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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中小屋（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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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也想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季明哲不为所动，没有碰那碗血淋淋的生肉。
霎时，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下面好像有东西在跳，离季明哲最近的墙壁传来“咚咚”的撞击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天空中电闪雷鸣，很快，子弹般的雨点扫射地面，激起了大大小小的水花。
纪鼎元和小福子的妈妈埋头吃饭，头都不敢抬一下。
小福子叹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超过她年龄的无奈，她道：“我最讨厌下雨了。”
她说完，把碗里面剩下的几块生肉一起夹到了自己的碗里面，她大口大口把肉吞下去。
等她吃掉了最后一块肉，四周的异动平息了，又恢复了平静。
窗外，倾盆大雨不止。
四个人几乎同时吃完了饭，和这几个人呆在一起感觉很不舒服，季明哲回客房了。
他仰躺在床上，揉揉太阳穴。
“小福子替你把生肉吃掉了。”齐纵对他道：“如果不吃完的话，地上包括墙外面可能会出现难对付的东西。”
“嗯，我在想……她在这个世界的权限究竟有多大？”季明哲盯着头上的天花板，目光没有焦点。
齐纵忍不住感叹道：“小福子还算一个好孩子，你跟她好好相处，说不定很快就出去了。”
季明哲闭上眼睛，轻轻摇头：“还是要按照线索来。我记得她昨天晚上来找我，手里面拿着一个娃娃，但看材质好像不是布的，而是草的。”
“哪个小姑娘会玩草娃娃？线索是“小福子布娃娃在一起”，我记得你来的路上问她有没有布娃娃，她说有很多。但我们来这里没有看过她拿出布娃娃，所以布娃娃应该在某个特殊的地方。”齐纵回忆道。
季明哲睁开眼：“我现在手上的线索太少了，还得去找。”
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出了客房的门。
小福子的爸爸妈妈刚好不在家，小福子也不在。
季明哲把客厅、厨房、餐厅、院子都找了一遍，翻遍了边边角角，连一片布的影子也没看见。
最后他蹑手蹑脚溜进了小福子的卧室。
小福子的卧室和季明哲住的客房一样，里面的简单得过分。一张床，一套桌椅，比客房多了一个梳妆台。
床头放了三个磨损得严重的草娃娃，小被子虽然被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
梳妆台上放了一柄油漆褪色的木头梳子，一个塑料外壳的口红。
季明哲把她所有的抽屉都翻了一遍，不见布娃娃的踪影。
“你出去看一看她吧，雨太大了，小姑娘站在外面呢。”
季明哲往窗外望去，小福子正背对着他。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雨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她的身上，两个丸子头被雨打蔫了，她只穿一件薄薄的单衣，单衣贴在她身上，冰冷的雨天衬得她的小身子愈发单薄，像深秋里一片即将坠落的黄叶，在雨中瑟瑟发抖。
季明哲看小福子的卧室里面并无收获，加上小福子就在前面，万一她一个转头，发现季明哲正在她的卧室里面翻翻找找，这就不好了，季明哲关上了小福子卧室的门离开了。
小福子站在雨中。
茫茫乌云翻涌，压在村庄的上方，风声咆哮，野鬼呜咽，雨点毫不留砸下，水汽从地面蒸腾而起，氤氲出一片凄清。
一场惊心动魄的雨。
雨下立着一抹淡淡的白影。
她讨厌下雨，但又无法离开这儿，这个世界经常下雨，偶尔会施舍给她一角阳光。
一柄伞罩住了她。
小福子抬头，季明哲撑了一把伞，为她挡住了骤雨，伞的外面依然是哭泣的天。
“进去吧。”季明哲带了一块毛巾，他帮小福子擦了头发。
小福子眼泪水汪汪，她用手把眼泪抹去，点点头。
季明哲牵着小福子的手进了屋子。
季明哲用毛巾帮小福子把头发擦干了，他道：“你去自己换一套干衣服。”
小福子揪住毛巾的一角，脸还藏在毛巾底下，道：“大哥哥，你真好。来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怕我，躲我。只有你对我最好。”她往季明哲身上扑。
小福子仰起小脑袋，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上唇：“大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让我吃掉吧。”
她说完一口咬住季明哲的胳膊，锯齿状的牙齿陷入肉里面。
季明哲想把她甩开，可她的牙齿像是钉在了肉里面，怎么甩也甩不开。
季明哲的血从小福子的嘴里面流出来，小福子盯着他，一双笑眼亮得惊人。
季明哲忍痛，对着小福子踹了几脚，小福子紧紧咬住季明哲不松口。
终于他踹开了小福子，小福子落地，张开了嘴，嘴里有一块肉。
小福子眯起眼睛，一脸餍足，小腮帮子鼓鼓囊囊：“和我想象得一样美味。”她用手指沾了嘴角渗出的鲜血，像舔蜂蜜一样把手指含在嘴里面吮吸，两个大眼睛滴溜溜的在季明哲身上打转。
季明哲带走桌上的一卷纸，没看她一眼，转身回了客房，关上了门。
“啧啧啧，那个小变态真是绝了。”
“一点进展都没有，再呆下去没有意义。我想回树林看看有没有线索。”季明哲托腮望着窗外的大雨。
齐纵道：“好的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先留下来，吃个晚饭，我们晚上再去看。”
这一次晚饭到没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依然是普普通通的一叠花生米加一盘生菜。
到了晚上，淅淅沥沥的雨停了，季明哲推开窗户，窗外的世界像被浸在浓稠的墨汁里，一轮弯月在云间流动，从云缝里洒出一丁点儿可怜的光，光勉勉强强照出了树林的轮廓。
他从窗户翻出去，踩在草地上，鞋子和草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夹杂着水声。
“不知道这儿有没有商店，我想买一个手电筒。”季明哲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叹了一口气。
齐纵提了一个现实的问题：“你有钱吗？”
“大不了卖身呗。小福子看到我被关起来了，肯定会想办法要我，毕竟她那么喜欢我。”季明哲幽幽道，他说完摸了摸耳朵。
齐纵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是，她是喜欢你，喜欢到想要吃了你。”
雨后空气清新，森林里的乌鸦日夜不休，没命地嚎叫，叫得季明哲脑袋疼，季明哲捂住耳朵。
从他进入这个世界开始，见过的动物只有乌鸦，齐纵说了，这个森林里面没有野兽，是不是也说明这个世界的乌鸦就是npc。如果这样，乌鸦的作用是什么呢？
他一门心思往前走，走到一片灌木前他停下了脚步，矮身蹲在灌木丛后面。
季明哲藏在灌木丛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眼睛。
季明哲只看了一眼，很快心跳加速，血液直往脑子里面冲，从脖子红到耳朵。
“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做任务吗？”季明哲问齐纵。因为齐纵是灵魂，季明哲和他交流不需要发出物理的声音，季明哲不用动嘴，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只有彼此能够听见。
“是的，你这个世界只有一个轮回者，之后的世界会有多人模式。”齐纵回答道。
“那前面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是人吗？”季明哲虽然面红耳赤，但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前面的两个人。
前面的灌木丛有两个女人，她们的手放在对方身上，正在帮对方脱衣服，不过用“撕衣服”可能更准确一些。
季明哲摸了摸鼻子，没有鼻血下来。
“喂，你干什么？偷看别人做这种事情。”齐纵不高兴了。
季明哲目不转睛：“这荒郊野岭的，动不动就有npc要拿刀砍我，好不容易有点福利，还不让人看了。啧，这两个npc身材真不错。”
齐纵炸毛：“那也不许看。”
季明哲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滚滚滚，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太刺激了，反正他们都不是人，你不要来妨碍我。”
两个女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她们撕完衣服后开始互相亲对方。季明哲揉了揉眼睛，不对，用“啃”比较正确。
而且那两个女人在互相啃对方的脖子，季明哲望见正对着他的那个女人嘴里面含了一块肉，猩红的血液沿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很快，npc的身体开始抽搐，齐纵后退了一步，那两个人的身体在地上变得扭曲，骨头咯咯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一阵风吹过，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没过多久，两个人停止了抽搐，他们分了开来，四肢并用在地上像蜥蜴一样贴着地爬行。
遮住月亮的云悄悄移走了，苍白的月光下，那两个人的脸也变得跟纸糊的一样，白得渗人，唯有嘴唇一点殷红。
两个人形蜥蜴在地上一路爬，穿梭在灌木丛里面，季明哲不作声色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爬到了一个山洞附近，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山洞。
季明哲躲在一棵大树下面偷看，昨天下午到小树林，没有发现这个山洞，现在想来应该是漏看了。
“呱——呱——”乌鸦的叫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季明哲抬头，一只乌鸦借着漆黑的羽毛隐匿于夜色，只余下一双霜色的眼睛，和小福子爸爸的刀一样。季明哲见四下无人，他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着乌鸦打过去，乌鸦惨叫一声，摔在草丛里面。
大约等了五分钟，两个“人”从山洞里面出来了。第一个出来的“人”直立走出来，第二个人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爬着进去，站着出来，理论上来说是后者正常一点，但季明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们的大腿抬得几乎和水平线差不多，因为腿抬得太高，每走一步上身就会往后仰。
季明哲打了一个寒噤，这不是两具提线木偶吗？
“他们两个变成纸人了。”齐纵提醒季明哲。
季明哲仔细观察，齐纵说的没错。这两具纸人身上穿着褪色的红衣服，衣服应该是刚才在山洞里面换掉的，脸色惨白，左右脸颊上各有一团红，嘴唇更是像吸了血，嘴角快咧到了耳朵后面。
“他们好像要去哪里，我打算跟着去。”季明哲对齐纵说。
齐纵道：“我倒觉得那个山洞比较奇怪，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
“那我就先进山洞看看。”
一阵阴风吹过，季明哲只穿了单衣，他被冻得直发抖，望着两个纸人高抬着腿走远了。
季明哲盯了一会儿山洞，黑黝黝的洞口像是一张血盆大口，他沉下气，准备进洞，随意往左边一瞥。
他的左肩膀上多了一张惨白的人脸，人脸裂开猩红的嘴朝他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