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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校场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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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养伤下来,这弗兰殿的天花板也怕是要被周明宇看穿了。
兵书也看了不少,只不过这西陵国对东源军的描述也过于夸张。或许凌翠军后,天下再也没出现过如此传神的一支军队吧,所以对东源的将士想得传神。
这几日夏子渊在外给郑小柱找了好些人,周明宇一想便知道,这应该是陆风找来的人。
想着想着,也想会会陆风的这些江湖人士了,便朝王宫西北角的校场走去。
北风萧萧,一晃已经冬天了。周明宇裹紧了衣裳心想道:这里的冬天比东源冷多了,校场不算大,但突然加紧的强大训练,足够让这群小兵们痛苦万分。
几日训练下来也有熬不了的,也都被遣回家了。
对于宇王的到来,他们变得恭敬万分。
“宇王!”
“大家平身!”
郑小柱鞠躬后说道:“宇王伤势可好些了?”
周明宇搀起郑小柱:“郑大人辛苦了!新进的士兵底子如何?”
“回宇王!也不知道是夏医官哪里推荐来的人,”郑小柱满面愁容,“底子倒是很好,各个都是上乘高手,只是他们虽然身家清白来自江湖,但总是不服管束。要是这样下去,以前的兵都给带跑偏了。”
顺着郑小柱的方向看去,周明宇只见有十来个兵七躺八叉的在一边,而这种气质跟这边肃穆站立的卫兵全然两个模样。周明宇走到校场中间,抄起一把剑,试了试手感后,卫兵们也自动散开,围成一个环形,顺势蹲坐在地。
周明宇站在中间,剑已出鞘,剑气直指那头。
郑小柱慌了,这宇王要是在他的场子上再受点伤的话,那王上不得活剐了他,立马打断道:“宇王!伤势未愈,还请在一旁休息。”
周明宇依旧目不斜视,对着那十来个人说道:“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只见那些人吊儿郎当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便走上前来,其中一个看着年岁长周明宇大概七八岁,目光如炬,身板坚实,只见那人稍稍行礼说到:“宇王!得罪了!”
说罢便开始出招,一把长刀直朝周明宇的心口而来,周明宇一边躲闪,一边剑向对方颈项刺去,而那人一个翻身出现在了周明宇的身后,随手便又将刀向周明宇的腰间指来。
郑小柱看得一阵阵冷汗,直直地盯着那士兵的长刀。心想,这一刀下去,那王上岂不是得把自己挫骨扬灰了。
只见校场之上十几招过后并不分胜负,反而瞧着宇王越斗越酣,而校场上开始喊出了一阵阵叫好之声。
直到周明宇被一掌打退几步后,校场突然安静。大家都知道王上宠爱宇王,聪明人都知道,这样的身份到校场比试,一定要掌握好分寸,输也要输得有水平。
可那一掌,着实不轻。校场上大家气都不敢大出。
只见宇王飞身而起,一脚踢在那人脖子处,只瞧那人退后好几步后抬头一看,剑已经指在了胸口。
校场呼声雷动。
“宇王威武!宇王威武!宇王威武!”
只见那人俯首作揖后,“宇王威武!在下服了!今后一切听从护卫队的指挥。”
周明宇继续将剑指向其他的几位:“还有要来的吗?”
只见那几人也都顺服,俯首作揖:“宇王威武!”
“怎么?就服了吗?”周明宇问道。
其中一人上前说道:“宇王伤未痊愈都能打败我们的兄长吴长流,今日起,我们全听宇王和郑大人吩咐。”
周明宇趁着现在对着大家说道:“王上的安危关乎整个朝局的稳定,关乎全西陵国百姓的安危。如今王上将身家性命交在尔等手中,尔等必须加紧锻炼。有不服管束者可以站出来,本王随时接受挑战!”
“臣等遵命!”
而此时周明宇并未离开,而是坐到了一旁。郑小柱心有余悸,站在旁边问候道:“宇王要不要先回弗兰殿,王上此时估计也下朝了。”
“郑大人!”
“宇王!就叫下官郑小柱吧,不用客气!”郑小柱跟在后头憨头憨脑的说道。
周明宇打听道,“郑小柱,刚才那几人功力高强,可堪重用,若是有不服新人的,大可让他们挑战,服了为止!”
“谢宇王提点!”
周明宇打量着郑小柱,一看他手中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握刀所致,问道:“你来王宫多久了?”
“下官来王宫八年了。”
“那也算宫里的老人了。”周明宇试探性的一脸轻松的问道,“那是否有听过凌翠军?”
“嘘!”郑小柱立马将手指放在嘴边,四周观望了一阵后说道,“宇王,凌翠军是宫中禁忌。”
提起凌翠军,郑小柱也忍不住一脸可惜,轻声说道:“听说当年林翠军反叛,在一次雪崩中全军覆没。”
“那凌瑞太子呢?也不让提吗?”周明宇凑到郑小柱耳边,轻声问道。
“嘘!宇王,那就更不能提了。”郑小柱一脸紧张,又一脸神秘的样子,看样子并不是不想跟宇王来说道说道这个凌瑞太子了。
周明宇四下打量了一眼,一脸好奇的看着郑小柱。“这里就咱们两人,你就跟本王说说吧。”
“其实啊,下官觉得凌瑞太子是个好人,不是什么叛国贼。宇王您想,凌瑞都当太子了,王位迟早都是他的啊,人家有必要叛国谋反吗?况且西陵八十几年的那段时间,真的是国富兵强,那时候凌翠军将领凌瑞太子英勇无比,陆军师智谋无双。要是下官活在那个年代啊,下官就去参军,就去凌翠军。”
“为什么?”
“王爷,我们当兵的,不就是求跟着一个好将军能建功吗?”
周明宇听着笑了笑,“郑小柱,你现在就是一个将军,王宫的将军,也有建功立业的一天,而且可能是一个天大的功劳。”
郑小柱看着眼前的宇王,一脸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守卫王宫这个苦差也能建功?”
周明宇自然明白一个有抱负的人,守卫王宫比起外面的将士比起来,确实是份苦差。
外人看起来,在王宫里比外面的将士好,不用餐风露宿,还能在天子眼前走动,时常都有提拔的机会。可只有郑小柱知道,天子眼皮底下,容不得出错,还不如在外面来些战功的好。
“当然!”周明宇看着天空,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异国的西北风,听着校场上的口号,这些熟悉又响亮的号子,周明宇久违了。
周明宇想起了当年第一次混进父亲的校场里,那时候才八岁。
那时候,他的个头都还没有校场的长刀高,那会自己就自顾自的站在校场中间,趾高气昂的叫嚣着各位叔伯要挑战。
然后叔伯们也就真的假装跟他打了起来,他记得叔伯们当时也一招一式的教自己。
那时很开心,周令询把他放在大水缸中练憋气、把自己绑在树干上教自己怎么逃生。后来他才知道父亲是因为自己调皮影响了大家的操练,所以才想出那样的办法打发自己。
但是每次都是自己出乎父亲意料的快回到校场,每次一回到校场时,总是能看到叔伯们欢呼。那时候是人生最开心的时候。
回到家中时,有祖父授课,虽然当时觉得那是最痛苦的时刻,但如今想来,多幸福。
想到此时周明宇微微的笑着,睁眼一看,不知何时郑小柱已经在校场里操练了。可是明明身边有人啊,转头之际只看见旁边坐着凌辰。
周明宇见状,立即起来行礼,但依旧被凌辰制止了。“小镜,天凉。咱们回弗兰殿吧。”
周明宇看着依旧穿着朝服的凌辰,估计是回到弗兰殿未见到自己然后匆匆忙忙的找过来的。“好!咱们回去!”周明宇久违的微笑。
凌辰习惯性的拉过周明宇的手,但被周明宇躲开,“王上,什么时候来的?”
“没来多久!很久没有看到你像现在这样开心了,于是没打扰你。”
回到弗兰殿,凌辰已经看见夏子渊候在大殿了。“宇王,微臣给您看下伤口吧。”拆开纱布后立马说道,“宇王也太不珍惜自己了吧,您再这么胡闹,可要把我们医署的名声给砸了。您看,这伤口又撑破了吧。”
“本王以为好了,就稍微活动活动了一会。”周明宇瘪嘴笑了笑,对于刚才的一波不顾命的酣斗表示歉意。
“宇王,这可不止是动了动吧,起码三十个回合了吧。”夏医官一边认真擦拭周明宇手臂上伤口,一边无奈的抱怨道。
“小镜今天又打架了?是谁,孤灭他全族!”凌辰一边看着,一边无脑的发怒喊道。
“好了,夏医官,别吓王上了。上点药就愈合了,没什么。”周明宇微笑的说道,声音恢复到了以前的轻快。“那夏医官,酒肉今日可以吗?”
“不许!”
“夏医官,一点点,就一点点。”周明宇难得今日开心。
夏子渊看了眼周明宇无奈的点了点头,“就一点点!不可多!”
面对一桌的肉,当然还有那诱人的酱肘子,另一盘藕带炒肉。
凌辰解开封口,便想给周明宇倒上,周明宇夺过酒坛,仰头就是一大口。
宫廷的酒就是不一样,入口醇香,回味清甜,再来口藕带,甜丝中带清脆。
“小镜,少喝点。”
“今日高兴!没事,我喝完就睡。”说着一坛已经见底了,示意在空中倒了倒,“凌辰!”
“不可以!”
“凌辰!”说着微微的笑着,露出一副无辜的眼神,“我喝完就睡,决不闹。等我喝完了,你就回你的平就殿。我便把门关上,好好的睡上一天一夜,行吗?”
凌辰难得看他开心,便应了下来。“好!”
可是真当两坛酒下肚时,周明宇也没有像自己承诺的那边倒头便睡,凌辰也没有像答应的那般回到平就殿去。
凌辰让人把殿门关上,任由周明宇哭喊。
“小镜!小镜!有我在,别怕!”
凌辰抱着周明宇,试图让周明宇安静下来。
但周明宇口中一直说着:“母亲!我的母亲!”还有一直大喊大叫说:“孙皓,我要杀了孙皓。我要领兵杀到闻天城,我要领兵杀进孙皓的王宫,我要亲手杀了他。”
凌辰被周明宇这么一叫,倒是陷入沉思,怎么小镜跟孙皓还有什么这么深刻的仇恨,而这几年两国相对和平,之间偶尔也只是一些边境上的小打小闹,可是怎么小镜会跟孙皓扯上关系呢,心下想着又觉得应该是当时边境上的侵扰让小镜家流离失所。
凌辰内心自圆其说,虽然让何内监派出去找寻小镜父母的人还未报得有用消息,但依小镜的见识和气度,小镜原本应该家境颇丰,而且可能还是书香礼仪之后,应该是因为被东源国的人导致小镜与家人失散,可能如今小镜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好!好!小镜以后率军攻打东源。”
周明宇一把推开凌辰,“我率军?我如何率军?军权在哪里?凌辰你说。”
“小镜,是孤无能。”
“对,你说的没错,哈哈哈,凌辰,看不出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啊。”说罢只见周明宇开始仰头苦笑。
“小镜,来,休息一会儿吧。孤知道你心里苦,孤会努力,尽快把军权拿回来,然后给你,好不好。”
周明宇一愣,但他立马又笑了起来。“不好。我不要,我才不要天天卖命呢。不要,我不要。”
凌辰看着这幅呆傻样子的周明宇,心想,“你还是你,一副懒散的样子,但内心啊,一刻都没有停止过。”说着把周明宇搂在怀里,忍不住用脸贴住周明宇的额头。
“哎呀······凌辰,你,你走开,整天······腻腻歪歪的,烦。”
“那你跟文琪不也腻腻歪歪的。”
“那是文琪,又不是别人。”
“那孤呢?”
“你是王兄,哈哈哈是兄长。”
“那孤与文琪相比你更喜欢谁?”
“那,那肯定,肯定是文琪啊,你?”趁着醉意,周明宇指着凌辰的鼻子说道,“哈哈,一个张廷尉儿子,都让你焦头烂额,我都感觉,感觉你有点扶不上,不上墙。”
“孤有那么差吗?”
“差!除了长的好看,嗯,好看,没别的优点。但,但是文琪,也好看,还,还聪明。啊,你干什么?不是刚才吃肉了吗?你咬我脖子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