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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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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楼下的人。
他还拄着拐，头上的白纱布拆掉了。几个人围着他在讲什么。
他笑了，然后支起一边的胳膊，想给那人后脑勺一个盖帽，被别人躲掉了。
看着看着，我捂住脸，哭的停不下来。
很多人都放慢脚步看着我，我蹲下，用胳膊挡住脸，继续哭。
被王昭琳拉回教室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趴在书桌上接着哭，四大天王围绕在我身边劝慰。
王昭琳搓搓额头，一副牙疼的样子。
“你能不能别哭了？知道感动了？知道他对你有多好了？当初迷迷糊糊无所谓那样的不是你吗？我那时候就告诉你了，让你主动点和他和好得了，你就是不听，现在你怪谁？”
听她这样说，我哭的更凶了。
冉菲推王昭琳一下，叫她不要再刺激我，王昭琳翻了个大白眼，接着刺激我。
“你知道你每天喝的汤是谁让我带给你的不？是他。”
“你一直埋怨他没有在你住院的时候去看过你，其实他一直在医院陪着你的，只不过没有让你发现。”
“你那次失血过多，蒋劭差点崩溃，你知道他哭的有多惨嘛？”
“本来这些他不允许我和你说，但我觉得你这个丫头有点傻，不明明白白说出来，你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你总说你爸身上的味道好闻，其实那个人是蒋劭！他每天趁你爸睡熟了，都会进病房去看你，然后抓着你的手……哎，算了，不说了。你如果真想知道，就自己问他去吧。”
我捂住眼睛，露出红红的鼻尖抽泣，冉菲几个听到这些话，震惊的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是温柔的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后背。
突然，我感觉到四大天王都沉默了，伤感的气氛戛然而止，微妙的压迫感由远及近，陌生又熟悉。
我不敢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我怕我做出什么丢脸的事，也是不想被他看到这副丑样。
拐杖的声音从耳边经过，我能感觉他停了一下，然后就又去了后面。
两节课之后，王昭琳一脸无语的在我书桌里翻了半天，终于让她翻出一个水杯，噔噔噔跑出去，不一会儿她往我书桌上放了一杯热腾腾的红糖水？
我肿着眼睛奇怪的看着她，她瞪我一眼，向后面某人的位置小心的看了看，往我手里塞了个小纸团。
我打开——
‘她怎么了？（蒋劭的字）
大姨妈来了，肚子疼。（王昭琳的字，瞎编的理由）
你是死人啊！不会给她弄点红糖水？（蒋劭的字）’
压制住又一次想哭的冲动，我捧起水杯，稍微侧过点身体好让他能看见，咕咚咕咚的喝光之后擦擦嘴，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的向后看他。
蒋劭猛地把头转到窗户那边看风景，手撑着后脑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等他，心里想着王昭琳的话。
“怎么办？把他追回来呗，还能怎么办？你这种傻子，估计一辈子也就只能遇到一次这么喜欢你的人吧。”
正犹豫的时候，有个穿军装常服的小战士朝我走过来，手里举着个手机，很有礼貌的朝我敬了个礼，才说：“你好，你是于蓓嘛？”
我有点吓到，但还是点点头。
“麻烦你接下电话。”说完，他就把手机塞到了我手里。
我惊呆了，慢吞吞的才‘喂’了一声。
电话里立马传来一个浑厚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哦你好！我是蒋劭的父亲，我叫蒋国英。”
我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回复，“叔叔你好。”
“你好你好，那个，你是于蓓吧？”
“啊？嗯，我我是。”
“哦，是这样的…就是，我听蒋劭那个臭小子说，你是他喜欢的女孩，对吧？”
“……”
“你们…叔叔的意思是，你们是恋爱关系，对吗？”
“……”
“对不起啊小于，可能我这个电话打的有点不合适，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小混蛋前几天打架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他……”
“……”
“他一睁眼，就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非说要娶你。”
“？！”
“你们年龄还这么小，现在应该是以学业为重，不应该说到这个问题。我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个臭小子说，说……”
“说什么？”
“哎！他，他说，他强迫你了？是这样吗？你放心，叔叔不会包庇他，如果真是这样，我给你做主，绝对不会护着他！”
“！”
“如果你们……咳……是情不自禁的，那我们家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家庭，我会去和你父母好好谈，我们两家先订婚，然后等你们俩到了法定年龄，就让你们结婚，你说呢？”
“你，你说他……”
“叔叔没有逼你的意思，如果这件事，不是你自愿的，就是他强迫你的，那我绝对不饶他，你也可以去告他。但如果……你们是恋爱关系，我的意思是，毕竟你们还是学生，以后还要考大学，我们可以把这件事的伤害控制在最低。如果你愿意，如果你也喜欢那臭小子，你就是蒋家的儿媳妇了，叔叔可以答应你们家提的任何要求，或者我去和你的父母谈一下，尽快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你看可以吗？”
再一次，我泪流满面，吸鼻涕的声音让电话那边的人彻底慌了也生气了。
“小于别哭了，叔叔不该这么自私的，没事了。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打死那个小兔崽子，他自己做出的事，我们交给法律处理，还你公正。”
在他要挂电话的前一秒，我赶紧叫住了他。
“蒋叔叔……”
前因后果，我一字一句的给蒋劭他爸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他听了沉默了几秒，还是说了一句，“你没受伤害真是万幸，但是这个臭小子，我还是会好好收拾一顿的。”挂了电话。
我把手里的手机还给那个一直在远处不偷听的小战士手里，擦干净眼泪，背着书包回家。
台灯下，我在日记里奋笔疾书，制定作战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我等在蒋劭必经的林荫小道上，手脚冰凉，紧张的直哆嗦。
终于，蒋劭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越来越近，我的嗓子都紧张的快冒烟了，抓紧书包带，手心的汗全蹭在上面。
蒋劭跨着个单肩书包，走出的步子又嚣张又好看，他还拄着拐，他前面的碎发有些挡住正低着头想事情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不经意的一抬头，他看到了早已经涨红脸的我。
静止，仿佛全世界都停摆了一样，我只能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像得了失语症，憋了半天，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蒋劭原地暴躁起来，又害羞又恼怒还焦躁，恨不得立刻飞起来消失。
他拄着拐奋力的往前走，我干脆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行动，拽住他的衣角就哭。
抓着他的衣服哭了一路，什么也没说出来。
到了人多的地方，我才松开手，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俩又一次在教室四目相对的时候，同学们都到齐了，几乎可以断定，下一秒，老师就要进教室了。
我从第一排站起来，看向最后一排，对着眼光刚刚逃避开的人，大声说：
“蒋劭，我喜欢你！”
蒋劭喷了，喷出了刚刚为了掩饰才喝的一大口水。
一秒钟的寂静后，所有同学都拍起桌子疯狂起哄。
老师走进来，傻眼的看着这疯掉了的氛围，敲着黑板也不能阻止。
一整天，我都为了能和他说上几句话而去搜索他的身影，可这家伙，一下课第一时间就从后门跑出去，根本就没机会。
终于放学了，我等在校门口，蒋劭和一群哥们往这边方向过来，还没等我上前呢，好几个女生都拿着漂亮的信封，红着脸往他手里塞，被他哥们无情的嘲笑，所有的信封都被他扔到了老远的草丛里。
我懵了很久，决定明天去排队给他塞情书。
我想好了，我要重新追求他，认认真真的追求，好好喜欢他。
第二天，我跟着那群女生一窝蜂的往他手里塞情书，可惜我跑步太废，那群女的掉头就跑的时候，我还差两步才跑到蒋劭跟前。
等我站定，已经被他一群哥们包围了，他们脸上玩味的笑意快要让我羞愧致死了，蒋劭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我手里花里胡哨的信封。
我真是废物，选了这么一个信封，人家的一看表达的都是相思之情，我这一看，还以为是要找他单挑的决战书呢！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抬起他的一根小拇指，把声泪俱下的人生第一封情书，放在了他手里一堆情书的最上面。
等我还没跑两步呢，这家伙就一甩手，一摞情书全都扔进了垃圾筒。
我站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没事，加油！
就像阻挡不住四月芳菲一般，就算全校女生都知道蒋劭有女朋友，还是阻挡不住她们喜欢他追他的心，当然，也包括我。
校队，日常训练。
蒋劭由于腿还没好，所以第一次坐板凳。
飞扬的尘土，不耽误女生犯花痴。
因为，就算他坐在那，也是最帅的那一个。
联训，意味着大比赛的前夕，女朋友们是要去送水表示关心的。
这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看着自己手里两块钱的矿泉水，再看看她们手里都是高级饮料，或者樱花粉，钻石蓝的保温杯，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更加羞愧的不知所措。
岱梦梦也在其中，还有两个她的护卫女狗腿。
她们只是看着我嘲笑我手里的水，却没敢过来挑衅，可能是那次我真的把她咬的吓破了胆吧。
结束训练的哨子刚刚吹响，除了个别几个奔向她们的男朋友外，其他都是奔着蒋劭去的。
天啊！这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嘛？
我内心一阵慌，但还是朝他走过去。
女生把他围成个圈，只不过与他保持了一米五的安全距离，虽然他现在落单还丧失了一部分战斗力，但他还是草原上的王者啊！
大家都蠢蠢欲动的，雀跃着想要当第一个给他送水的人。
岱梦梦先人一步，全身上下浸染着一种‘大嫂’的气场，想压制别人也想抬高自己。
我被挤在最后面，紧张的手心出汗，一不小心，手里的矿泉水就掉在了地上，等我蹲下去，捡起来，再抬头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慌里慌张的往回走？
岱梦梦好像是哭了，被她两个狗腿抓着迅速撤离。
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就剩下我一个‘追求者’在和凳子上的男人互瞪？
那我走还是不走？
我慌里慌张的也开始往回撤退，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万一他真的口渴了怎么办？
原地站立做了几秒心理建设，我又折回去，眼光尽量不看从他眼睛里射出的γ射线，我掐着大腿走到了他身边。
就像第一次看见野兽王子的贝儿公主，就像第一次发现杀生丸大人的玲，就像怕被热油星子溅到脸上的家庭主妇，我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把拧开的水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座位旁边，然后撒腿就跑。
“你这是什么意思？”身后的杀生丸野兽热油星子王子大人开口了。
玲贝儿公主家庭主妇抠着手站住，半天才回过身，又是那个回答，“我喜欢你。”
蒋劭低头冷笑，问我“你确定？”
我使劲点头。
“那为什么以前不说？”就知道他一直在耿耿于怀这个。
因为以前不确定，因为以前仗着你的宠爱有恃无恐，因为以前，我还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喜欢你。
他看我迟疑了一小下，“算了，不想说就别说，你回去吧。”
“因为那四个字…”我低着头小声说着，想把心都刨开给他看，“我先对别人说了，我很后悔没有再等等，等到你出现，第一个，对你说。”
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蒋劭把头转到一边，抹了把脸，清清有些哽咽的嗓子。
“就因为老子神经病一样，那天和你说了那些话，所以你就感动了？觉得还是我好了？”
这个傻瓜，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摇头，“不是。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那种。你如果还生气，我可以补偿你。”
“怎么补偿？”蒋劭低头不看我。
“我爱你。”
蒋劭惊讶的抬起头，我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就在他的脸控制不住的红起来时，我对他说：“这三个字，我第一个对你说，只对你说。”
时间仿佛没有尽头，直到教练吹哨叫他们集合。
蒋劭如梦初醒一般，拄起拐就跑，跑之前还不忘把两块钱的矿泉水攥在手里。
我在他背后高声，“蒋劭，我会重新追求你，这一次一定认认真真的追你，再也不会伤你的心。”
前面的人，控制不住的，再次红了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