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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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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练舞，蒋劭这个笨蛋回回把我的白球鞋踩的面目全非，我都快绝望了。
周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我背着书包走向座位，蒋劭跟我后面，把手里的煎饼果子扔我手里，就去训练了。
美滋滋的吃着煎饼果子，总感觉班里气氛有些不对头，所有人都在骚动，跑进跑出的，议论着什么转学生。
我跑去找昭琳，她摸着我的头，一副装出来的眼泪巴巴，“你说说，我女儿怎么这么命苦？”
我拍掉她摸我脑袋的手，问她到底怎么了，干脆被她拉着跑出教室。
来到同年级十一班的门口，扒开一干人等，昭琳指着一个女生说：“看见没？漂亮吧！美吧！冲你家蒋劭来的！干掉她！”
我痴呆了，嘴巴被王昭琳合上，被她拉走。
一路上都有人在说‘岱梦梦’三个字。
在王昭琳的科普下，我知道了这个转学生‘岱梦梦’的各种消息。
说她是什么十大校园歌手大赛的第二名，钢琴十级，省篮球队啦啦队长，篮球宝贝，童星，也是原校的学习委员。
Oh my god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王昭琳看我一时回不过神，就干脆掐我一下，让我说出应对措施？
我小心翼翼的，“要不，我改名？”
“改名？”王昭琳皱起眉头，没懂。
我给她解释，“你看，这些好看的女生，全都是叠字的名字，什么莎莎啊，梦梦啊，要不，我改成于蓓蓓？”
王昭琳气的开始追着我掐，我和她胡闹了一通。
岱梦梦的出现确实轰动一时，莎莎的护卫竟然倒戈了一半。女生有很多也被这个开朗活泼又可爱的梦梦吸引到了身边，就像亲卫队一样护着她，开始和莎莎争夺校花之位。
不仅如此，连三大巨头的其中一个也成了她的裙下之臣，为她保驾护航。
我本来以为没有我和蒋劭什么事，因为他们的魔爪没有伸向我们，都怪我太天真。
这个岱梦梦的风头一时无两，但并没有再敢翻出什么新花样，也对，当蒋劭是死的吗？
在我以为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的一天，毫无预兆，广播操刚刚做完，正是楼道走廊里人最多的时候，一中老大被一个漂亮女孩，堵在了楼道里表白。
她递上了一个亲手做的慕斯蛋糕，让他答应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当时我就在人群中间，抱着一摞卷子，很不起眼。
蒋劭看都没看她一眼，说了两个字，“滚开。”就想往前走。
女孩又把蛋糕捧到他眼皮底下，自信又可爱，“那你可以尝尝我做的蛋糕吗，很好吃。”
蒋劭耐心耗尽，回头往人堆里找着什么，高海拔的好处就是能让他一眼锁定目标。
我当时已经转身准备回教室了，结果被轻轻拽着辫子，倒退着，被弄到了表白现场正中央。
气氛好特么尴尬，蒋劭搂着我肩膀，低下身体，瞅着那女孩，眼神含笑又挑衅，“看到了？老子女朋友，以后还送蛋糕吗？”
岱梦梦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低头去看看她手里的蛋糕，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又勇敢的把蛋糕再次端给他，说：“我喜欢你，我要做你女朋友。”
我惊呆了，蒋劭眼里的不耐烦终于爆发，他一脚上去，就好像无数次进球那样，把岱梦梦手里的蛋糕踢飞在了墙上，漂亮的奶油面目全非，滑落而下。
蒋劭懒得再理，放开我往前走了。
我以为她会哭，结果她漂亮的眼睛看向我，“别得意，你马上要失恋了！”
大家都以为热闹即将结束……
“蒋劭。”我叫了前面那家伙一声，快走几步，拽过蒋劭，从自己屁股兜里掏出一个坐扁了的，还有点弧度的口香糖，扒掉糖纸，一把就塞蒋劭嘴里了。
大家都呆住了，包括岱梦梦，包括蒋劭。
我看蒋劭那傻样，厉害他，“你嚼啊！”
蒋劭嚼起来……
“看到没？”我瞅着岱梦梦，“你能不？”
末了，我踢了还在老老实实认真嚼口香糖的蒋劭一脚，凶他，“去踢球。”
蒋劭一脸空白，头都不回一下的走了。
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向我投来注目礼。
翻了痴呆岱梦梦一个大白眼，我抱起搁别人手里的卷子，走人。
……
王昭琳已经抓着我的手笑了十几分钟了，她眼泪都笑出来，“你，哈哈哈，你太好笑了！”
“别再笑了行不行？有那么好笑吗？”我无语了。
“好笑……哈哈哈哈，真的很好笑！你真的……怪不得蒋劭那么喜欢你，你真太可爱了。”
“可爱啥了，没觉得。我也有脾气的好吧！”
王昭琳又抹了抹眼睛，正经起来，“我以为你把蒋劭拉过去，会亲他一下宣示主权的，没想到你竟然给他嘴里塞了个，被你坐扁了口香糖，噗哈哈哈……”
王昭琳又开始笑，我捂住她嘴，“别笑了你这个疯女人！以食物打败食物，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啥啥啥？食物打败食物？？哈哈哈哈……”
我实在不想理这个笑疯了的女人！我逃回自己的座位，蒋劭就进了教室门。
全班突然此起彼伏的笑声，他们看着我，也看着他。
口哨声，起哄声，蒋劭也忍不住低头笑了。
他经过我的时候，揉揉我的头。
……
最近几天，蒋劭心情特别好，连带着排练的时候都特别出彩，简直是罗密欧的转世。
尤其是他第一次穿上欧洲宫廷礼服的时候，我差点没被他帅死！
我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为什么要想出这么个偷梁换柱的蠢办法？
为了让他和莎莎同台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我和覃笑分别交叉和他俩对台本。
也就是我伴朱丽叶和蒋劭排练，覃笑伴罗密欧和莎莎排练，然后我和覃笑再秘密对台本，把偏差控制在最小范围，等到彩排的时候再告诉蒋劭。
这个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除了蒋劭。
眼看公演的日期越来越近，我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中，我不知道，等蒋劭知道了真相，我面对的将会是什么状况，我已经准备好了负荆请罪。
离公演还有十天，所有人都换好了服装，灯光道具全部就位，音乐声响起，蒋劭眼前的爱人竟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
背景音乐已经过半，蒋劭面无表情看着躲在一边的我，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台词。
蒋劭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我追着蒋劭和他说对不起，可是他根本不理我，脱掉身上的戏服甩到路上，被我边跑边捡起来。
我笨到家了，跑着跑着摔了一大跤，前面的人停了停脚步，还是向前走去。
我坐起来，捂着胳膊，手上被碎石头割破了皮，疼的我直咧嘴……
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我抬头还没看清，就被一把架起来，看着蒋劭暴怒的脸，和心疼的眼神，我没忍住，当着他的面哭花了脸。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
“闭嘴，不许哭。”蒋劭要拽我去医院，我揪着他衣服，不想去。
他又怒了，指着我鼻尖，“你再不听话，老子把你扔动物园里喂老虎！”
医院里，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把摔破的地方抹了点紫药水。
回来的路上，蒋劭前面走，我后面跟着，我知道他还在生气，跟着走了半天，我心一横，就跑到他旁边一起走。
他加快脚步，我也加快，他走的更快，我干脆小跑起来。
他扭头过来凶我，“别跟着老子！”
“呜……”我又要哭，蒋劭一瞪眼，“憋回去！”
我真就给憋回去了，还回了他一个可丑的笑脸。
他就是生气的不肯原谅我，我抓着他手咿咿呜呜的。
“不生气了，大宝贝不生气了！啊？求求你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就是自私，想看你站在舞台上表演我改编的剧本，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表演，可我真的不合适，我想拿奖。”
蒋劭不理我，但也没再往前走，就是眼睛不看我。
“求你了，不生气好不好？”我央求。
不理我。
我实在是没辙了，看看四周没什么人，踮起脚想亲他一下，他侧过脸。
躲开了？
我不干了，抓住他肩膀，踮起脚还要亲他，被他轻轻推开。
我整个人都懵了，焦急的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要来硬的，蒋劭一根指头怼住我脑门不让我得逞。
我吭吭唧唧的又要哭，僵持了一会儿，蒋劭深深叹气，垂下睫毛，低头，放弃抵抗。
战战兢兢的吻上他的嘴唇，我抓住他的衣服，好像救命稻草一样。
我想要他的回应，可是他就像冰块一样，没有半点温度，我怕的直发抖，辗转流连，卖力的希望他给些回答。
得不到回应的吻还有什么意义，眼泪又一次滂沱之前，蒋劭终究还是不忍心，热烈又惩罚性质的暴风骤雨席卷了我。
蒋劭温柔的亲吻，治好了我的眼泪，治好了我的不安和害怕，让我安心。
许久之后，还像曾经每次一样，他的额头贴着我的，闭着眼享受爱情。
等他睁开时，我已经偷偷观察他很久了。
蒋劭推开我，脸红红的，凶我的声音还有点哑，“别以为这样老子就原谅你了！”
我再接再厉的求他原谅，求他救救我的话剧。
他没回应我。
第二天的排练厅里，蒋劭也没出现。我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让覃笑上场。
排练到了尾声，一个人出现在了大厅里，所有人都捂住嘴不敢说话。
蒋劭走进来，对着话剧社的一个学长说：“导演就你？”
导演疯狂点头。
“让老子演可以，她去演奶妈。”蒋劭指着我说。
？？？
“好好好……学习委员什么都行，蒋劭回归，那一中拿奖就稳了！”
大家欢呼雀跃，我被三扒两扯的换上奶妈服，还有一个巨丑的帽子。
我还被导演吆喝着随时随地跟着莎莎这个女主角后面，导演说是男主角要求的。
诡异的戏剧拉开序幕，就连男女主说亲密台词的时候，后面都有个奶妈跟着！
这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男主角的眼神从来都没有从这个奶妈身上离开过，即便是在跟女主角表白。
罗密欧跟着奶妈走掉之后，导演崩溃了。
“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根本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奶妈的香艳情史吧？”
到了正式演出的那天，我跟着蒋劭屁股后面进进出出，想和他说点话，想请他一会儿正式演出的时候，就不要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可是我不敢。
蒋劭站在那里，穿着宫廷礼服，高大俊美犹如神祇，即使不说话，他也是耀眼发光的存在。我拉了拉保姆的大帽子，遮住了眼前的天神。
上台的前一刻，我脑袋被点了一下，抬起头，天神捏捏我脸上的肉肉，不太高兴，“如果这次你拿了奖，老子要亲一百分钟的嘴儿，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啊？”我像只被瞬间扼住喉咙的鸭子，“能，能，能分批次完成吗？”
“不能！”说完，蒋劭就大踏步往舞台走去，幕布后爆出尖叫声。
这一次，蒋劭真的没有再看我一眼，他的深情，他的悲伤，他的向往，他的快乐，全部都系在那个叫朱丽叶的女孩身上。
直到，朱丽叶眼含泪花的和她心爱的罗密欧一起死去，全场爆发出掌声……
过程中，当蒋劭的眼神看向莎莎，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和悲伤，毕竟是她喜欢了太多年的人，即使知道结局，即使是一场编织出来的梦，也甘之如饴。
而我，感受不到一个人的目光时，好像也慢慢变得透明，变得迟缓，正符合年迈奶妈的设定。
谢幕的时候，全体演员上场鞠躬，罗密欧没有站在朱丽叶旁边，罗密欧站在最右边，和奶妈一起。
后台乱糟糟的，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安全出口的地方，蹲着一个女孩，她在痛哭，哭她转瞬即逝的梦，哭她爱的初恋不爱她。
覃笑在安慰莎莎。
蒋劭已经换上了运动服，白球鞋。他看起来有点烦躁，走来走去的，等着最后的评审结果。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比起得奖，总觉得我把什么丢了一样，心慌到不行。
……
小饭馆里，我和蒋劭面对面坐着，他在点菜，我抱着个大奖杯愁着把它放哪。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
我看着蒋劭，周围的几个女同学议论纷纷，她们估计也是来看演出的，叽叽喳喳的讨论我对面坐的男生，是不是那个罗密欧。
忽略周遭的声音，我还是看着他，蒋劭有点不好意思，奶凶奶凶的训我，“老子就问你后悔不？”
我认真的点头，蒋劭终于露出笑容，我坐到他旁边去。
“你干嘛？”他的尾音未落，我就把手塞进他的手掌里。蒋劭‘嘁’了一声，紧紧攥住。
因为这次的成功演出，学校给我们所有人员发了奖金，还包船让我们去新开发的一个度假岛玩一天。
我在家里倒腾了老半天，试了无数套衣服，我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蒋劭好好约一次会。
没有让蒋劭过来接我，出发的路上，我心情有些忐忑，揪了揪只穿过一次的连衣裙，我给自己打气，一会儿见到他，找个合适时机，我需要和他说一些话了。
快要到集合地点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我低头笑了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跑了几步，在他身边停下，羞羞的喊了一声，“蒋劭。”
他回过头，愣了。
我紧张的心脏砰砰跳，都不敢偷看他，直到听到他说，“走吧。”
“嗯。”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尽管所有人都在说说笑笑，尽管我还依旧坐在他身边，可是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能是晕船吧……
我给了一个这样的理由，侧过头去看他，我甚至感觉不到他曾经的那种热情，好像被突然浇灭了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火种一样，死气沉沉。
终于到了目的地，蒋劭先走了，可能没有想到我穿着裙子，不太好下船。
漂亮的二层楼，院子里还有烧烤架，大家都很新奇的弄来弄去，我看着蒋劭上楼的背影，楼上的房间传来‘咚’的关门声。
大家烤好了东西，有人让我上楼叫蒋劭下来吃东西，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
我忐忑不安的上楼，敲敲门，拧了拧把手，门没锁。
推门进去，蒋劭仰躺在沙发上，手搭着额头。
“蒋劭，下去吃点东西吧。”
没有回应。
“……蒋劭？”我稍微大了点声音，可是他依旧不理我。
他应该是不想我打扰他，我转过身刚要出去，背后的人慢慢坐了起来，揉着太阳穴，开口“说你喜欢我。”
我一惊，转回去看着他。
他的眼神是我没见过的，以前的神采，全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死寂。
“说你喜欢我，听到没有？”蒋劭站起身朝我走过来，他的压迫感让我呼吸困难。
“蒋劭？你怎么了？”我的手被他攥在手里，钻心的疼。
“你今天这裙子，以前穿过对吧？”
他的话让我的心脏急跳！
“你穿这身裙子的那天，是给别的男的表白的时候吧？”
我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混乱的记忆切片，一股脑的涌来……
“我喜欢你，喜欢你了三年。”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我猛的抬头看着蒋劭，他是笑着的，可嗓音嘶哑的让人心疼。
“你知道，我和白立峰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就是你穿这身裙子的那天，就是你给他表白的那天，就是……老子唯一后悔骂了一个，哭着跑了的女孩的那天……”
我摇着头想要解释，可是却被蒋劭躲开我想要牵他的手，他说：“你为什么要骗我？骗我你没有喜欢过别人？骗我，你喜欢我？”
“不是这样的，我……”
他看着我，他的眼睛里，还怀有最后一点希望，如果我说没有，他就相信我。如果我再骗他一次，他往后余生，都是我的。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我们将拥吻到地老天荒。
于蓓，快点说我喜欢你呀！快点说出来啊啊！！把你对他的感觉全都告诉他！告诉他你喜欢他，喜欢到心脏都疼的地步，告诉他，看到他的眼光在别人身上你有多难过！告诉他，他亲吻你的时候你有多幸福！告诉他，你的未来没有别人，只有他！！快说啊！！！
张了张嘴，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我喜欢过别人是真的，我之前骗他也是真的，我做不到再骗他一次，我没办法在骗过他之后再说喜欢他，尽管我的心里已经说了无数遍。
他心里的火焰，最终在等待的一分一秒里，彻底熄灭了。
他撑在女孩两侧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他笑的苦涩，他听不到是不是有人在撕心裂肺的，要他心爱的女孩，说一句喜欢，他甚至感觉不到，他是不是撕咬亲吻在，他曾经小心翼翼呵护的她的唇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快要毁了，他视若珍宝的她。直到耳边传来一声颤抖的‘蒋劭。’
蒋劭的头埋在我的脖颈，他痛苦的扭曲着身体，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哧’声，像受伤的野兽，他太痛了，伤口太大无法愈合，只能流血。
我的眼泪流进了头发里，手颤抖着推他，紧紧抓着胸口的衣领，求他不要，叫他的名字‘蒋劭’。
他惊醒，从我身上爬起来，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再也没有回头。
我坐起来，抱紧双膝，哭了很久。
蒋劭的失控和痛苦，让我明白，我最终，还是弄丢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