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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忍无可忍 ...

  •   “舅舅,边关还能僵持多久?”
      “北萧增兵二十万,如今连渤江两岸数百万雄师,两国大战一触即发。我们南周是两国合兵,调度起来不免会有些吃力,除非小镜亲上前线。而北萧军骑兵骁勇,若是北萧渡江而来我们便可在江面一挫其锐气,跨江而战,粮草便是软肋。肖禗也知若是开战便是一战定天下之时机,但谁先挑起战端谁便不得民心,军集于战前,后方民心不稳必定战败。”陆风喝着手里的茶说着,不由得打量着周明宇,说道,“小镜近来怎么日渐消瘦,伤口可是复发了?”
      “舅舅不必担心,可能是因天气过于闷热而已。”
      陆风瞬间面色凝重,说道,“涪川不像闻天,涪川是盆地,闷热且潮湿。平日里少吃甜食,试着让膳房做些辛辣吃食,也让子渊给调理一下。”
      “舅舅无需为这些担心,只是稍清瘦些而已。”
      “小镜近来也没有校场操练,只是饭食减少也不至于看起来虚弱······”陆风话未说完,只听夏子渊已进殿而来。“陆风,这时候知道关心小镜的身子啦?你下药的时候······”
      “夏子渊你闭嘴!”
      “好啦!你们两个碰在一起就······呕!”周明宇未说完,只觉得腹中无味翻腾,喉部干涩,一股浊气向胸口冲来。陆风立马扶住了周明宇,掰开周明宇捂住嘴的手,发现手心不是血之后放心了许多。
      “还好没吐血,子渊,快看看,小镜的脸色不太对。”陆风扶着周明宇坐好后,夏子渊将手搭在了周明宇的腕上。从夏子渊的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中,陆风便开始担忧了起来。只听夏子渊却说道,“无需担心,旧疾而已,这段时间以静养为好。”
      “静养?”听到旧疾,陆风心中立马想到的是鞭伤、剑伤、骨伤、余毒,“小镜才十八岁,为何如此孱弱?”
      “你说呢?小镜这一路来身上多少伤。”
      “可小镜从小便在军营操练······”
      “军营操练都是他的叔伯以教习为目的,都是皮肉伤,自来涪川后而他身上的伤,哪处不是对方想要他的性命!”夏子渊说罢,眼中泛出泪光。陆风与夏子渊相较,不及夏子渊细致体贴,况且夏子渊身为医者对小镜的身体更为了解,所以也更加心疼。就在此时,何内监闯入殿内,只见他跌跌撞撞,“王上,拜见王上,求王上快到弗兰殿看看辰王吧!”
      “凌辰怎么啦?”听到凌辰的事,周明宇不由得关切了起来。
      “禀王上,马昭仪突然冲入弗兰殿,对辰王大打出手!”
      “辰王的武力虽不及长流等人,但对付一个女流之辈还是绰绰有余吧。况且孤曾说过,要是马昭仪不守宫规辰王也可惩戒。”
      “王上,辰王内心自然以王上为重,可马昭仪是王上的妃嫔,辰王自然是······”何内监一边说着一边哽咽了起来,“王上,求王上去看看吧。”何内监万事以辰王为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番急匆匆的可怜状,陆风见的最为多,夏子渊也了解,特别是周明宇登位以来,这凌辰为了挽回小镜,没少撒娇耍赖的。而何内监多半遇事就如此慌神可怜之状来寻周明宇。而自那日杀掉杨絮以来,周明宇内心对凌辰还是有所亲情的牵绊;而后又知凌辰与杨安勾结是一场误会后,对自己让凌辰亲眼看杨絮被自己杀死有所内疚;而凌辰却为了帮自己平息朝局不惜身负重伤。周明宇失去双亲和黄赢益后,面对这般对自己敞开心扉纯真相待的凌辰已是不忍心轻视和疏远半分,也就如半年前凌辰愿意倾其所有为周明宇一般。
      周明宇听罢,立即坐起,不顾身疲腿软便往弗兰殿走去。陆风与夏子渊一并吃味不已,陆风抱怨了下选择留在平就殿翻阅边境传的军情。“看看辰王吧,辰王吧,辰王八,堂堂王爷对朝政丝毫无作为,还这么不让人省心。”看着夏子渊也往弗兰殿方向去时,不由得瘪了瘪嘴抱怨道。而这一声抱怨的话,夏子渊也听进了内心,回头给了陆风一个瞪眼。
      弗兰殿内一片杂乱,马昭仪手提鞭子站于殿中,只见她威风凛凛的要凌辰搬离王宫。“辰王殿下乃前西陵国国君,如今南周国立,本宫也是如今王上的妃嫔,辰王身为王爷,长久居住在西宫主殿,辰王不为自己名声考虑,也当为当今王上的名声着想吧。”而此刻凌辰仍坐在殿中主位之上,对于马昭仪的到来并不给予任何态度。对于此刻马昭仪的胡搅蛮缠与无故挥鞭,凌辰依旧面不改色端坐在殿堂之上。直至马昭仪再次一鞭挥向凌辰时,被夏子渊一把接住。或许马昭仪对于凌辰在周明宇心中有何等地位还不甚了解吧,以马昭仪此等脾性,怕是宫娥们也不会对其相告一些关于王上喜好之事吧。
      马昭仪自上次新婚之夜用迷香迷惑周明宇后,周明宇便下令马昭仪不许随意走出左清殿。而今日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弗兰殿,而王宫守卫也并没有做阻拦呢?距那日以来,时日已过近月余了,怕是马炾也会在近几日被新出任的守城将军替代,而迎接马炾的将是被冠以“以权谋私、贪图军饷”的罪名收押入监,不日降临马家的便是命丧黄泉的命运。而马昭仪要面临的,也就是囚禁于左清殿,或是一根白绫结束其飞扬跋扈的一生。
      “昭仪何事不满,竟闹到辰王的弗兰殿来?”周明宇看着马昭仪那张令人恶心的嘴脸说道,“怎么?鞭子都带上了?此鞭孤看着甚是熟悉啊!昭仪何时能耐至此啊,竟行使太后之权私自鞭刑辰王?”说着冷冷的看着马昭仪,而马昭仪此刻心中的周明宇仍然停留在五年前的那一刻初见,酒楼临窗,谈笑风生,翩翩少年郎,而不知今时今日的周明宇已是一国君王,军中驰骋历经生死,心思缜密不费一兵一卒便可翻转战局的谋略之王。“长流!守左清殿的是谁?不好好看住昭仪,容昭仪此等胡闹。”说罢走向凌辰,关切的看着凌辰身上因鞭子抽打渗出的血迹,而此刻守左清殿的卫兵也被带入殿中,只见那卫兵畏畏缩缩,而马昭仪依旧不改跋扈之态,且脸上更是浮出红晕与笑意。
      “禀王上,不是小的刻意渎职,只是昭仪她······昭仪她,昭仪有身孕在身,小的怕伤到王上的······”
      “什么?身孕?”周明宇一声冷笑,想起那夜的事情经过,心下想到,还有身孕了,这等□□竟还以为身怀孤的骨肉。“来人,将昭仪······”
      “小镜!”夏子渊从凌辰身边起身后,走到马昭仪身边,“请昭仪让下官号下脉吧。”
      周明宇不知子渊此刻为何关切起马昭仪来,一脸不解,若不是子渊拦着,此刻马昭仪怕是已经死了。夏子渊诊断过后,走到周明宇身边小声说道,“小镜,慎重!我正因一难无法排解,如今正是有法子了。只不过这法子需要小镜付出点代价。”
      “什么?什么难处?”
      “小镜,先让昭仪回左清殿,还需小镜再忍耐其数月即可。”说罢转向吴长流,“长流,让昭仪回左清殿,今日后让郑小柱亲自护卫,饮食并生活所需不宜短缺。”
      周明宇虽不知夏子渊所言之难是何事,但也知夏子渊一向懂自己,如今突然护起了这位令人不喜的昭仪,便也顺着夏子渊的意思,“昭仪往后便留在左清殿好好养胎,若是再有今日的胡闹,别怪孤不顾情分。”
      马昭仪看着周明宇冷漠的脸色,也便知道了今日若不是自己有身孕,怕是此时已经被拖出殿外乱棍打死了吧。心想,如今的王上已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明媚少郎了,怕是新婚之夜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让王上对自己厌恶不已。今日这么一闹,只不过是想告诉王上自己已经身怀有孕和让宫人知道自己才是这后宫唯一的妃嫔而已。可不曾想,在王上的心中,还是这前西陵国王上比自己重要的多,而接下来自己要能在宫中谋得一席之地怕是还得靠腹中的孩子了。于是便识相的退出弗兰殿。周明宇对此刻正心中满脸疑问,对于此等女子,心中早已不堪忍耐了,看见凌辰手臂上的鞭伤,更是愤怒不止。可如今的周明宇不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一阵盛怒之下,周明宇在凌辰还未因伤口疼痛倒下时便腿下一软,倒在了地上。凌辰此刻也不顾自己的伤痛,一把抱起周明宇往内殿跑去。
      一番医官忙乱过后,凌辰的伤口也做了处理,周明宇也苏醒了过来,凌辰还没来得及关怀便被夏子渊支开。
      “子渊,为何?有何难处?马炾已经不在话下,我何必在忍此等女人?况且如今她明目张胆······秽乱宫廷。”
      “小镜,别急!听我慢慢说于你听!小镜近来是否嗜睡且无力,而且对膳食并无食欲?”
      “确实有些,涪川闷热,令人心烦气躁。”
      “刚才在平就殿给你把脉,其实小镜与马昭仪一样,那夜小镜与文琪······”
      “子渊,你别逗我。”
      看着周明宇一脸疑惑,夏子渊不免笑出了声音,如今小镜有子嗣了,身为“舅舅军团”的一员,能不欣慰吗,“小镜,放心,有我在。”
      “可南周北萧大战在即,怎么办?”
      “政事有陆风文琪还有徐右丞相和黄大人等,不怕。这段时日,小镜不便去朝堂,便在平就殿吧,若有朝堂之事确实需要小镜,小镜可在屏风之后召见朝臣。况北萧也不敢急功近利盲目渡江南下,北萧长期戍兵江边,北有蛮夷时常骚扰,况且粮草总有不济之时。在战局上,陆风定能腾出时日给小镜。”
      “要告知陆风吗?”
      “不急,不是时候。或者,他根本不需要知道。陆风那边我会处理好,只是文琪,怕是不好再陪侍在平就殿了。”
      “自那夜后,我也以各种缘由与他稍稍保持距离,以免他想起什么。近日文琪的府邸修葺完毕,也住进了他自己的府邸中。可是凌辰该怎么办?”
      “辰王,也是令人头疼的人。以往我曾提过小镜有隐疾,或许仍可以用此缘由。”
      “只能如此了。”
      “今日小镜晕倒,我便可传出小镜身体异样,需休养的消息。朝臣也不会疑心,毕竟臣民都知南周王历经多次征战,负伤累累,旧伤复发是习以为常的事。只是为难小镜了,十月之久便要将自己囚禁于平就殿中了。”
      “无所谓了,王宫、平就殿、校场、军营,乃至天下,也不过就这般景象而已。只是天下还未收入囊中,我还未完成林翠军之愿。”
      “小镜做的已经够好了,况且小镜如今才十八,时日绵长,天下必会是我们的,小镜不必过于给自己压力。对于夺得天下,我们这群凌翠军后人一直都在小镜身边。”
      “我不仅要实现天下一统,我更要护住你们。”
      “放心,我们会一直陪伴在小镜身边,陪着小镜共图天下。”
      “子渊舅舅,若是那年你没有遇见舅舅,你如今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若是那年没有遇见陆风,我怕是难以活命吧。凌翠军有军魂,我们后辈便应当沿袭,自出生那刻起,我们也便已经在这条路上了,只要活着,就要将这条路走完。小镜,人的一生,其实在出生那刻起大多也就决定了。我们如此,小镜也是如此。若是嫣姐姐可控制让我们不要出现,小镜依旧是要随着周将军征战南北的,天下纷争,小镜依旧逃脱不开争夺天下的命运。将来小镜的子嗣也便是如此,出生那刻,便与天下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我知小镜此刻的心境,如那年嫣姐姐的心境一般,可小镜不一样,小镜是君,文琪只是臣。还记得小镜那日被我识破身份后小镜说的话吗?使命如初,小镜便是小镜!那个隐晦中的小镜早已不存在,事情已然如此,小镜也不必再将那个身份再挖出来了,就当此时需要面对的也是一场风波而已,十个月后,风波平息,小镜便可驰骋战场,夺取天下。”看着呆愣沉默的周明宇,夏子渊心疼不已,“小镜命苦!”
      可惜男儿身,只为一将帅。众生多疾苦,需候至何年?
      周明宇喃喃的念道出生那年便传遍闻天郡的一语,竟没想到,自己的命运自出生那刻便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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