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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来由始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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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小六子定是告诉你,冉阳公主产有一子养在宫中,并就在这几位王子之中。而恰好肖禗不受你父王待见,你便开始怀疑肖禗便是冉阳公主之子,而且不仅心里这么想,还要去证明,于是你便让小六子传信去给严歩苟,而严歩苟也将我祖母留在了军营中,而祖父却被偷偷送到了隆阳,你将祖父关押,而后又听闻我潜入了隆阳,所以你又让人放出消息,让肖禗替你抓捕我,可被木子离抢先了一步。你从小六子那打听到了我的消息,小六子提及了我外祖凌瑞太子的青釭剑,也顺便提及了北星刀。于是你便让小六子从老太妃那边偷偷的拿出了北星刀,谋杀靳先生,并放了一张画有我祖父玉佩的绫布。你借着我与木子离之力通过查靳先生之死来查出这件尘封已久的王宫秘事。然后你就计划在王宫之中夺取肖禗的王权,拿着我来威胁陆风退兵。可你没有想到陆风不仅带兵驻扎在隆阳城郊还潜入了王宫。而你并不知,我进王宫恰好随了陆风的意。”
“可陆风又如何得知你会入宫?”
“你忘了木子离也是陆风的人。自我进隆阳后,你便派人跟踪我。立安街上,你的人故意让马受惊,你知道我恰好在立安街,你也深知以我的性子,我定会出手收服那马。你也深知只要我一露面必定会得到老太妃的赏识,老太妃寿辰必会邀我入宫。而我知道此次在老太妃的寿宴上必定会与我祖父有关,王宫中也必定会有我祖父的消息。所以不管木子离如何劝说,我还是执意入宫。而你也确保我能去宫中,对我的身份,也多方保密,你内心也担心我落入肖禗的手中。”
“陆风为何要让你入宫?”
“只有我入宫了,所有真相揭发后,大家才会把注意力放在咱们的血缘之上。这样,那就是不仅仅是谁来当北萧王的问题了,而是天下君权的问题了,选谁来做这天下的君王,是你这个当叔父的?还是我这个做侄子的?当然,此时陆风多次强调戍军隆阳城外,只要信号一出,隆阳便是人间地狱。而朝中大臣当然不想北萧生灵涂炭,然而我周明宇的名声早就在天下大噪,所以自然而然这天下君权归我所有。”
“那肖禗的死也在陆风的计划当中吗?”
“你与肖禗之间选一人。一人死,一人还需活下来替我稳定北萧朝局。”
“那周,父亲呢?”提及周策泓,虽说自己还是未能适应这个称呼,但是如今这也是事实,而且是个血淋淋的事实。
“不知道。在陆风眼里,只有我的命才是命,其他人的命在天下面前不值一提。”说到此,周明宇想起自己让肖志过来除了告诉他陆风的本事之外,更要告知他的是,从此他要时刻小心。“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事实,而我也确实是你侄子,你也确实是我的叔父。你的命是祖父换来的,我定会保你周全。不知你与北境的赵将军关系如何?”
“赵将军是肖禗的岳丈,肖禗是死于我发起篡权宫变之中,虽然我将他京中的家人挟持,但难保他不会鱼死网破。”
“我会将赵将军召回隆阳,并安排人在途中刺杀,并嫁祸于北境蛮族人。”
“陛下不必为我如此。”
“应该如此,不然你到北境后,处境艰险。”
“我到北境?”
“陆风定不会长期留你在隆阳。况且以你之材是震慑北境的不二人选。”周明宇看着肖志,在他的脸上并未看到任何惊慌,反而是疑问为何要如此。“若是叔父不乐意,就跟我去黄烟吧。陆风说新的皇宫已经建成,往后的国都便定在黄烟,你跟我到黄烟去,做一个闲散王爷,兴许能保命。”
“不必!”
“我保一个凌辰都已经分身乏术,就算是时刻将他带着身边也难保他平安,若是你留在隆阳······”
“我去北境!”周明宇对于这个答案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我适合去北境,我也喜欢北境,那里比这隆阳宽阔多了。”
“陆风也会派他的人做你的副将。”
“无妨!我对皇位无感。就算给我,我也无能为力。谢谢陛下还为我扫清障碍,让我在北境无忧。”
“北星刀叔父拿着吧,那是祖父赠予你母亲之物,你收着留一份念想吧。”
“陛下·····”
“我手里已经有青釭剑了,这北星刀叔父拿着吧!”周明宇若是再拿着这把北星刀,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想起自己的祖父死于自己的刀下,想起这个,自己内心除了会对陆风越来越仇恨之外,就是蚀骨般的痛苦了。“北境苦寒,叔父若是孤苦,可将姬妾一并带上。周家子嗣单薄,叔父也不要一门心思的扑在国事上。”
“多谢陛下!”
“小镜,该喝药了。”
见凌辰进来,肖志也觉得话也说清明了,之说了下陛下注意圣体也便退出殿外,经此提点,怕是已经回去准备随时等待陆风让其去北境的消息下达。
两日下来,周明宇对陆风依旧不搭理,直到登上回黄烟的马车,周明宇望了望身边,除了子渊和凌辰外,不见木子离的身影,这才问陆风:“木子离呢?”
“木子留在隆阳。”
周明宇轻笑一声,心下想到,当然,北萧王被派往北境,隆阳这边的局势岂不是要一个心腹来稳定,木子离在隆阳潜伏多年,当然是不二人选,只是可惜了木子离这些年的思念,可在陆风眼里,对这份情感的回应只不过停留在高官厚禄上。
为顾及周明宇的伤势,也为了君权初定时的彰显,半月的路程,陆风足足走了一个半月才到达清州与大军汇合,歇息后,便渡江而来。黄烟郡已不像两年前那番人烟稀少,如今已经车水马龙,嫣然一副盛世模样。遥望皇宫,高墙巍峨,一座高阁耸入云间。皇宫背靠祁灵山,面朝连渤江,若是站在阁楼之上,定能览尽天下之景。
自离船后只见众臣已经候在城门外,两旁百姓见车马行来便下跪高呼“万岁万岁”,行至城门口时,只见徐丞相与徐文琪领着闻天与涪川的百官俱烈于城门两侧,“恭迎陛下得胜归来!”
皇宫内金碧辉煌,集结了闻天宫的奢华并涪川宫的宏伟。马车直接到达寝宫门口,凌辰伸手要抱起周明宇,只见周明宇睁开了眼睛,“不必如此,我伤没那么重。”说罢,自己走下马车。直到躺在榻上,周明宇依旧面色凝重,什么得胜归来,祖父的性命都丢在隆阳,胜在哪里。
“陛下!”
“哟,文琪来啦!”夏子渊从榻边让了出来。
“子渊,陛下伤势如何?”
“无碍,只是疲于长途奔波而已。”
“子渊,丞相定于明日举行陛下登基大典,我过来看看陛下的身体。”
“陆风这么着急?”
“若是对陛下来说太仓促了,我立马去找丞相商议时日?”
登基大典?虽然这是必然的,但定于明日,周明宇不禁也疑惑这是不是也有些仓促。“子渊,你去瞧瞧我祖母,她年事已高,对于我祖父的消息,子渊挑能说的说。”
“是!”
周明宇看着徐文琪,多时不见的徐文琪眉宇间已经多了几分神采奕奕。或许这也是几年前未离开闻天时壮志满怀的模样,这才是真正的徐文琪吧。“文琪,你来!”
“陛下!”徐文琪应着周明宇的邀请坐到了周明宇的塌边,拉起了周明宇的手,对着周明宇左右端详,“刚才离得太远了,没有好好看陛下,现在让文琪好好看看。”
周明宇盯着徐文琪的眼睛,徐文琪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只觉得此次过后,周明宇的眼神中除了以往的忧郁之外,更多了一层令人看不懂的落寞。“文琪,这段时日是不是忙坏了?”
“听闻陛下要回来,便加紧了皇宫的布置,陛下可还满意?”
“满意!文琪布置的,满意!文琪,辛苦你了!”
“不会,听闻陛下回城,文琪开心都还来不及呢!明日大典的仪程稍后会让人送来,稍后陛下也试试朝服。看着陛下又清瘦了许多,先试,若是需要改的地方,也让宫人们来的及······”
“文琪,陆风去哪里了?”
“去礼部了!”
“文琪觉得陆风如何?”
“什么?陛下,我的心意陛下知道的,何必再问文琪这样的问题。”听到周明宇这么问,徐文琪内心吃了一紧,也不知到底是何意。若是周明宇还记挂着徐文琪的婚事,那也不应该是陆风啊。可徐文琪还是想都没想,就立马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的感情。
“文琪,我说的是你们作为同僚,你认为他如何?”
听到周明宇这么问,徐文琪顺着思路,也便是认为周明宇问的是如今的陆风品性方面了。于天下于、周明宇而言都是劳苦功高,此时徐文琪怕是担心以陆风脾性,自己受到了委屈。“于社稷来说,陆丞相乃永周国之栋梁,和陛下救天下百姓与战火之中;于陛下来说,陆丞相乃陛下亲人,对陛下的爱护计之长远。”
“国之栋梁!计之长远!好词!文琪不愧是第一才子!不过永周国的国号不错,也是陆丞相定的?”
“是!陛下的车马还在回京途中时,陆丞相已经传来书信,已将朝事安排妥当了。”
“看来在文琪眼中,陆风不错,我还以为以陆风的洒脱做派,与他共事怕是要委屈你们了,看来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周明宇这般说着,显然徐文琪未能察觉此刻周明宇的心思已经从眼神中透露出了端倪。是呀,以陆风那般腹黑又狂躁的脾性,以往陆风专管军务,而徐文琪为文官,除了行军打仗时粮草调度方面有接触之外,平日里徐文琪更是一心向着周明宇,自然与陆风没有过多的冲突。如今不同了,朝中两名丞相要同朝为官了,而与陆风同为丞相的正是徐文琪的祖父,而徐文琪为中书监时常侍奉于周明宇左右,岂不于陆风而言是个权力失控的威胁。再者,若是子渊将小太子出身相告,那陆风应该怕是容不得徐文琪祖孙二人。幸好陆风对于后者还不知情。可陆风却在短短时日内,可以让徐文琪对他做出如此高的评价,果然如当年凌辰对陆风所知,此人深不可测。
“文琪,不是说要让我试朝服吗?现在便可!”
不多时,朝服朝冠依次被捧上了寝殿,徐文琪替周明宇穿上朝服后,在腰间比划了一会,拿着笔记了下,之后又拿起了玉带,周明宇见状,看了眼身后有些落寞的凌辰,说道,“凌辰,来,帮我系上!”徐文琪目光中黯淡了些许,但在凌辰来接玉带时,自己也只能递了过去。想到此次北萧之行陪在周明宇身边的是凌辰,怕是如今凌辰在周明宇心中的地位更加重要了。如今只能静静的看着凌辰双手环抱在周明宇的腰间,周明宇看向凌辰的眼光也满是柔情。
这一刻很是熟悉,就在周明宇被封为宇王时,亦是凌辰亲自为他系上了玉带。此刻怕是凌辰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吧,当日自己为主封他做王,如今情景再现,可身份却大相庭径,欣喜的是他已荣登帝位,而此刻依旧顾念昔日时光。
“凌辰,再紧一些。”
“小镜是清瘦了许多,等停药了,得多吃些肉了。”
“当然,还得有酒。”
“好好好!等子渊给你停药了,小镜吃什么都可以。”
听着凌辰一口一个小镜还是如初亲切的模样,徐文琪想到自己称呼小镜已经变成了一口一个陛下了。不由得吃味起了这种关系中的距离感。
“陛下还在吃药?”
“哦,无碍,文琪可去于丞相答复,明日登基典礼照计划进行。文琪可传礼部进宫于我讲明明日仪程。”
“小镜不觉得匆促吗?”凌辰系好玉带后,手并未及时离开,当着徐文琪的面在周明宇的耳边温和的问道。
“凌辰不必担心,只要他们不觉得匆促便可。况且我昨日回京一直未曾露面,不免让臣民们担心我的身体,所以定于明日也不是不为一件好事。我身体如何,凌辰还不了解吗?都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还怕走那么一段仪程吗?明日跟着我便可。”
“陛下!”
“文琪何事?”
“辰王明日不在仪仗之中。”
“谁说的?”
“这······因为辰王身份特殊,为避免尴尬······”
“尴尬?有何尴尬?凌辰乃朕的兄长,身份有什么尴尬?此等重要时刻,我兄长当然要在朕身旁。明日凌辰跟在我身边,文琪,待会儿去告知下陆风,此事无需再议。”
看着周明宇坚定的眼神,徐文琪稍稍有些恼怒,但只能退出寝殿去找陆风。迎着初秋的微风,徐文琪看着富丽堂堂的宫殿,不由得心里落寞了许多。多时未见,每日揪心般的思念,为何却让人感觉到的却是疏远。如此还不如当时对自己政务上的责备来得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