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翠珏之舅舅带我打天下》锁落门

65、第六十五章 胜负难较

　　或许是因为欺骗和背叛让肖禗刚刚经受翻天覆地的变故之后现下方寸大乱，只想趁机杀掉木子离泄愤。若肖禗聪明的话，此刻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即可，等周明宇与肖志斗争过后，两败俱伤，自己便可收渔翁之利。而以肖禗的功力，别说对付周明宇、陆风和木子离了，就算是凌辰，对付他也是绰绰有余。而此刻虽然周明宇手中只有北星刀，凌辰赤手空拳，陆风只消上前一掌，便已经将肖禗推开。而面对自己的君王被打倒在地，此刻的北萧的卫兵也开始向周明宇等人杀来。于是一场老太妃的寿宴，如今已经变成战场，不仅是北萧王权更迭的战场，更是两国征战的战场。在混战中，周明宇注意到肖志因为老太妃让他住手而晃了神，便一把从他手中救出了祖父，而将肖志踢倒在地。而此刻陆风已经一手掐住了肖禗的脖子，大声喝下：“住手！”卫兵见自家王上在陆风手中，也便停了下来。“别忘了，我的五千精兵就在城外。百万大军正驻扎在清州，以我南周军风，若是王上和主将有所损伤，我南周军便会玉石俱焚，攻城夺寨烧杀抢掠，所到之处便是一片焦土。严将军，我军的实力，严将军怕是最清楚不过了吧？”
　　“都住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婆？”说罢老太妃慢慢走到了周策泓身边，“周大将军，多年不见，不曾想今日再见时却是这般兵戈相向的场面。不知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还是机缘巧合，当年冉阳公主的衣裳如今却穿在了你孙儿身上，不知刚才舞剑之时看着这身衣裳，周大将军可否想起了我的冉阳。当年你抛弃冉阳与她腹中的孩子，这是你对不起我们北萧的。冉阳走的那日说这一生不再与你相见，她的孩子也不与你相见，可如今你来了，今日且抛开两国相争，就谈论家事，这段恩怨也该了断了。”
　　“老太妃，是我当年负了冉阳，若是老太妃今日想要我的性命，我毫无怨言。”
　　“哀家要你的性命作甚，我与你孙子投缘，只要将你的孙儿留在我北萧王宫，那前尘往事与今日之事都可一笔勾销。”
　　“不可！他如今是我南周国国君！”
　　“国君？我刚才也说了，只论家事，现下我只认他是你孙子。”
　　陆风看着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太妃如今在这朝堂之上，打着家事的旗号，却丝毫不隐藏北萧的野心。“老太妃，若是如此，那也请北萧的王上到我们南周走一趟了。别忘了，你们王上现在在我手上。”
　　“陆风，咱们做个交易，你把肖禗杀了，我们便放你回去。”这时手中握着剑还指着周明宇的严歩苟说道。
　　“严歩苟你放肆！”听到严歩苟如此将一国之君至于交易之中，老太妃怒火中烧。
　　“老太妃，二王爷在北境战功赫赫，多年来颇受先王宠爱，可为何在二王爷被关了起来后，先王就驾崩，怎么肖禗就当上王上了呢？他肖禗有什么功劳。”严歩苟说罢，便举剑向肖禗刺去，而此刻陆风的手还掐在了肖禗脖子上，陆风心想，若是此刻肖禗死了，北萧定会把肖禗的死除了归在严歩苟身上，也定会加在自己身上，于是便放开了肖禗，将肖禗推开。可没想到，严歩苟剑锋一转直向陆风而来。而一旁的肖志见状深知严歩苟不是陆风的对手，也便提剑相助。此刻周明宇怕又陷入三方相持不下的死循环中，若是此刻擒住肖志和严歩苟，肖禗此时孤立无援，以肖禗的脾性，大家便可离开北萧。便让凌辰护住祖父，自己也加入了与肖志的打斗当中，而陆风手无寸铁，在严歩苟的剑锋之下的躲闪，或许此刻他的心里还在计量着今日既然来都来了，不仅要全身而退，而且还要这北萧国今日王权大乱。周明宇手持北星刀在与肖志的长剑对阵中，稍占下风。而让周明宇始料未及的却是严歩苟在与陆风相斗时还不忘了趁机又将剑锋指向肖禗，而角落中的老太妃见状，大呼一声：“禗儿当心！”而此一声引得肖志分了神，剑锋不仅偏离了，而且还将自己置身于周明宇的招式之中。周明宇见状，便迎了上去，要用短刀制住他，于是飞身而起，将手中的短刀朝肖志的脖间指去。而另一边只听老太妃一声尖叫，周明宇不禁也分了些神，手中的刀也忘了往回收些力道。只见刀口所及之处鲜血喷涌，等周明宇回过神来时，只见自己的北星短刀已经不见刀刃深深的插在了祖父的颈窝之处。“祖父！”周明宇惊叫之余，已经神情恍惚。而另一边的肖禗也没有躲开严歩苟的那一剑，所幸严歩苟还有陆风制住，肖禗只是左肩下被刺了一剑，血已染红朝衣，这一剑不致命。
　　“祖父！”周明宇立马向前扶住了要倒地的周策泓，而在周策泓身后的肖志被眼前的所发生的事情惊得目瞪口呆，一个自己绑来的人质竟然挺身而出为自己挡刀，而自己闹了半天的要夺回肖禗的王权，老太妃却不住的要护住肖禗，老太妃深知自己要是从牢狱中出来肯定是要谋反的，可她却还是趁着寿诞向王上请求释放自己。然而谋划了这么久：绑周策泓入隆阳，威胁说书先生提及旧事有让其身亡，使得民间这事更加议论纷纷，从而今日可以让肖禗失去正统资格；让严歩苟回隆阳，让国家南境门户大开，就是要让今日以出兵救国威胁肖禗交出王权；引周明宇入宫，就是为了今日王权更迭后拿着周明宇来要挟陆风退兵并且收回清州。这一切都看起来天衣无缝，可到头来，这周策泓却用最后的残命护的是自己。从小到大父王对自己宠爱有加、兵权在手，可终究只让自己驻扎在北境，不管连渤江畔战况如何告急，却始终不让自己踏入半步。肖志迟疑不解，只见周策泓伸出一手，似乎是有话对自己说，“肖志！”被周明宇一喊，肖志回过神来，虽然不解，但还是凑近了过来。
　　“孩子！这是······我欠······你······和你······母亲的。”
　　“什么？不！不！你搞错了！本王是北萧国二王爷，从小便被父王养在身边。不，你搞错了！”
　　“宇儿，你受······受······”每吐一个字，刀口处的鲜血便如泉涌出。
　　“子渊！子渊！太医！快叫太医！祖父，祖父我们回家！我们回闻天！”周明宇看着自己的祖父死于自己的刀下，心如死灰。而此刻殿内的卫兵与臣工也因刚才陆风搭救肖禗，而肖志却又似乎成了传言中冉阳公主之子，这时殿内几方状况不明朗，也未敢轻举妄动，而在一旁的肖禗此刻却口吐黑血，脸色发紫。
　　“严歩苟，你在剑上用毒！”陆风掰过严歩苟的手腕，将严歩苟的手中的剑更贴近了他自己的脖子，“堂堂一国大将军，行径如此卑劣。”
　　“卑劣这词怕是与陆丞相更加贴切吧。”
　　“严歩苟，你倒是要的挺多的。”
　　“当然，王权我们要，你们的命我也要。你们既然都送上门来了，岂有让你们回去的道理，我们不仅要北萧易主，更要这天下。然道有野心也叫品行卑劣吗？那你们当年的凌翠军岂不也是卑劣至极，如今你领的南周军不也如此。”
　　“两军对峙讲究谋略与布阵，而你却潜入我国，掳走太公，此等肖小做派不配为一国大将军。”
　　“那木子离潜入北萧十年，你又做何解释。”
　　“木子离在北萧只做士兵与门生，就算如今为廷尉，两国交战，木子离从未递出过你方军情。你在清州与我承诺，等夺权成功，便免天下战事各自修养。可是你却用计诱我国君入宫，更是起了杀心······”
　　未等陆风说完，只见周明宇已经一剑刺入严歩苟的胸口。连陆风也不知何时周明宇拿到了肖志的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陆风也是目瞪口呆，只见周明宇拔出剑后，走向木子离。
　　“木子离，今日的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我祖父被关在什么地方对不对？”周明宇用剑指着木子离说道，平日里只见木子离的眼神如雪般冰冷，此刻的周明宇也是如此。
　　“小镜，你，你冷静，木子他······”
　　“陆风！”周明宇看着周围他国的臣工，也收住了自己情绪。又将剑指向了凌辰，“让你护着我祖父，你······”
　　还未等周明宇说完，只听角落里有人大喊：“快抓住周明宇和肖志，扶持新王夺取天下。”只见周明宇将手中的剑飞出，直穿那人胸膛。殿中人见状，无人再敢动弹，只听周明宇冷冷的说道：“陆风，发出信号，让五千精兵杀进来吧！”此言一出，殿中众人想到自己的家园将会在一时半刻后化作焦土，自己的亲人也将命归西天不由得瑟瑟发抖。
　　“南周王！”这时，在一旁的老太妃走出人群，“还请南周王怜惜百姓！五千精兵杀进城来，隆阳城便会生灵涂炭，到时候我北境驻军前来营救，必与南周决生死之战，不管这天下如何王权更迭，可百姓无辜。就算南周王最终赢得了天下，那这个天下也是一个满目苍夷民不聊生的天下。南周军在边境战胜，却只驻军清州城外坚决不进城扰民滋事；且南周王在立安街不顾身份暴露之险杀野马救百姓，可知南周王爱民如子。南周王竟与老身有缘，可否与老身做个交易。”老太妃走到了肖志面前，继续说道，“志儿乃老身之女冉阳公主与你祖父所出，当年冉阳产下他后便送给先王抚养，如今也算是你的叔父了。志儿多年戍兵北境，战功赫赫，若北萧王权交于志儿手中，可保北萧朝局安宁，亦可确保北境驻军不会南下，南周王也可安心回国。南周与北萧虽为两国，但志儿与你是骨肉血亲，这两国说到底还不是一家子。如此一来，两国交好，天下也免于战事，百姓安居乐业，两国互通贸易，岂不是天下百姓之福？”
　　“老太妃所言极是！还请南周王为天下百姓着想！”
　　“请南周王为天下百姓谋福！”
　　此刻殿中臣工们皆跪于地上，齐声喊道。
　　“老太妃福慧双修，陆某佩服，只不过，陆某有一个条件。不知老太妃可否应允？”
　　“陆丞相请说！”
　　“肖志为王，管治北萧，南周王周明宇称帝！如何？即是骨肉血亲，也同样是为了天下太平，北萧王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了吧？”
　　“你······”
　　“老太妃，你依旧居住于北萧王宫做你的老太妃，北萧臣工依旧各司其职一应供奉都不变。只不过这治理天下的政策与调配军队的权力，北萧王要听从皇帝诏命。如何？”说罢，陆风看向殿内的臣工，不见一人起身抗议，便看着肖志说道：“北萧王，如何？”而此刻肖志与周明宇跪在周策泓的尸身旁，默不作声，只是眼里满是不解还有些许的抱怨。而此刻周明宇却是牙关紧咬，虽然一声不坑，怕是肖志也感受到了这个小少年身上随时能爆发出来的仇恨和怒火。若不是因为肖志是祖父拼死而护之人，就凭着肖志与严歩苟合谋虏祖父来隆阳，此刻周明宇也定会将肖志如同严歩苟那般刺个穿心透吧。只听肖志弱弱的答道：“甚好！”说罢，肖志吩咐道：“来人，将周大将军的尸体······”
　　“送往闻天郡安葬！”周明宇接话道。只听周明宇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吐出，额间的汗珠不知是因为夏日高温所致还是半日下来的隐忍胸中气淤所致。
　　“快！快传太医！”陆风话音刚落，木子离抢身前来，拉住周明宇的手便开始号脉。
　　“无碍，只是气滞血瘀所致，吐出来就好了，还需静养几日。”木子离说道，迎着陆风满是疑问的双眼，木子离解释道：“向子渊看齐，就学了点。放心，陛下就交于我吧，你先去处理军政。”
　　“好生照看他！”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