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翠珏之舅舅带我打天下》锁落门

22、蓄势待发

　　晨霜初融，大殿上依旧吵闹，每当两派争吵的时候，都是关司农这派都是落下风。
　　今日又开始了，因为此时关司农正提出更改国内人才选拔制度。
　　于是闹开了。
　　张廷尉说：“察举制乃国之根本，举孝廉在西陵到如今已经近百年，选出德才兼备的良臣。如今国中新策评也选出不少良才。”
　　关司农说：“如今国中急缺人才，察举制已经不能满足国中人才的需要了。新策评出的人才不能直接上朝议政，朝中所议之事，所决之事，他们不能参与，等实践之后产生了不良效益时再反馈到朝中，便已经过去多日了。”
　　张廷尉：“那按照关司农的想法，岂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要站在这朝堂中来？那谁又去民间实施决策？”
　　关司农：“张廷尉，我的意思是······”
　　“好啦！”凌辰一改弗兰殿的作风，一脸肃穆坐在上头，“国中目前人才匮乏，各位臣工说一下如何增进人才的举荐吧。”
　　关司农：“王上，王上可在各郡设置‘招选所’，王上按照各郡所需的人才进行招募，人才通过考评后进入‘招选所’学习，期满合格者留下。京都依然可以实行。‘新策评’依旧可以依照之前实行，我们可以依照新策评的方式，可以抛出各种问题在民间进行讨论，表现优异者可以进入‘招选所’，招选所学习满后可按才分配国中各部门。”
　　凌辰一听此策便知，这不是关司农想出的办法。关司农虽然忠心，但在新策提出方面还是难以突破。
　　张廷尉：“那关司农这心中可有人选了？关司农将自己哪个门生安排在涪川的‘招选所’啊？”
　　凌辰自然站在关司农这方，“关司农的新策不错，孤听着新颖，可在国中试行。那就先从京都开始吧。”
　　张廷尉：“王上，听说丞相之子杨安快到京都了，杨安在边境多年，了解国中各处局势，见多识广，自然是这‘招选所’监察最合适人选。”
　　“王上，张廷尉说的是！杨安少年老成，可堪重任，如今从边境归来，丞相如今体弱，也需儿子在身边多加看顾。”
　　凌辰最是讨厌这种拿着其他功劳任意安置在岗位的想法。
　　当初张廷尉也是如此，而后来据调查，廷尉中所有事务都是江元林在处理。而此位若是杨安上任，那岂不跟丞相亲任一般，那朝堂之中人才的引入不也还是丞相一手把控？可是此时关司农又未提供出实际之人。
　　“宇王驾到！”
　　“宇王？宇王不是从不过问朝政吗？”
　　“对啊！宇王怎么来了？”
　　“宇王？就是那个被王上养在宫里的那个貌美的公子哥？还偶尔替王上跑腿送圣诏呢。”
　　“是呀，他曾在‘新策评’上跟丞相的人大打出手呢。”
　　“那此次他来是？”
　　“宇王！”
　　“宇王！”
　　······
　　周明宇撇开朝堂之上的议论之声，跪伏在地，正当当的行了个君臣之礼。“臣弟拜见王兄！”
　　错愕的除了朝堂上的臣工，凌辰也是惊讶，他不仅惊讶，在这个档口，他还开心。若是周明宇能接下这个职位，那就再好不过了。
　　凌辰此刻就剩亲下王位，扶他周明宇起身了。“小镜，快起来，你怎么来了？”
　　“臣弟见王兄今日这个时辰了还未下朝，就想着偷偷过来瞧瞧。没想到臣弟刚到殿外，内监喊了出来，臣弟也就不好意思不进来吧。”
　　说着周明宇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食袋，“臣弟觉得口中无味。出宫走走，路过了建安楼，这不带来了酱肘子。各位臣工要不要一起品尝品尝？”
　　殿上的臣工都是还未用过早饭的，有些已经饥肠辘辘了。
　　张廷尉：“宇王！大殿之上正在议论国事，还请宇王回西宫！”
　　“哦，张廷尉提醒的是。本王这酱肘子的味道确实挺香的，怕是呆久了大家也无心议政了。”周明宇说着，行了个礼，“那王上，臣弟就先回弗兰殿等王上下朝了。不过王上，这菜啊，偶尔吃吃民间的，才知道宫中的膳食应该在哪些佐料再改进一些。王上，你说对不对？”
　　在朝堂上，人人都阴着脸。不是言出唯己是图；就是佝着背畏畏缩缩，从不开口。而周明宇却不卑不亢，笑得灿烂可爱，真令人喜欢。
　　凌辰对着周明宇笑了笑。
　　张廷尉也听说了当日新策评上，周明宇为关司农抢人的事，已经对这个宇王有所防备了。今日周明宇竟跑到朝堂上来，杨殇又不在，张廷尉不得不防。
　　如今见周明宇扰乱朝堂，竟还说起膳食这类无关朝政的话，心下不由得生出一些念头来。
　　周明宇还未出门，就听张廷尉说道，“王上，朝堂之上，怎能论这等膳食无用之事。宇王不安分呆在西宫，倒是跑到朝堂之上来扰乱朝堂，还请王上······”
　　“王上，”就在这时，关司农焦急打断了张廷尉，说，“说起这建安楼，微臣倒是记起了一人。”
　　周明宇心想，“快说吧！等的就是要你想起这人呢。”
　　周明宇放慢脚步。
　　“王上，‘新策评’当日有位少年提出了新的土地策论，如今收效乐观，虽不知来年收成如何，但安置了不少流民，民间口评甚佳。此人如今正在关司农的司农部任职主簿。”
　　提起新策评当日的新土地策论，朝堂上，无人不知这位已经大有名声文琪公子。
　　“文琪主簿？”凌辰只见臣工们已经开始谈论起此人。
　　提到文琪，关司农也有说不出的喜爱，毕竟自此人入幕后，司农部从未有这般盛况。而且，在用人调拨方面，给了关司农很大的帮助。
　　关司农说道，“王上，当日微臣也在，此人思维敏捷，论策新颖，且观察细微，可根据不同地方使用不同的策略。在人才考核方面，此人堪担此任。”
　　提到文琪，凌辰内心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作祟，总是觉得不太舒服。“此人孤听过，但此位为新岗······”
　　而此时凌辰的目光刚好与周明宇相撞，周明宇歪着头正盯着他看。目光流转，由期盼转为责备。朝堂之上，用人关键时刻，他凌辰若是再不争气一把，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周明宇也不用回西宫了，直接可以出宫了。
　　凌辰见周明宇的眼神不简单，于是立马改口道，“文琪可去担任，此岗为朝中重岗，孤极为看重。文琪自到任后，每日需到早朝参与议政。”
　　周明宇听罢，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个朝堂上，一瞬间，变幻莫测。他，其实并没有把控好凌辰。
　　弗兰殿里，凌辰开始了抱怨：“小镜，你怎么今日突然来朝堂啊。”
　　周明宇冷哼一声，直接说道，“哦，我要不是去的及时，你岂不是要把这监理的位置给杨安那狗腿子啊？”
　　凌辰自知理亏，轻声说道，“他不可以是狗腿子。”
　　周明宇不解，你都嫌弃他了为嘛不是狗腿子。“那癞蛤蟆吧。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这么重要的权职再落入杨殇之手，你这个国君就不用当了。”
　　殿门已经关上，周明宇坐在一侧。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此刻肘子与酒自然也就无味了。
　　“好，小镜，听你的。”
　　周明宇担忧的不仅是这个随性的凌辰，还有这样随性不空控的朝堂，文琪就要踏进来了。周明宇说道，“对啦，凌辰，我可能最近都会找各种理由到朝堂上去走动走动。”
　　“小镜，其实孤一直都希望你可以站在朝堂之上。”
　　周明宇叹了口气，“名不正言不顺！懂吗凌辰？你没听见我今日过去的时候那些臣工都议论些啥啊。”
　　“议论什么？他们敢！”
　　今天朝堂上的议论，周明宇又不是没听到，他本可以不介意。可他现在，他想保住凌辰，他是凌氏最后的一人了。所以他介意了，他不想别人说凌辰色令智昏。若是如此，他帮凌辰拿回了兵权，那又算什么，西陵就再也没有当年凌翠军的军魂了。“凌辰，我希望有一天我站在朝堂之上是有功劳，而不是靠······”
　　“靠什么？姿色？恩宠？下次这些人敢乱说话，孤砍了他们。”
　　“然道不是吗？要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王上怎么会把我囚禁在王宫呢。”周明宇看着眼前这个君王，多讽刺啊，“下次文琪来上朝了，让文琪也来这弗兰殿玩玩，让他可怜可怜我这个被囚禁的人。”
　　“不许！”
　　周明宇无奈，摇了摇头。可内心又要及时平复那些糟糕的情绪，周明宇故作赌气，说道，“小气。”
　　“宫里不许外男入内！”凌辰说的认真。
　　周明宇脸无表情，只算是陪着他聊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头，“那我不也是外男，这不还住下了，他来看看怎么不可以啊。”
　　“不行！孤不许！”
　　“这几日杨安回来了，你最好避免与他相见！”周明宇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这样的提示吗，他凌辰会不会懂。
　　“小镜，孤不会与他见面的，孤就待在弗兰殿。”
　　“我说凌辰，你是不是差不多也该搬到你的平就殿去啊。”周明宇一看凌辰那神情，果真没懂他的意思，“我让你别跟他见面呢，是······”
　　“孤知道保护好自己，所以我更应该住在弗兰殿，保护你。”
　　周明宇无奈了，要不是如今知道他母亲的身世，他周明宇真的懒得再搭理这人。
　　“他不危险，就是估计缠着你要你封他点啥吧。而且杨殇正在偷偷的查他儿子之死，他儿子被他自己造的蛇头箭所杀，可如今看他跟张廷尉在朝堂上的表现，应该是已经跟杨殇解除了误会。”
　　周明宇继续说道，“况且巴郡私箭厂的重要账目不见了，肯定也会查内部的人，听子渊说那边已经出发往京都来了。现在丞相刚好又告病在家，看来近期肯定会有动作了。”
　　周明宇说完，也不知道凌辰懂了没，但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笑了笑，说道：“若是杨安他聪明的话，就不应该看中这个招选所监察的官位，或者是其他京都的官位。此刻他应该安安静静的待在他丞相府，但依我看······”
　　“王上，杨公子来了！”
　　“哎呦瞧我这嘴。”周明宇说着起身往里间走去，“我回避一下吧。”
　　见周明宇进后殿了，凌辰得到了默许，才说，“何内监，让他进来吧！”
　　周明宇在帘后时只见一少年奔跑入殿。“王上，微臣拜见王上。”
　　“起来吧！何事？”凌辰果然如夏子渊说的那般冷淡。
　　“王上，微臣自上次去边关也有好几个月了，微臣想念王上来宫里看看，也来看看姑妈。”
　　凌辰说，“那你看过你姑妈了？”
　　“看过了，听姑妈说······”
　　凌辰头也没抬，只是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那你快回去吧，你父亲生病了，你应该在身边侍疾。”
　　杨安并未告退，在弗兰殿左右打探，“王上，这弗兰殿听说是宇王的？就是那个在巴郡救了王上的人？怎么没见着他啊？”
　　“宇王身体不适，睡下了。”
　　杨安一听宇王睡下了，脸上立马露出失望。“王上，自微臣回京，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说宇王是个美人，今日好不容易入宫，王上就让微臣见上一面吧。”
　　“他睡下了。”凌辰说着，不免脸上已经浮起了怒气。
　　“王上，那我喊醒他。”杨安说着就自行往后殿里屋走去。
　　“你大胆！何内监！给孤轰出宫去！”凌辰声音从外殿传来。
　　杨安眼见何内监已经上前相请了，杨安气鼓鼓的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转头跪在凌辰脚前，“王上，让微臣见一面吧。微臣人说这宇王容貌堪比十五的月亮，呃······冬日的梅花······”
　　“十五的月亮？本王有那么胖吗？”周明宇忍无可忍了，从后殿走了出来。
　　宇王一身雅致，那一条精心挑选过的玉带把周明宇的腰身修饰得清丽中多了一丝妩媚。
　　撩开帘头的那刻，只见杨安一脸呆傻。
　　周明宇一看这痴傻的嘴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觉得眼睛刺痛，头也疼。“杨公子找本王有何吩咐？”
　　“宇王！”杨安见到周明宇，礼节都随意了起来。“微臣拜见宇王！吩咐不敢，微臣只是仰慕宇王·····仰慕，仰慕！”
　　“哦？那杨公子仰慕本王什么呢？”周明宇也就随意让杨安起身，“杨公子起来吧！一起喝茶？可有兴趣跟本王聊聊边境的事情啊？”
　　“好！好！当然可以！”只见凌辰眼睛一瞪，杨安立马改口道，“微臣遵命！”
　　何内监给杨安抬来了一桌案，布下茶果后，杨安便坐下了。
　　“何内监，杨公子乃军旅之人，要不给杨公子换成酒如何？今日本王去建安楼带来了一坛好酒，给杨公子斟上。”说着微笑的回应了下满眼担心的凌辰。
　　也不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凌辰对于自己喝酒这么紧张。周明宇笑了笑，说道，“杨公子，本王因旧伤未愈医官不让饮酒，这次本王以茶代酒敬杨公子戍守边关之功。”
　　客套话说了几句，酒也过了三巡，杨公子说话的舌头也变得不利索了起来，“宇王，我跟你说哈，边关真苦啊，不仅风沙大，还冷，特别是这冬天，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更不用说有这么好的酒和这么多的果点可吃了。”
　　周明宇笑了笑，说道，“杨公子若是喜欢，稍后让何内监给你带点回府上。”
　　“哟，那微臣谢宇王赏赐。”
　　周明宇见杨安收了自己的好处，问道，“杨公子，那在边关有什么好玩的吗？本王对这王城啊早就玩腻了，下次杨公子出发的话带上本王去见识见识？”
　　“宇王您就别想了，微臣都巴不得回京都呢。”
　　周明宇一脸新奇，“为什么啊？来，何内监，给杨公子斟酒。”
　　只见杨安毫不客气，喝完一杯，咂吧了下舌，说道，“宇王，在边境，我一听父亲让回京，我都高兴坏了。边关有什么好啊，没有吃的，没有玩的。连这人啊，长得都没有京都的好看，就说女人吧，边关的女人一个个皮肤粗糙，见识粗鄙，给一口吃的就愿意跟我们回营里，哪有这京都的女人好看优雅。别说女人，就说男人也······”
　　“杨安！”凌辰看着面露□□的杨安怒吼道。
　　周明宇见状立即用眼神制止凌辰，接着又笑了笑，对着杨安问道，“杨公子，一个人从边境归来？那这一路得多远啊，”周明宇举起杯子，示意杨安再饮，“也是辛苦啊。”
　　杨安仰头一杯，对着周明宇说道，“一个人？那怎么可能，我父亲肯定不放心让我一人回来的。父亲让我带了三千人护送我回京。”
　　周明宇故意一脸天真的说道，“哦，原来杨公子有这么多朋友啊。那本王是不是就没机会让杨公子陪着逛逛这京都咯。毕竟杨公子朋友那么多，哪有时间陪我这么个闲散人！”
　　“不！不！不！宇王！”杨安连忙摆手，说道，“宇王要是想逛啊，微臣随时，随时奉陪。那三千人哪是我的朋友啊。”
　　看着杨安的醉态，倒是把周明宇兴奋坏了，但周明宇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的殷勤认真的听着杨安说的每一词一句。
　　“那三千人是士兵，保护我的。还有一个跟我近一点的人，但他年纪也大，除了平时训诫我，跟我没什么话说，我身边哪有那么多朋友啊。今日遇到宇王，宇王不嫌弃我，我特愿意交这个朋友。来，宇王！敬朋友！”
　　“敬朋友！”周明宇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微微的朝凌辰笑了笑，又问道，“杨公子啊，那个年纪大的人是谁啊？他怎么敢训斥丞相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