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的誓言 Oath of Transmigration》小桀ぁ狼

11、谎言的伊始

　　晚些时候，女神殿内——
　　入夜时分，雪琳娜拖着疲惫的脚步返回女神殿，她必须赶回来照料女神。

　　从厨房里用托盘端出刚刚加热好的新鲜羊奶，雪琳娜走进女神的寝室，来到黄金制成的摇篮跟前，她注视着摇篮里紫红色头发的婴儿，那个小不点居然在冲她微笑，还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你饿了吧？”面对眼前如此招人疼爱的小生命，雪琳娜的心软了，她勉强地朝着女神也微笑了一下，弯下腰用黄金汤匙从水晶碗里舀出一勺喂到婴儿嘴边，小女神乖巧地把羊奶一口吃了下去，笑得更加开心了。这温馨的一幕几乎让雪琳娜忘记了真正的女神是怎样的冷酷无情。

　　“打搅一下，请问，教皇阁下在吗？”艾俄洛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将雪琳娜拉回到了现实中。

　　“谁允许你随便进来的，这里是女神殿，别忘了，你还没有当上教皇呢！”雪琳娜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故意给了艾俄洛斯一个下马威。

　　“不好意思，我刚才去过教皇殿了，没有见到教皇，以为他到这里来了，所以……”艾俄洛斯从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雪琳娜，连忙解释道。

　　“他去了占星山。”雪琳娜头也不抬地答道。
　　“他去了……留下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吧？”对方关心地问。

　　“我是女神的仆人，我会照看好女神，不用你费心。” 极其冰冷的语气。
　　“哦……那好吧，我先回去了。”艾俄洛斯知趣地离开了。

　　雪琳娜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艾俄洛斯表现得那么冷淡，也许对他来说被拒之门外才是最安全的。可是她并不了解艾俄洛斯对女神忠诚到了何等程度，自然没有预见到他的去而复返——艾俄洛斯似乎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他走出女神殿之后，径直来到神殿侧面，守候在女神卧室的窗外——他始终是守护着女神的圣斗士。

　　“史昂去了占星山……老不死的，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躲！”走廊的角落里一个阴森的声音邪恶地说道，昏暗中露出一对充满杀气的猩红眼球，黑影一闪就不见了。

　　雪琳娜收拾好餐具，走出了卧室，准备把托盘端回厨房。路过走廊时她惊谔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哗啦”一声，托盘掉在了地上，水晶碗也被摔得粉碎。

　　“是撒加哥哥——”她闻到了撒加身上特有的那股爱琴海般的淡淡香气，“可……可是……好可怕！完全没有天使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魔鬼，魔鬼……”雪琳娜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任由满地的水晶碎片划过自己的手掌，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与此同时，20公里外的占星山上——
　　阴风凛冽，空谷深幽，一代君王，独上星楼。就在今夜，占星山这座古老而又静谧的圣地，将会成为一块肮脏而又血腥的坟墓。

　　教皇史昂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他注意到双子星座的主星α正在发出暗红色的光晕，将整个双子星染成了一片血色。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一想到自己将要抛下的无辜少年和他们所要面对的可怕试炼，史昂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你果然躲在这里呀！”黑暗中闪出一个高大强健的身影，飘逸的凝黑色长发随风浮动，精致的面容俊美得令人窒息，如果没有那双杀气腾腾的猩红色眼球和阴森恐怖的邪恶笑容，也许会让人误当作堕落凡间的精灵。

　　“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吗，撒加？果然是一只恶魔呢！”史昂轻蔑地说。

　　“老家伙，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话音未落，来人已经一个箭步欺到他身前，力道千斤的一拳迅雷不及掩耳地贯穿了他的身体，手臂拔起，妖艳的颜色喷薄而出。“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恶魔！”

　　史昂没有闪躲，也没有还手，他竭力摘下了面具，表情温和地说道：“撒加，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你怎么……别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放过你！”还是一副恶魔的面孔。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放过我。” 史昂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身体慢慢倾斜。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杀你，那你还……” 撒加一脸疑惑。
　　“因为我注定要被你杀死，就像你注定要成为教皇一样。”史昂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注定？你不是选择了艾俄洛斯吗？”撒加吃惊地问道。
　　“那是一场骗局，目的就是为了成就现在这样的你，能够杀死我的你，可以对抗女神的你！”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撒加无助地叫喊着，他不能接受，相信也没有人愿意接受。
　　“撒加啊，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的，对不起……”史昂虚弱地道歉。

　　“不——！你不要再说了……”撒加拼命抱着头，表情痛苦地变化交错着，或是阴险，或是哀伤，或是邪恶，或是善良。

　　“撒加，谢谢你的成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史昂释然的微笑着，不顾嘴角正在流下的汩汩鲜红。

　　“教……教皇！”撒加终于忏悔地跪在满身血迹的史昂面前，他低着头，一抹凝黑已经完全恢复成了爱琴海般的湛蓝。

　　看着一脸绝望的撒加，史昂心疼地安慰道：“别……别替我难过，我是罪有应得，对你，对雪儿，对孩子们……”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加……加隆怎么样了，我也很对不起他……咳咳……”

　　撒加将史昂扶起来，让他侧倚在自己的怀里：“您有过吩咐的，一旦加隆背叛女神，就将他关在苏里安海岬，我已经照办了……”

　　“果然还是发生了，都是我害了他……”史昂停了下来，这个秘密他答应过女神不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撒加，包括雪琳娜——一想到雪琳娜孤苦伶仃的样子，他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吐出一口鲜血。

　　“教皇，您要坚持住——”撒加不忍再看着自己最敬重的人生命流逝，他霍地燃烧起金色的小宇宙。

　　“没用的，撒加，停下，我命令你！”史昂用尽力气呵斥着，看到耀眼的气团顺从地逐渐暗淡下来，他艰难地说：“我……我的时间不多了，帮我照顾孩子们……不知道穆能不能承受得住打击，我这个师父真是……还有，要心疼雪儿，她是个好女孩……”

　　“我会的，请您放心……” 撒加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