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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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复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他们的校服是这么弄脏的。阿峤和唐冽的校服都扔了。所以唐冽只要帮暮儿洗衣服。”
盛唐吴三人汗颜：师父，您听半天都听了些什么啊！
秦子复却突然不言语了，看了一眼盛暮，看了一眼唐冽，眨了两下眼，又与盛暮对视。
盛暮会心地点头，然后解开玉佩举到嘴边，翠绿的玉佩立即发出淡淡的红光，把盛暮的脸也映上了一小片红晕。他说：“许溪儿，速来大师姐寝室。”
唐冽看向自己拜师时师父亲手递给他的玉佩，没想到它还有这个作用。
不多时，门扉处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盛暮打开门，只见一位梳着双包子头，满脸稚气，大眼睛水灵灵的小姑娘，正在把努力收剑入鞘，奈何剑太长，胳膊不够长。盛暮帮她把剑插进鞘中：“唉哟，你不能御剑让它自己飞进去吗？”
“我拿到剑才几天，会误伤到自己的！”
“那你还敢御剑来？”
“好不容易拿到剑，怎能让剑吃灰？对了，二师兄找我何事啊？”盛暮往旁边一让，许溪儿迈过门槛，发现秦子复也在，便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见过师尊。”秦子复微笑着还礼。
“带小师弟去洗我昨天换下来的校服，看着他，别让他乱跑。他洗完你检查一下，只要还有一点酸味儿就叫他重洗。”
许溪儿两眼放光：“好啊！我可早就想和小师弟说话了呢！”
她拉起唐冽的手就走：“师弟多大啦？”
“十，十二……”
“哎，好小啊！”
唐冽的脚被门槛一磕，焦急地转过头：“师兄！二师兄！唉！唉！”
盛暮微微一笑，缓缓合上了门扇。秦子复掷来一张符，不偏不倚地封在了门缝上，把乐芳桃的寝室封成了结界。
乐芳桃说：“刺客，我不说，想必你们都已猜到是谁了。”
“跟这位大名鼎鼎的堕神干架！师姐，你这辈子值了！”吴峤的语气中竟有些艳羡。
盛暮道：“不会吧？渊珝早就死了。”
“诈尸也不无可能。”乐芳桃一本正经。
秦子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尝试平复因这消息的刺激而剧烈波动的情绪。
“渊珝当时还未举行登基仪式，不算列入神籍。那天，能确定的只是杀死了渊珝的肉身，龙魂却不知所踪，或曰消散殆尽，或曰转世投胎，为此仙界至今颇有争议。几年前对龙族进行了筛查，不曾找到渊珝的转世，仙界大多数都相信了第一种说法。这件事修真界也只有我和玄真门的李门主二人知晓。”
盛暮道：“如今修真界有五个人知晓了。”
秦子复：“关于渊珝现世，几日后我自会与李门主密议。唔，瞒着唐冽的话，小孩子追根究底到处问反倒更不好办。算上唐冽，我希望在这之前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
盛暮：“渊珝现世……的确，条条线索都指向渊珝。”他停了一停，问道：“但是还有一点蹊跷，师姐说那人的角细而尖，像荆棘，没错吧？”
“没错。说是荆棘还不太贴切，其实更像是造刺树的树枝。”乐芳桃回答。
盛暮一拍大腿：“对了，疑点就在这里。龙角外形华美绮丽，怎么会像造刺树树枝？依我看，那家伙压根就不是龙族。”
乐芳桃表示赞同：“我当时也觉得与我在书上看到的龙角有所差别。”
“神仙堕成妖魔，外貌有些许变化也正常。”秦子复道。
“就算是渊珝，又如何？把他抓来，再用天雷劈一顿，把他劈得魂飞魄散？他前世造的孽，已经用自己的肉身偿还了——身上还长了一棵大槐树，全尸都没留。他当年屠城都没有赶尽杀绝，为何我们对他就要这般？”
“渊珝没有把落玉城的人杀光？”吴峤讶然，“传说中可是鸡犬不留啊！”
“这……我也不太清楚。”秦子复眯起眼，眼珠转向盛暮。“暮儿，这些事情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我不会追问，但是为师要啰嗦一句：慎视，慎听，慎言。谈话到此结束,我先走了，徒儿们，告辞。”
“……弟子明白。”
吴峤奇怪地看向他：“你今天抽什么风？替渊珝说话作甚？你们非亲又非故的。”
盛暮摇了摇头，并不答话。秦子复转身走到门口，撕下结界符，门外的嘈杂声潮水般涌进来。
“一大早神神秘秘……”
“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呗！”
“话说昨晚是怎么回事？怪吓人的。”
“嘘！结界消失了！”
鸡鸣刚过三遍，弟子们早已晨练完毕，此刻正围在门前议论纷纷。
秦子复推开门，围观弟子们纷纷行礼，自动让出一条道。
待秦子复走远，盛暮悄声说道：“师父上一刻还是一副准备长谈的样子，结束得好突然。”
乐芳桃说：“他或许只是担心你的观点与众人相左会招致祸患，才截住了话头。”
吴峤：“话说自从昨天小师弟来了你就不大对劲。第一次见面你就带着人家游山玩水，他说什么你都依，你都信。其他人觉得是因为小师弟长得好，可你既不是自来熟，也不是那种只会看脸的人。”
乐芳桃跟着点头：“我也想，并不只是因为美貌吧。”见盛暮面露难色，乐芳桃补充道：“当然了，说不说你自愿。”
盛暮走到门口，把头伸到门外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小心地合上门扉。他回到乐芳桃床前，勾两下手指，示意吴、乐二人把耳朵凑过来。
“唉，”盛暮把声音又放低了些，“我就是单纯的想撩撩他玩儿。”
吴峤：“你清醒点，唐冽是小师弟，不是小师妹。”
乐芳桃：“人家才十二岁。”
“误会了误会了，虽然这次找到师姐，唐冽功不可没，但是他有诸多奇怪的地方都无法解释。比如能感知到连我和吴峤都无法察觉的寒气。”
“又怎么了？说来听听。”
吴峤便把唐冽一路上的异状都告诉了大师姐。
“确实诡异，别是昨晚被什么妖邪缠上了吧，毕竟落玉那地方挺邪乎的。”乐芳桃微微皱起眉。
“昨晚我一直和他在一起，绝对没有邪祟敢靠近他，我也奇怪。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想逗逗他，现在我则想一探他的底细。他看上去十分信任我，也许我会更容易接近他，套出他的话。所以我想多与他独处。”
乐芳桃：“行，我助你一臂之力。”
吴峤：“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个。算我一个，我也帮你。”
“啊呀不得了了，你以为是什么？师弟你的思想竟然如此龌龊！”盛暮语调夸张地说。
吴峤顿时涨红了脸：“滚！”
“咱们先别声张，我觉得唐冽的事情还是先暗中调查的好。”乐芳桃说，“对了，暮儿，把箱子打开。”
盛暮屏息打开竹箱，咕咚，那个人头滚到了地上。
吴峤：“师姐，尸体剩下的部分我已经叫人拖回来了，不用着急这一会吧。”
“不是这个，下一层。”
盛暮看向竹箱的下一层，赫然躺着一个油纸包，揭开油纸，里面是一些酱色的，形似茶叶的东西，清甜与尸臭混合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盛暮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师姐，这是……”
“你不是最喜欢槐花么，我在去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卖糖渍槐花，就买了一点。”
这糖渍槐花跟那个人头仅仅一板之隔，在小箱子里闷了一夜，这，这，恐怕只有乐芳桃自己下得去口了。
“师姐好意，你不尝尝？”吴峤拼命控制着不住上扬的嘴角。
盛暮：“来，你也来一起吃。”
吴峤一脸正气地拒绝了：“快要到我和师姐喝药的时辰了，不是我不吃，是我必须得回去，告辞。”他连门都忘了关。
对上乐芳桃直勾勾的双眼，盛暮顿感骑虎难下，只得用指尖掐起一块，艰难地放入口中。
山泉边。
刚才还在如痴如醉看着自己捶衣服的许溪儿，突然被一个高阶女弟子拉走。只见女修在许溪儿耳边窃窃地说了些什么，二人都掩口嘻嘻地笑了。
唐冽：“许师姐，你不监督我了？”
“别洗了，师姐，你来给他讲讲。”
女修当时正好路过乐芳桃寝室，便笑着把盛暮食槐花一事跟他说了，末了还叹道：“也只有二师兄能吃得下去了吧。”
“原来二师兄喜欢槐花……”唐冽若有所思，“怪不得昨天提到槐花蜜时他那么兴奋。”
“师弟师弟，”许溪儿凑到唐冽耳边，“你不觉得他们是天作之合吗？”
唐冽翻了个白眼：“天作之合个屁，师姐比他大了十几岁。”
许溪儿歪头道：“也没有那么大差别吧，看着差不多大就行了呗。”她想起到了什么，又兴奋了起来，“你没看到昨天二师兄抱着师姐吗，一脸夫妻相！”
女修却突然邪魅一笑：“哎哟，小师弟，你刚刚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啊，难不成你想和二师兄竞争一下？”
唐冽：“我没有！”
“唔？那你和大师姐的年龄差不是更大么？我还是支持二师兄！”许溪儿说。
唐冽面红耳赤，急得跺脚：“都说了我没有！！！”几个正在上游洗衣的弟子疑惑地抬起头。
“对了，我走的时候盛暮在给师姐煎药呢，现在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
许溪儿拽着唐冽的衣角：“师弟，走！去看看！”
唐冽：“哎哎，那衣服？好歹让我洗完了再去啊。”
许溪儿：“师兄又不是只有这两件衣服！回来再洗也不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