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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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愈发冷了，林秋山也愈发懒得动弹了。
他不懂为什么都可以穿棉袄了，学校里还要举办什么体育周活动；就好像别人也不懂，为什么才11月中旬，林秋山就穿上了高领毛衣，有几天还穿了加绒的厚卫衣。
但没有办法，长了这么一张脸，再配上这不问世事、无欲无求的气质，哪怕他有一天裹了厚棉被来上学，也不会让那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露脚踝人士觉得“土”。
秋季学期的体育周和春季学期的艺术周，是湖清中学的两个特色项目。
体育周不仅包括了传统的田径赛，还会有一些拔河、男子篮球、女子排球，近几年还多了羽毛球、乒乓球等等，赛程持续在两到三周，有时候还可能因为天气原因，从体育周延长到“体育月”。
不同赛事里，轮到的班级在下午第四节自习课的时候去场地比赛，大型一点的就在周五下午举行，连着下午第三节班会课。田径赛则趁天气好的时候，停两天的课举行。
班主任老楼在班里说起这个些事之后，就把一应事项都交给了班长和体育委员，报名、选人还有班服设计、运动会水果等等，都由班委来负责。
班主任年纪大了，经常说这个班是她最后一届学生，马上就要退休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她都全权交给班委。高一的时候，老楼还会在关键环节参与指导一下，高二就直接撒手，让大家自由发挥。
林秋山高一的时候，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高二他依然选择做个透明人，在不参加任何项目的前提下，同意班委的任何决定。
去年这个时候，他这个“无业游民”分到的任务是抄写加油稿。也就是将模板里的姓名班级换成自己班里在参赛的人的姓名班级，尽量抄的工整端正些，好让广播台的人愿意读。
今年，还不知道做什么，他本以为顾冶会很上心这个集体活动，没想到他也没积极到哪儿去，参加班际篮球赛和体育委员硬拉去凑人数的两百米，其他也没了。
两个人平时，也对这个体育周聊的不多。高二开始，数理化更艰深了些，顾冶上课一点不敢走神，也老老实实开始预习、复习，不会的题及时问，在这方面林秋山帮了他不少忙。
顾冶的变化不能说不大，还和林秋山一起在学校食堂吃了好几顿晚饭。要知道，在放养阶段的湖清中学，晚饭在食堂吃的大多是住校生，但凡好动点的，都趁这个时间涌到校门外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还排着队呢，林秋山侧转过身微抬起头问顾冶：“明天下午就是篮球赛了，你紧张吗？”
顾冶没立刻回答，过了会儿才问：“陆鑫海告诉你的？还好吧，就当锻炼下。”
林秋山挑着眉，挺惊讶顾冶的回答。
高二（5）班篮球赛抽签，第一轮轮空，所以直接进入第二轮，下午刚知道消息，对手是赢了7班的10班。林秋山不清楚班级与班级的实力，只听也是篮球队员的同桌陆鑫海说，同在一个楼层的7班，实力不错的，那，明天怕是一场硬仗。
结果面前这个顾冶，看起来竟然就好像跟明天体育课打篮球一样无动于衷。
林秋山：“你不对劲，最近都很不对劲。”
顾冶：“哪儿不对劲？”
林秋山：“你本来不是很有班级荣誉感的吗？还是说，半年了，你的心还在原6班？”
顾冶愣了愣，这时候刚好轮到林秋山打饭，顾冶就不急着回答，等到两个人都打好饭坐在座位上了，顾冶才说：“等到真正比赛的时候，我会为了5班全力以赴的，当然了，在不受伤的前提下。现在，我认为专心陪我的房东一起吃饭最重要，你说呢？尊敬的林秋山先生。”
林秋山看着顾冶的笑脸，脸朝一边，作势——“呕”。
食堂本就人不多，顾冶得逞的笑声显得尤为“刺耳”。
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的房客，宠着吧。
“今天的作业不多，等会儿我们去操场逛一圈儿？”林秋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就愣了，因为类似的话，以往经常是顾冶说的。
“林秋山，陪我逛操场。”
“林秋山，我们去那家新开的店吃吧。”
“林秋山，别傻坐在座位上，和我去阳台。”
“林秋山，一起去陈正办公室。”
……
顾冶大概想到一块儿去了，相视一笑，声音低低的回答：“好。”
食堂吃饭最好的一点就是，方便、快速，所以等两人走到操场的时候，也还是很空旷。林秋山索性面朝顾冶倒着走。
养生达人·林，听说这样倒退走对腰背好。
“有障碍物你可得提醒我。”
“嗯。”
面对面走不说些什么太尴尬了，林秋山又说道：“我觉得你最近变化很大，怎么了吗？”
“展开说说，你觉得我哪里变了？”
“更爱学习了，更……更……安分守己了？”
顾冶看着林秋山斟酌词语的表情，不觉笑了出来，打趣道：“更爱学习我认，什么叫安分守己？”
“就是很少和你那些狐……互相交流的人，玩儿了。”林秋山掩饰般笑了笑，叹口气，选择和顾冶并肩走了。
顾冶笑得更大声，伸手搭过林秋山的肩膀，说：“嗯，是挺狐朋狗友的……”
林秋山找补道：“感觉他们还挺仗义的。”
顾冶揉了揉林秋山的头发：“嗯，真有事儿我们肯定互相交流，平时没什么事儿，倒也不用特意联系吧，有些时候是，没事儿也交流出事儿来了。更何况，我得挤时间学习。”
林秋山听到最后一句就用手肘杵他，说：“你的学习约等于我教你做题。你当初找我合租就是想方便这个吧！”
顾冶佯装惊讶道：“糟糕，被发现了呢。”
林秋山也配合他演戏，甩开顾冶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说：“早干嘛去了。”话一出口，却是自己都愣住了。
只听顾冶声音沉沉的，说道：“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耳边的风似乎化作浪花拍岸的声音，小团子一样的人儿安安静静地在自己怀里，顾冶看着林秋山的眼神都温柔了起来。
林秋山受不了这个，顿时面红耳赤，塑胶跑道烫脚似的，快步走开，嘴里还碎碎念着：“胡说什么啊，问你学习呢，少壮不努力。”
顾冶抓过林秋山手腕，也迈开步子跟上，说：“我以前读书，感觉不用怎么费劲就能考出好成绩，一路上来也算顺顺利利，并不是那种一定要争成绩第一的人，爸妈对我在学习上也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所以，对待学习还有点随性随缘吧。”
林秋山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顾冶看这人炸起的刺收了大半，就继续安心往下说了：“不自觉地可能还带着点，大器晚成的想法？现在班里大家都挺会读书的，排名从高一的中等偏上，开水煮青蛙似的往下掉，有时候可能还会中等偏下。所以，有危机意识了吧；也想看看自己用心学，能做到哪一步。”
两人对视着，林秋山眼里带了笑意，说道：“嗯，我会帮你的。”
接着就反客为主地用自己被抓着的手腕，把顾冶往教学楼里带。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