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何求》阿妥

2、第 2 章

　　华灯初上，舞曲响起。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奢靡，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酒色虚意逢迎的一张张嘴脸，葛思卿早已习惯。今天的晚宴，是葛亦海特地为迎接上官睿而准备的。江川的名流汇聚一堂，葛亦海走到自己女儿身边，
　　“去你房里看看。”
　　葛思卿顺从地点了点头，回到房间，她看见了父亲为自己准备的盛装。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愿去相信，更无力去抵抗。思卿默默地打扮着自己，镜子中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她突然觉得很痛，血染红了纱布。

　　突然间，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光打在钢琴上，葛思卿在光的中央，悠扬的琴声从她的指间流淌出来。人们在这琴声下又重新走进舞池，葛亦海在楼上注视着上官睿的一言一行。

　　上官睿也放下酒杯，拥着江川的交际花走进舞池。满脸轻浮地挑逗着怀里的女人，时不时地低头耳语。眼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葛亦海，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曲终人散，思卿在人们的掌声中离开钢琴。手臂的伤让思卿很吃力，额头上渗出了汗。她强忍着痛穿过人群。就在她毫无防备地经过上官睿的身旁时，被上官睿一把揽入怀中。
　　“就这样结束了？你难道不应该更主动一些，不然的话，他会满意吗？”上官睿耳语道，顺着他的视线，葛思卿看到了站在楼上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父亲。她明白了，自己成了葛家的筹码。她看着站在远处的沈拓，心头一紧，没有回头。紧紧地抱住了上官睿的肩头，她的靠近竟让上官睿有些意外。看着她眼中一扫而过的落寞，上官睿竟感到有些失望。

　　两个人在舞池中逢场做戏得格外默契，思卿白色的长裙翩翩起舞，身后的长发一次次扫过上官睿的手。上官睿端详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全然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一双眼睛是那样通透，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紧闭的双唇，和精致的妆容，原来她是这样美，尽管没有一丝笑容，却是如此地别致。

　　葛思卿挽着他的脖子，深深地弯下腰。两个人面对面，感受着彼此的鼻息，画面仿佛被定格。

　　沈拓站在人群中，看着她，那么美，那么远，那么陌生。一个人落寞地离开，思卿看着沈拓的背影，上官睿看着她眼里的悲伤。

　　“葛公，这杯我敬你。这一次多亏了葛公的细心安排。”
　　“少帅，言重了。”上官睿喝着杯中酒，目光转向一侧的葛思卿。
　　“这杯我敬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思卿想着沈拓离开时的眼神魂不守舍。上官睿手中的酒杯尴尬地停在了两人之间。
　　“思卿，思卿——”
　　“啊，”葛亦海示意女儿上官睿手中的酒。思卿回过神来，顺手接过上官睿手中的酒一饮而下
　　“换做任何人都会那么做的。”说完思卿空酒杯塞回了上官睿的手上。
　　上官睿盯着酒杯上她留下的唇印，嘴角上扬，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如此抗拒他的“好意”。看来是时候给这场戏加些戏码了。
　　上官睿凑到葛亦海耳边，“葛公，想要赢大，就得下足赌注。不然可就前功尽弃了。”上官睿一脸无辜地拍了拍葛亦海的肩膀，扬长而去。
　　只留下面色铁青的葛亦海

　　在书房里，葛亦海站在窗前背对着思卿，幽暗的灯光把父女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远。
　　“身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
　　“思卿，你来葛家多少年了？”
　　“十八年。”
　　“是啊，你都二十岁了。我老了，葛家以后就靠你了。”
　　“爹，我知道葛家这次很危险，有什么话您就说吧，为了葛家我什么都愿意做。”葛亦海步步“紧逼”等的就是思卿的这句话。
　　“葛家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你了。”思卿有了不详的预感。
　　“少帅今晚住在别院的别墅里。”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但她没想到她的“父亲”会做到这一步。思卿的手紧抓着沙发的背椅支撑着自己越发虚弱的身体。
　　“您是让我……”思卿没法说出口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葛亦海始终没有回头，这一刻思卿明白了这不是请求是“爱”的要挟。她没有选择。
　　思卿一个人默默地转身离开，窗外的烟花就绽放在她的身后。生命中所有的幸福和快乐都像这窗外的烟花一样，看似很美丽，却永远隔着玻璃。

　　思卿一个人站在月光里，强忍着泪水，远远地看到有个人朝自己走来。是他，是沈拓。思卿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跑上前紧紧地抱住沈拓
　　“沈拓，你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久到我自己也记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是我以后不能再喜欢你了。”
　　沈拓听不懂思卿在说什么，“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思卿甩开了沈拓的手，转身想要离开。突然思卿又转过身吻住了沈拓，面对思卿这样的举动。沈拓措手不及，只是心骗不了自己，他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思卿离开沈拓的唇，她痴痴地看着他，泪如雨下。
　　“我要你记住这个吻，记住我爱了你那么久。”沈拓傻傻地愣在了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而此刻的葛亦海在楼上看到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