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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南郡之困 ...

  •   风雨无阻、星夜兼行。到达南郡时已是过去半月之久。幸好赶在了杨安之前。
      大营之前,营门坚固,是采自当地的巨石所砌。大营依山驻扎,山中泉水贯通。
      南郡是个好地方,群山环绕,就算南边有外族,但有天险相阻,强兵驻扎,难攻易守。而十万大军驻扎于此地,凌辰竟然意识不到危机。
      虽然巴郡、武郡都可驻扎几十万大军,因巴郡武郡与敌国相邻。但南郡,无强国相邻,又有天险据要。如此兵力置于此处,万一将领心生异念,割据自守,那岂不是自断臂膀?
      “来者何人!无事请勿靠近!”距大营还有两百步之远就被门口的哨兵喊住。
      “宇王前来整顿军务,让守将黄将军和文琪大人出来迎接。”吴长流隔空对吼道,倒是也显出了他那与生俱来的将领好嗓门。
      哨兵们私下商议一会儿后,一人喊道,“宇王?什么宇王?没听说过!”
      周明宇凝视门口守将,心想,没听过宇王?
      不好,怕是这营中黄赢益与文琪正处境艰难。
      还未来的及想出应对,只见吴长流驱马飞驰,越过栅栏,片刻间便砍下对方头颅。
      “还有谁不知宇王!请站出来!”
      只见这时才有人慌忙奔入营中,去报信了。
      周明宇命人下马移开栅栏,一行人来到了营中,此刻周明宇只能亮出兵符。一行人见后,才跪地相迎。
      但此时依旧未见黄赢益和文琪,“黄将军与文琪大人在何处?”
      前一排人依旧伏地,战战兢兢,一声不吭,此刻后排有个人抬起了头,说道,“禀王爷,黄将军在那座营帐,只是不许进出自如,所以不能亲迎宇王!文琪大人,文琪大人被马将军关入牢中。”
      听闻文琪被关进牢房,周明宇已是慌神,“哪位是马将军?”
      “是我!”
      只见从一营帐中走出了一干人,领头之人面目狰狞,身形魁梧,一身银色盔甲似乎都裹不住他那突兀的肚皮。
      “宇王?”那人耻高气昂,“西陵国先王只如今王上一子,哪里来了个宇王。”
      周明宇打量着这群人,说道,“本王只知王上亲下诏书,令黄将军领南郡守兵。请问这位长得酷似人形的是何东西。”
      “你!”
      “我?看来阁下果真是无君无父之人,见着本王不仅不相迎,还以‘你我’相称,怪不得看到王上的诏书也视若罔闻。”周明宇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中的青釭剑,无意识的轻抚。
      “竟然马将军以‘你我’相称,如此想跟本王套近乎,那就到账中谈谈。”说罢,只见吴长流飞身而出,瞬间将马将军五花大绑。
      出手之快,令人叹服也丝毫无还手余地。
      而马将军身后的几位,也在眨眼之间被绑下了。
      此刻辛伯已经去牢中救人,吴长流陪着宇王来到了黄赢益帐中。只见黄赢益见到周明宇时,就如同雨夜独行见到灯光。
      “小镜,你怎么来了?”
      “怎么?”看见黄赢益还活蹦乱跳,周明宇说道,“看来不需要我来咯,那我马上回京都。”
      “不,不,你怎么才来,你看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周明宇一拳打在黄赢益的胸口,“你手拿诏书,这等狗腿子都搞不定?我说你是蠢驴呢?还是文琪也是蠢驴呢?”
      黄赢益一脸委屈的说道,“小镜,这你可不能怪我。当时我也是听文琪的,说军心未稳,不让我直接杀了那‘肚囊坏’,先把他给关押了起来。没想到后来这个马奋,自己跑到牢房中杀了杜良怀,然后派人包围我跟文琪,逼我交出诏书,然后又将文琪关到牢房。”
      “你这身武功为嘛不用,这种人当时你就该打死他啊。”
      黄赢益自知当初不够决断,造成如今这种场面。支支吾吾的回答周明宇,“我······我怕我不服众。”
      “你都有诏书在手了,杜良怀也还活着,对于马奋这种人你还想什么服不服众。要是文琪有什么闪失,我剁了你。”
      “不会的,他们不敢怎么样,就算······呵呵呵不是辛伯也来了吗?”
      此刻也正见着辛伯搀着文琪而来。
      只见文琪脸色苍白,唇间无色。身上衣物已是血迹斑斑,周明宇心疼不已,“文琪,文琪。”
      “明宇,你来啦!”
      “你好好休养,其他事情有我!”周明宇说完便走出了营帐。
      此时天色已晚,吴长流紧跟其后,拿着周明宇的青釭剑。
      刚才属于马奋的营帐内点亮了灯,吴长流说道,“小镜,这是主账,刚让人打扫重新布置了一番,也熏过了,小镜先将就住着吧。”
      周明宇点了点头,进了主帐。“长流,把马奋带过来。让兄弟们也将马奋的同党带到营帐外。让黄赢益也过来,你跟我在帐内。”
      周明宇来到帐里,将烛台重新摆放,另外移过一张小桌,将青釭剑放置桌角。
      不一会儿后,马奋带到了。
      周明宇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马奋,说道,“马将军,年三十六,西陵八十八年入伍。战功,”说道战功,周明宇冷笑了一声,说道,“无。马将军深知这南郡山高路远、王令难达,于是自己杀主夺帅位。欲望大,手法蠢。”
      谁料那马奋竟然死到临头了还不屈服。“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这就要寻死觅活了啊!马将军身为将军,连大战都未经历过几场呢?”周明宇也不把他当回事,冷冷的说道,“身为将军,不在沙场马革裹尸,却死于杀主求荣,这好像不太光荣吧。京中妻儿也会因你感到耻辱。”
      “你个黄毛小儿,有何资格跟我谈战场。”
      “哦?马将军,是吗?本王没资格?哦,确实是,是你没资格听!”周明宇顿了顿,换了个坐姿,让自己这几日车马劳顿的身体靠在了榻上,“三年前,北萧大军南下,西陵先王爷率军前往连渤河畔迎敌,那时的马将军,你不过还只是个百夫长,躲在这南郡军营里不知道给哪位大将军的马匹扫马粪呢。”
      “你!你······”马奋名与马粪同音,马奋受此侮辱,不由得心生怒火,可惜依旧惧怕周明宇身边的吴长流。
      “我?本王?怎么马将军既然对本王感兴趣,那不妨向你透露一点那时候本王在干嘛。三军对立,本王放的火。”
      说罢,周明宇便盯着马奋。
      当年三军对立,东源周将军火油烧江,身为军士,谁人不知。
      听见周明宇说是他放的火,马奋一脸疑惑,稍后又是震惊。只听他言语哆嗦,“你?放火?什么放火?”
      周明宇一笑,说道,“哦!果然!看来马奋将军果然安居一隅享尽人间之福啊。既然不知道此事,桌上这把剑总该认识吧?”
      马奋看着那把剑,他认得。“青釭剑!凌瑞太子!凌翠军?你跟凌瑞太子、凌翠军有什么关系?为何此剑会在你手上?”
      “对!看来马将军也不是井底之蛙毫无见识之人啊,竟然也认识这把青釭剑。你刚才说本王是黄毛小子不配提战场,那本王就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本王十五岁时领军五百人击退北萧大军,马将军说说看,本王配不配跟你谈论战场呢?”
      马奋听后,看着眼前这个“宇王”的少年,眼睛都快瞪得掉了下来。“你是凌瑞太子的儿子?凌瑞太子的儿子当初生下来了?”
      “哼,蠢货!”
      而此刻马奋情不自禁的挪向了那把青釭剑,似乎是要确认真伪。就在此时,吴长流割开了他的绳索。
      马奋便将拿起的青釭剑拔了出来,想是要仔仔细细的看看这青釭剑到底是真是假。
      而就在剑出鞘后,借着烛光,马奋还未来的及感叹好剑时,吴长流一剑刺去。
      营帐之外黄赢益押着大家伏跪在地,而此刻从营帐的倒影上所见的是,宇王与他交谈,并给其松绑,而马奋不知好歹拔剑相向,被宇王护卫刺杀。
      等吴长流让人把尸体拖出营帐后,周明宇也出来了,吩咐道:“洗刷干净,本王可不喜欢脏东西。哦?众将军都在啊!是想单独跟本王谈谈呢?还是一起就在这谈谈啊!”
      跪在帐外的将士立马匍匐在地,大叫,“王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
      周明宇笑了笑,抬手指了其中一人,说:“哦,张将军。年三十二,西陵九十五年入伍,襄郡人士,家中有老母、妻儿,家住城郊胡柳沟。对吗?也不知本王派人赏的新春贺礼如今有没有抵达。不必急着谢恩,也就是一封银钱而已。”
      张将军一听宇王竟已知道自家的底细,并且还派人去过了,心生畏惧,战战兢兢的跪在周明宇脚下,说道,“王爷!小的眼瞎,贪功好利跟了这个马奋。小的誓死效忠王爷,跟着王爷打天下。”
      听马将军已经归服,其他人也不敢还存其他妄念。“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今后愿效忠王爷。”
      “别!大家快起来吧,什么效忠王爷?大家都是西陵的将士,效忠的乃是西陵国君。西陵本是强国,然二十年前国中巨变,如今天下三国西陵居末。东有东源大军屯于边境,北有北萧强敌南望。本王希望众将士以国家安危为重,若想拜将封侯就靠真本事,拿出你们的谋略与英勇,用军功说话。”
      自这夜之后,周明宇每日早起就巡逻校场,遇到不服气者便让黄赢益、吴长流等下场挑战。
      一时间,黄赢益凭借武力超群让手下将领臣服。只是周明宇坐于场上,也有一些不知死活者想见识周明宇的功力,周明宇骨伤未愈,不好动身。
      “宇王骨伤未愈,医官嘱咐不宜动武。若想知宇王功力如何,打赢我再说。”吴长流说道。
      “吴大人,你的功力当然是上乘,只是我等想见识下······”
      校场上,不论出身,只论本事。可周明宇的伤实在不宜上场。
      吴长流打断道,“在下当年只是王宫卫兵,曾是宇王的手下败将。在下奉王上之命保护宇王,如若尔等再执意挑战宇王,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
      “吴大人见谅!小的们只是好奇而已,并无他意。小的们军里粗野惯了,还请宇王见谅。”
      周明宇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但本王希望南郡军中应有些规矩,校场上不论官职,在功力上可以互相切磋。但不可蓄意斗殴,若有违令者按军法处置。本王希望兵强,将领更应该强,将领除了在功力方面要突出,更要在排兵布阵上有所增进。打仗不仅仅只是拼蛮力,拼的更是智谋。”
      “遵命!”
      周明宇望着徐徐升起的朝阳,身上不由得一阵暖意,果真这南郡是个好地方,正月刚过,就已经是阳春三月之感了。
      想着都过去好几日了,文琪的伤势应该有所恢复吧,于是便来到了黄赢益的营帐。
      文琪看见周明宇的到来,放下手中的药碗,满脸欢欣。
      黄赢益的帐中东西对半,东边铺着黄赢益的床榻,旁边放置着一个军案,物品摆放毫无章法可寻。而西边案齐几净,虽然文琪还在养病,但毫无病气阴霾之态。
      “文琪,好些了吗?”
      文琪见周明宇的到来,身后还跟着侍卫,于是起身便要行礼。
      “文琪不必多礼。”周明宇示意吴长流退到账外。“怪我这几日忙于军务不曾来看你,让你委屈住在这。”
      周明宇想着,一到军中黄赢益肯定是不拘小节,生活上定是不能照看徐文琪,于是,周明宇吩咐道,“吴长流,让人给文琪收拾下,搬到我帐中去。”
      “小镜,没关系的。”能见到周明宇,徐文琪已是欣喜,又想起年前的朝堂之变,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好多了,只是左肩还未恢复,伤筋动骨一百天嘛。我一个练武之人,这点伤无碍。”
      “小镜,对不起,当日大殿之上没能护着你。”
      “幸好你那天被关司农拦着,要是你搅进来,我还真的会乱了阵脚。你看现在我不是还活着嘛。”说着,在徐文琪面前蹦了蹦。
      “小镜。”文琪说着,一把把周明宇揽到了怀里。“在牢中的这些时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文琪,别伤怀了,这不见到了吗。你看你总是眉头紧锁着,一点都没活力。这不我来了嘛,我就料到这南郡啊,总会有些不知死活的人需要治理。”周明宇说着,拿起了桌上的药碗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嗯,这味道熟悉。哈哈哈,是辛伯的手艺。”
      “小镜是不是饿了?这个是刚才我喝的药,小镜要是饿了,让大娘送点吃的过来。”
      “我知道是药,这药我经常喝。大娘?”周明宇一愣,“军中还有女人?”
      “这大娘是这军营附近的百姓,听人说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后来儿子参了军,也就是在这里当戍军,一次事故,从山上摔下来死了,军中有位褚将军看她无依无靠,就让她留在营中帮忙做饭。”
      “褚将军?”周明宇心想,能被徐文琪记住的人,定不是泛泛之辈,于是问道,“哪位?”
      “褚将军这几日还在山中巡逻,过段时间小镜就能见上了。是员猛将,小镜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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