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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后宫之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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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亲的队伍从北边而来,由于身份只是昭仪,所以也只由西宫门而入。昭仪也因行程良久已是风尘仆仆,进入左清殿后,便开始沐浴更衣,以待晚间王上的驾临。可听下人说这左清殿曾是前朝太后杨絮寝殿的侧殿后,内心对目前住在西宫弗兰殿的凌辰心生不满。“西陵国已经亡了,王上为何还将前朝的王上留在宫中?弗兰殿本应是我的寝殿,我又怎么会居住在这个不祥的寝殿。”
“昭仪慎言,这乐福宫本是太后居所,是无上荣耀,昭仪能居住于此,日后定是王后之选。”
“可弗兰殿才是王后之居所,这乐福宫离王上寝宫甚远,这算什么。”看到马昭仪如此,宫娥们也不便说什么。本就传闻王上对迎娶昭仪之事甚是反对,如今也不听劝解,也就随她吧。在王宫,若不能得王上宠幸,就算是丞相再如何促成,那也只是丞相在乎王上的子嗣而已,对于一个趁人之危威胁王上的守城将军之女,对于丞相来说怕也是厌恶至极吧。
弗兰殿里,周明宇还在为凌辰的伤势忧心,而这个凌辰依旧是小孩心性。趁着周明宇的歉意,死死抱住不让离开半步。
“小镜,你已经有嫔妃了。”看着面露伤感的凌辰,周明宇心里也不安,“凌辰放心,我安排她住左清殿,你安心在弗兰殿养伤。”
“小镜从小便喜欢她?”
“凌辰,你说什么呢,你不是也经历过这种无奈吗?是我的疏忽,让闻天城陷入卑鄙之人手里,凌辰,若是那女人会到这弗兰殿中来,你不用忍让。”
“可是,她是小镜的妃嫔。”
“不是!她只是我安定闻天城的棋子罢了。”
“那既是棋子,那我也不能坏了小镜的闻天城。”
“凌辰,你怎么还是这么蠢。你觉得是他的家书快,还是我的调兵诏书快。我说过,我不想被任何人拿捏。特别是一个无能又愚蠢的臣子,这是我的耻辱。”
“小镜,那今夜······”
“今夜我会来弗兰殿,凌辰,你安心养伤吧。等天下太平,你可以化名出宫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小镜终究是嫌弃我了。”
“没有,”看着如此自卑的凌辰,周明宇想着,或许夺了他的王位后,他内心最后的骄傲也被自己践踏了,“凌辰,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怕你待在王宫里会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而且王宫里束缚太多······”
“小镜,我只想在你身边。”
“凌辰,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兄长。如果你真的想呆在我身边的话,以后陆风要求你的事你都要拒绝,好吗?我的朝政,我自己能处理好。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的软肋,知道吗?”说罢想起了昨日去找夏子渊时,刚好陆风也在。言谈之时刚好与陆风想到一块去了,让褚将军带一万将士前往连渤河边境,让郭伯换一位将士带一万将士去往闻天郡。照路程所计,褚将军一万将士将最快在一个月后抵达边境,赵伯派出的将士会在十五日后到达闻天郡。“凌辰,我去找子渊。”
夜色降临,左清殿里的红绸在灯光下令人眩晕和恶心。周明宇走入殿中,只见马昭仪坐与床榻边,周明宇挑开了红盖头,只见那张鹅蛋般的浓妆脸微微抬起,狭长的眼角、浓密的眉毛、那张涂抹了厚重胭脂的双唇在微笑的那刻也显得格外的刻薄。这就是当年在闻天城内不知何时瞥见过自己一眼的女人,从此便一心想嫁入周府。如今她得逞了,以闻天郡的安危为威胁,他父亲此刻或许也在闻天城内以国丈自居了吧,有这些意念在周明宇脑中盘旋,周明宇不由得手伸至袖中,摸着那包从夏子渊那里拿来的蒙汗药。走至桌前,周明宇顺手拿起酒杯,将粉末倒至杯中。
“王上是要与妾喝交杯酒吗?”
“交杯酒?孤不懂,此酒孤敬昭仪从闻天到涪川一路辛苦。再者孤也有些事情要于昭仪交代,”周明宇看着一处极其别扭的橱柜,以这王宫内监的手法,此处应该放置花瓶,而此时却是空空如也,与这喜庆的布局格格不入,便知这位马小姐已是对安排在左清殿有所不满已经发过脾气了“马小姐竟然选择来这王宫做昭仪,那便要遵守宫规。王宫不像闻天城,你已为妃嫔,此后便不可出宫,也不可与朝臣往来。更是这王宫之内,无孤召见不可随意到孤的平就殿。更是在这王宫之内不可随意走动,特别是这宫里还设有校场,侍卫多刀剑亦无眼。”说罢,自己举杯,示意后就饮下了。而此刻马昭仪却未饮下,只听她说道,“宫里的规矩妾自当遵守,谢王上提点和关心,妾自当会保护自己。”说罢便往周明宇身边靠了靠,“王上,时候不早了,该就寝了。”
“时候不早了,你睡吧。孤去······”就当周明宇起身时,眼前一阵眩晕。
“王上要去哪啊?床榻在这边。”说着便要拉周明宇。而此刻,周明宇意识到自己如醉酒一般,四肢开始发软。细想刚才蒙汗药没有下错地方啊,看着桌上马昭仪那杯未动过的酒,周明宇似乎明白了,可能在自己下药以先,这酒就已经下过药了。
“大胆,贱妇,竟敢给孤下毒。”周明宇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马昭仪,而此刻全身的力气,也只够把她推出两尺远,“长流!吴长流!”
“谁敢进来?然道王上与妾的闺房之乐也敢打搅?”
“离孤远点,你个贱妇,孤要杀你全家。”
“王上,今夜过后,妾与王上便是一家人了,王上又何来杀妾全家之说。”
此刻周明宇不仅四肢无力,还感觉全身燥热,看着马昭仪对自己浅笑,只觉恶心无比。就当马昭仪伸手要解开周明宇的腰带时,周明宇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性。于是拼尽全力推开了马昭仪,从地上站起,跌跌撞撞的向殿门口走去,而此刻的殿门似乎被人从外锁住,拼尽全力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王上不必如此抗拒,过了今夜,往后王上便会享受这般感受的。”
“滚开!你让孤感觉到恶心!”
“恶心?闻天城内,虽说妾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可也是如花似玉的美人,王上竟然说妾恶心?莫非真如民间传言王上与辰王······”
“你住嘴!把门打开!”
“宫内都知今夜是王上与妾的良宵,怕是侍卫都只会在殿外远处候着吧。王上今夜就可怜可怜妾五年以来的相思之苦吧。来,地上凉,妾扶王上到床上去。”
“滚开!”周明宇看着紧闭门窗的左清殿,内心绝望至极。要是衣服被解开后,这女人大喊大叫又该怎么办?一旦这女人大喊大叫,引来了侍卫又该怎么办?可此刻自己身如火烧,又渴望能解开衣服感受下夏夜的清凉。不由得内心喊起了文琪的名字。被马昭仪拉到床上后,周明宇只能闭上眼睛,默默的寄一种渺茫的希望于这位昭仪,希望她可以以天下为重,就算揭开了自己贴身的那层绫布,依旧不会有任何惊天动地的举动。周明宇此刻只能默默的数着自己的外衣被解开,紧接着被脱了下来,接着就会是中衣、里衣·····
医署内,陆风正与夏子渊喝着酒,一边开心一边庆贺,“子渊,你说会不会一年后,咱们就能抱上甥孙啦?”
“不会!”
“子渊,你怎么说话的?怎么就不会啊!男女洞房后不都是一年左右可以生孩子吗?”
夏子渊提到洞房二字后,想起了曾经自己在给周明宇治伤时看到的一切,于是恍惚的答道,“又没谁教过小镜洞房,万一······”
“女子出嫁前,娘家的奶妈自会教导。”
“那小镜也不是那种任女子蹂躏的人吧,要洞房,恐怕这昭仪啊,还得先跟小镜有感情基础,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才会有。陆风,你就别想那么远,小镜才多大,你就这么急着要他生孩子,你自己老大不小了,怎么自己不给自己着急啊。”
“不行,他得马上有!我不一样!”
“他得马上有?”夏子渊疑问道,想起昨日下午,与小镜讨论要将褚将军调去连渤边境后,貌似陆风到自己的药房看了许久的药,平日他也对这些不感兴趣啊。“他得马上有?马上有!陆风,你,你,明天看小镜不剁了你。”说罢立马放下酒杯,往乐福宫方向跑去。而此刻陆风也愣神了。“小镜马上有小孩怎么不对吗?又不是小镜生,就算小镜讨厌这个昭仪,那等孩子出来了,立马让她死不就得了。”说罢又只能不明就里的跟了上去。
只听哐的一声,左清殿的门终于被打开。只剩一件里衣的周明宇看着夏子渊的身影,立即热泪盈眶。夏子渊一把推开趴在周明宇身上的马昭仪,一把抱起周明宇便往外走。看着迎面赶来的陆风,给了一记白眼。
“子渊,你给我站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陆风你听好了!我现在所做的大则关乎天下,再大则关于王上的安危。以后你再敢偷我的药,我就药死你。”
陆风从未见过夏子渊发如此大的火气,只见夏子渊急匆匆的往平就殿走去也就默默的跟着,心里回忆着昨日拿药的场景,“就拿了几粒□□而已,这药又吃不死人,等今晚之后药效就过了嘛,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莫非你夏子渊自己把药给搞混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快去让士兵包围左清殿。”夏子渊一边抱着周明宇跑着,一边回头命令陆风。
“包围左清殿干嘛?”
“陆风,你个蠢货!现在没空跟你解释。”
平就殿内孤灯印错,或因伤感,也或者刚巧今日徐文琪的新府邸修葺完成。今日文琪下朝后便去了自己的新府邸。而凌辰因周明宇答应自己去左清殿看看就回弗兰殿,可又迟迟未回,正在平就殿附近徘徊,正伤心着周明宇有妃嫔便忘了自己。此时只见夏子渊抱着一人匆忙走来,近看怀中的便是周明宇,只见周明宇满脸通红,心想着,若是醉酒子渊也不必如此心慌。可看周明宇的脸色,倒也不像是中毒。待到殿内细看后,才发现周明宇似乎是被人下了迷魂药。
“小镜,怎么了?”凌辰坐近后,摸了摸周明宇的脸,只觉他烫如火焰。
“滚!贱人!”周明宇依旧有气无力的说道。
“小镜,是我,凌辰!”
此刻夏子渊见殿内没有徐文琪的踪影,想到,此药并未配制解药只能等着药效过,但若是这么干等着,小镜怕是会经受不少折腾。而此刻在殿内的是凌辰,若是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凌辰·····
“辰王!请辰王帮下官一个忙!”
“子渊不必客气,直说便是!”
“请辰王出宫一趟,速让文琪进宫!”
“文琪?”
“对!不是下官觉得辰王照顾不了王上,只是辰王带伤在身,今夜怕是难熬,为保王上妥当,还请辰王速叫文琪入宫。”
夏子渊想着,已自己对小镜的了解,应该在小镜心里文琪的地位更高,而凌辰在小镜心里,一直以来也是兄长,况且身世明了以后,这种血亲的关系在小镜心里更加明确。看着小镜额头渗出的汗水,和满脸的通红,夏子渊感慨万千,看见陆风进来,不由自主的披头盖脸的火气,“陆风,小镜是你外甥,你每次下这么重的手,你对得起嫣姐姐吗?”
“子渊,别生气,我也想着为小镜好。我就用了三粒而已。”
“三粒?还而已!我告诉你陆风,你这三粒足足可以让一头公牛······”夏子渊咬着后槽牙,此刻要是打得过陆风,早就应该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他几拳头了吧,“陆风,你不是不知道他一向脉象比一般人虚弱,你这般折腾他,别说他上战场,在你手里就死上好几回了。你口口声声每次说我要是治不好他你就剁了我,你看你每次都把他折腾成什么样,你爱折腾你折腾你自己去,你离他远点,嫣姐姐已经不在了,我要好好保护他。”
难得见他火气冲天又束手无策的样子,陆风也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了,“子渊,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自作主张了。子渊那你快给小镜服药吧,看他挺难受的样子。”
“没有解药!你就看着他难受死吧,这样你就开心了,你不就是想看他难受吗?你让凌辰受伤,小镜内心愧疚到不行,好几夜都陪在弗兰殿,你开心了?你要治理朝堂,你不会想点其他的办法吗?非得拉上小镜受苦?”
“好!我错了,别说了!”
“知道错了就去派兵围住乐福宫。”夏子渊思虑片刻后,说道,“给那个昭仪找一个丑点的卫兵送过去,恶心恶心她。你看把药都下在什么地方?”
“酒里!”
“那你就让那卫兵也喝点那酒吧,顺便让昭仪也喝点。”
陆风听后,呆呆的看着夏子渊,但也知夏子渊在宫中看过的事多,此刻若是不听他的怕是他的火气会更旺,于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出了平就殿。
“对了陆风,等文琪和凌辰回来了,你带凌辰去弗兰殿吧,这里有我和文琪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