙细嫩,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再看看我,两个黑眼圈,头发炸着,像奴隶主的x奴一样凄惨。
终于把他给弄走了,我每天逍遥度日,除了晚上那家伙的短信电话视频轰炸,一切安好。
有一次和他打电话,我只是一边吃着冰棍一边跟他聊天,你看给他煎熬的,恨不得从电话线那头钻过来睡我!
有时候我跑跑步接他电话,他也受不了,还叫我不许喘,可把他厉害坏了。
一天,我的干劲儿上来,想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收拾他的书房抽屉时,发现了我们年少时期的定情戒指,只有他一个人的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戒指盒里。我拿出一直珍藏在我这里的另一枚放了进去,大环围绕着小环,终于团圆。
因为在部队上,所以他一年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
八一的那天,军嫂们乘坐着部队上专门派的车,去看他们空军汇报表演。
偌大的空地,漂亮的战机排列整齐,我跳下车就‘哇’的大叫起来,我从小的梦想啊这是!!
我们被安排到了家属观看区,不一会儿,远处的男人们,蓝色飞行服,黑色墨镜,头盔端在左手中,右手向战机上的国旗敬礼,潇洒自信,所有人都摇起手中的小红旗,向蓝天卫士们致敬。
我捂住嘴控制尖叫,看着最前面带头的帅男人,是他,蒋劭,率先登上了战机,带领着其他人,冲上蓝天。
看着一飞冲天的战机,我热泪盈眶。
表演完毕后,战斗机飞行员首先接受首长检阅,蒋劭被授勋章,我尖叫着‘蒋劭好棒’,被其他军嫂善意的打趣了。
晚上的联欢会,蒋劭把我介绍给了他的所有战友,有的人惊掉下巴的问我怎么把他们‘大魔王’攻下来的,被蒋劭罚了一百个俯卧撑。
后来,我去了他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整齐的像豆腐块一样的被子把我看的惊奇了半天,摸了又摸。我还打开看他的柜子,全是漂亮的军装,被他转过去,蒋劭搂着我的腰,对我说:
“记得吗?高中的时候,你让我当战斗机飞行员,我做到了。你开心吗?”
“嗯,我为你骄傲!我爱你!最爱最爱!”
“我也爱你。”
夜晚,我被他疯狂的爱,浇灌了一遍又一遍。
……
一年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漂亮的脸蛋,一看就是遗传了父亲优秀的基因。
我父母也放下了过去的成见,接受了他。当然了,他们最爱的还是他家外孙女,老两口也不作不闹了,成全了我和蒋劭的二人世界。
每年我们都会回去给我的另一个爸爸扫墓,我每次都会把蒋劭支走,给他告蒋劭的状,然后向他保证,我会一直一直好好爱他的儿子。
夕阳下,女儿蹲在我们的脚边玩耍,我抱住蒋劭的胳膊,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明明上学的时候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呢?”
“因为喜欢你呗,笨。”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