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折耳根

38、国庆假期-下

　　晚上王爷爷给她们准备的是室外烧烤，所有的原材料和炭火都准备好，酒水也准备好，王爷爷交代了许成业几句：“业少爷，晚上我不能陪你们了，我要出趟门，去村口老陈家给他祝寿，就住那边了，客人们你要招待周到啊。所有的食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明天早晨我就回来，祝你们假期愉快。”
　　王爷爷走后，这片星空下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们六个青年男女。
　　许成业负责烧烤，爽儿负责给他扇风，木小麦在一边给他们端茶递水，S君则给大家讲笑话，剩下小可他们俩，忙前忙后给大家布置餐桌。
　　一小时，满满一桌美味就绪，六个人端起手上的水、酒和饮料碰杯：“干杯，明天会更好。”
　　许成业大喊，逗得大家前仰后合的笑声。
　　一边吃着饭一边玩游戏，最基础最不需要道具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大家数7，凡是遇到带7的，或者7的倍数，就跳过，出错的就接受惩罚，这六人相互间既非常熟悉，又不是全都熟悉，真心话大冒险显然是非常刺激的。
　　考验反应速度的游戏，木小麦和爽儿这种高智商族群，光拿大拇指都不会输给在场的几位，所以格外轻松。许成业基本每两轮要输一次。第一次真心话的问题是：你有过几个女朋友？
　　木小麦盯着他看，大概意思是：光我知道的就两个，报数要小心啊。
　　许成业磨磨唧唧的不想说。
　　木小麦着急了：“许成业你怎么回事儿，需要数那么久吗？”
　　许成业：“不是不是，就是不想回答。”
　　木小麦：“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在意了？我先给你报个底数，我知道两个。”
　　许成业：“你们那么在意别人的隐私干嘛？也就三四个吧”
　　木小麦：“我可以给大家讲两个，剩下的两个你自己说吧。一个是他大学同学，我没见过，毕业后分手。一个是我们上学的时候，丹麦的一个大美女，后来姑娘回国了，就分手了。其实我都不知道丹麦这个算不算，据我所知，他俩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许成业去酒吧时间久呢。”
　　许成业：“能过么？我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
　　爽儿：“不是还有两个么？想听啊。”
　　许成业：“不想说了不想说了，都是陈年旧事了，全忘了。”
　　爽儿一脸失望：“没劲。”
　　S君看着就许成业受折磨，有些不忍心，提议大家继续。大家输了几次之后，慢慢地变得谨慎起来。结果，数到56的时候，S君一不小心没有跳过，再次把气氛点燃。
　　许成业报仇的机会淡然不能放过，得意地问：“同样的问题来一遍吧，你有过几个女朋友呢？”
　　S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像没有过。”
　　许成业：“什么叫好像没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说没有，谁信啊。如实招来吧。”
　　S君继续解释：“有那么两三个，也不知道算不算，只拉过手，没有其他。”
　　许成业有些挑逗地看着S君，问：“你不是？”没说完，自己奸邪地笑起来。
　　许成业没有理解他的问题，刘真倒是看出来了，补全了这个问题：“不是，不喜欢女的吧？”
　　刘真这话刚出来，水喝到一半的小麦没忍住，笑喷：“你们可真能归因。”
　　小可是许成业的学妹，比他低第一级，大概知道一些他在学校的八卦，忍不住补充了：“S君是不是喜欢女生我不知道，但是我可知道我们学校喜欢他的，都能坐上好几桌。我记得你是有女朋友的啊？”她一边问一边看着S君。
　　S君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记得我们这届有个姑娘，当众向你表白，你不是也当众答应了么？”
　　S君想起来了，说：“这就是我说的，不知道算不算，我是答应了，那是因为不想让她当众下不了台阶，后来私下里也说清楚了，所以连手都没有牵，算吗？”
　　小麦特别想知道这个大八卦，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只是一直盯着小可，求继续。
　　小可也豁出去了：“刚才小麦都爆了业哥的大八卦，那S君的我来爆吧，过了今晚希望大家都不要报仇申冤啊。”
　　小可继续说：“S君在我们学校呢，不是校草，但也是校草级人物，阳光帅气，才华横溢，有一批专属的迷弟迷妹。其中，我们这一届的表演系系花，就是其中一个。这个姑娘，也是个爽快的人，自从大一入学，得知S君学长之后，私底下我不知道，光节日，就公开向S君示爱过好几次。情人节在S君楼下点蜡烛，儿童节还给S君写了一首歌呢，当时在我们学校传唱好久。后来，我们大二的时候，迎新晚会她主持，光鲜亮丽，万众瞩目的情形下，她又向S君表白了，说实话，我要是个男的，有这么个大美女死缠烂打的，我睡觉都要笑醒了。”
　　小麦听得入神，没顾上那么多，着急地问小可：“然后呢？表白之后”
　　S君哭笑不得地喝了一口啤酒。
　　小可发现自己跑偏了，继续说：“哦，我有点跑题了，继续哈。我们那个大美女当着那么多学生、老师的面，直接说：“我们年轻人要有担当，有追求，有勇气，我喜欢一个男生一年多了，以前不知道，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会这么勇敢。我想自私地占用这个平台1分钟，希望大家帮我见证：“S君，能做我男朋友吗？”
　　说完，S君从后台走出来，拥抱了她。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姑娘当时都哭了，喜极而泣。也是个感性、直率的姑娘。”
　　看着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小可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断大家的思绪：“我看到的就这些，其余的你们问S君吧。”
　　爽儿感叹：“原来电视剧里演的，有一些也是真的啊，说得跟演戏一样。”
　　小麦看着S君，有点祈求的语气问道：“S君，继续啊”
　　S君无奈地说：“那种氛围下，我再不上台就太不是人了，不过当天晚会结束，就跟她说清楚了，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儿，我们都不能自私地要求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小可好奇地问：“其实，那个姑娘真挺好的，你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S君打趣地回答到：“又不是好的就喜欢，那岂不是喜欢不过来？喜欢不喜欢，从来都没有什么道理啊，都是心之所向；不是总有人说，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吗？”
　　小可突然想起，补充了一句：“哦，后来，我们大二结束后，那个姑娘出国了。再后来，听说在国外是个特别牛的表演老师，真是个人才。”
　　许成业说话了：“那你们还有联系吗？”
　　S君反应过来：“不是一个问题么？真心话哪有连环发问的？”说完发现小麦一直盯着自己看，感觉不交代过不去了，只能实话实说，确切地说，更像是在解释给某人听：“联系过几次，她给我寄过几次表演的书籍，她现在在巴黎，过得挺好的。”
　　游戏继续，小麦还想着刚才的学妹，反应速度明显下降，终于还是错了一次。不过在坐的，除了小可他俩，其他人对小麦可以算是知根知底，根本没有探索的空间，而小可他们其实并不太感兴趣，所以小麦放心大胆地接受大家的挑战，想着应该不为难。最后是许成业问的：“初吻在几岁？”问题一出，小麦就开始推翻自己刚才的推理了，这个问题不是难，是难为情。小麦咬着嘴唇想骂许成业，这种极为私密的问题他也问得出来，真想掐死他，她刚想开口回答，爽儿帮她说了：“我14岁就认识她，如果不在14岁之前，那应该就还没有。然而以木小麦的性格，恐怕14岁以前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没有把话说完，大家都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小麦，长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谈过恋爱。小麦在心里开导自己：“可能只是自己觉得难为情，别人应该并不会在意你的经历，大家就是那么一问，那么一听，就是一个游戏而已。”把自己疏通了之后，小麦顺着爽儿的话说：“爽儿分析的对。”扭头对着许成业，一副要吃掉他的样子问：“游戏继续呗？”
　　场面还是有那么一些些尴尬，其实没有谈过恋爱并不是什么错，但是大家总有一种要安慰她的意思。旁边的S君默默地喝了一口酒，说：“要不咱们先暂停游戏吧，休息下。”他其实有私心，他知道这一带的星空很漂亮，想邀请小麦出去走走，他已经斟酌了半天要怎么开口。
　　小麦刚才那颗想逃离的心又起了念头，她晃了晃爽儿的手，问她：“你不是说这边的星空很美吗？咱俩去找个黑暗点的地方看星星吧。”
　　S君还是晚了一步，爽儿拉起小麦的手往外走。许成业追上两步：“我也要去。”S君只能勉强跟着他们，小可和刘真倒是也没什么其他安排，跟着也去了。
　　小麦说：“白天爬山的时候，咱们路过一个小草坪，你们还有印象吗？我觉得那块儿光污染应该很少，适合看星星。”说完带着大家过去。
　　果然有个小草坪，大概200平米的样子，周围是人工灌木林，树木稀稀拉拉的，西面就是今天她们爬的那座山。草坪四周没有路灯，大家是通过手机的手电筒找过去的，把手电筒一关，瞬间全世界的光源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离开家这么多年，她在外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星空，繁星闪烁，北斗七星和猎户座的腰带看得如此清晰，时不时还能看到星光闪烁，像是小时候妈妈常说的：“星星在眨眼。”
　　一开始大家都是坐着的，后面慢慢变成全部躺下，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地躺着，看着天上数不尽的星星，各自畅想着人生，畅想着未来。
　　小麦看着星空不眨眼，躺她旁边的S君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借着黑暗的掩护，他的目光肆意地停留在小麦的脸上。看不清小麦的侧脸，他只知道很美，其实哪还用得着眼睛看，心里全是她。他缓缓地将头往小麦那边挪，以感觉不到的变化靠近着，最后，轻轻地靠在了小麦的肩上。
　　他问小麦：“你在想什么？”
　　小麦说：“想家。”
　　S君看她对自己靠过去的头并没有抗拒，索性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头放在小麦的肩上，享受此刻的宁静。她在想家，他在想她。
　　S君说：“你家乡的星空是不是也很美？”
　　说到家乡，小麦的话多了起来，刻意控制了音量，滔滔不绝地跟S君讲自己小时候看星星的事情，带弟弟妹妹在房顶上数星星，骗弟弟妹妹晚上出门星星会走，跟着一起回家，还说晚上星星会保护大家，不让大家做噩梦。说到这些事情来，小麦总是很温柔。
　　就这么想到什么聊什么，不想说话了就静静地躺着，一看时间都快10点了。许成业招呼大家往回走。
　　在大家打开手机准备起身的瞬间，S君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一股克制不住的勇气，他在小麦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温润热情，却如羽毛般轻柔，他在小麦耳边小声地说：“不要让我等太久。”
　　这个举动让小麦内心一惊，触电般本能地想后退，无奈自己躺在地上，没有挪动的空间，绯红的脸在黑暗中独自发烫，或许别人看不见吧，她心想。脑海里浮现了下午S君跟他说的那句话：“想谈恋爱了告诉我。”
　　S君朝她伸手说：“起来吧。”他弯下腰拉起小麦才举了20厘米的手，想缓解自己刚才的冲动。
　　许成业一整晚上的都没有注意到小麦的任何异常，倒是非常上心爽儿。走两步就要提醒一句：“爽儿你看着点啊，你眼睛度数那么高，真担心你摔了。”
　　爽儿：“我是近视，不是夜盲。”
　　许成业：“你说你们读那么多书，毁了自己的双目，到底为的是什么？”
　　爽儿：“我再强调一遍啊，我是近视，不是夜盲。你说得像失明了一样。”
　　小麦和S君，在星空下安静地走着，在想着同一件事情。
　　回到小院，大家都有些疲惫，纷纷洗漱躺上床了。小麦看着手机里S君的微信，嘴角里扬起的微笑，并不自知。爽儿问她：“看什么呢？那么开心。”她才发现笑了。其实没啥，就是一句“晚安”而已。
　　爽儿倒是问题不少，全是关于许成业的，几乎把所有许成业的祖宗十八代，今生的细枝末节，全都问了一遍，小麦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到最后才反应过来，一脸奸邪地靠过去问爽儿：“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许成业了？”
　　这么一个开玩笑的小问题，小麦本来以为爽儿会像以往那样：“本小姐能看上谁？”来搪塞她，结果这次不一样了，爽儿小脸有些发红，慌张地否认着：“哪里，怎么可能，他那么老，还那么笨，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看她这么反常，小麦倒是来兴趣了：“只要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啊，许成业虽然有那么多缺点，但是有一点是真的，他人好，为了梦想也能吃苦耐劳，奋发图强。关键是对朋友真的够仗义。”
　　爽儿没有接话，没有继续否认，估计是她自己也不太确定吧，毕竟才相处两天，就说喜欢显得有些草率。
　　小麦已经有些顾不上爽儿了，困得老泪纵横，不知道说到哪里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王爷爷赶回来给大家做早饭。等大家都睡眼惺忪地坐到餐桌前时，小麦满头大汗地从门口进来，她已经晨跑结束了，确切地说，她绕着小院跑了1个小时。
　　许成业投来质疑的眼神问到：“木小麦你还是6点半起来的？”
　　小麦擦了擦汗冲他点了点头：“嗯，山里空气确实比市区好很多。”
　　许成业又转头向爽儿：“我说爽儿，你们上大学的时候她也这样？”
　　爽儿：“是呢，那时候是6点半起床练游泳。”
　　许成业直摇头说：“你就是个外星人。”
　　S君给她递来一杯温水，说：“出完汗要及时补充水分，凉凉汗再去洗澡吧。”不得不说，关爱还是很到位的，小麦感觉暖暖的，朝他笑得很温柔，回答了一声：“嗯。”
　　吃完饭，大家收拾收拾就往回走了，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朝梦想奋进。
　　下车解散前，许成业向大家发出了邀请：“S君下下周六生日，我会在酒吧里给他举行庆生宴，大家到时候都要来啊，不接受拒绝。”
　　大家纷纷提前祝S君生日快乐，也纷纷表示排除万难也会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