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白顾锦看着一时无言,能活过来还是高管帮忙,这一路走来也不见有何异动,至于恶灵拥有煞气,不管是否和有关,如今也算是受到教训了。
林家小厮愤怒地瞪着们,外面突然又走进了一群魔人,押解着两人走了进来,那两个人正是林晗和无恙。
“太子,在外面抓到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徘徊在昏房附近。”
林家小厮大笑出声。
白顾锦焦急道:“林晗,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吗?”
林晗苦着脸道:“我们听话了啊,我们顺着你们的消息来到这里,原本看到有那么多的守卫不打算进来的,可是听见这殿内有紫金葫芦的动静,觉得奇怪,所以闯进来看看,没想到会被抓住啊!”说完,林晗朝眨眨眼。
押解的两位魔人也抬起了头,白顾锦一看,是大师兄和无虞穿了魔族衣服混在里面进来了。
林家小厮还尚未发觉,以为自己再次拥有了人质,大笑出声:“果然我就知道你们一群人有猫腻,之前在涉水还死活拿不出紫金葫芦,现在用着挺顺手啊?”
燃烬道:“与你无关。”
白顾锦不语,水下波流涌动,低头一看,见白顾南手持着狼妖快速赶来,想到白顾南的身份以及先前顾虑,白顾锦立刻伸手制止现身。
白顾南一顿,传音入耳:你有没有事?
白顾锦道:没事,你不要出来,罄于们也在这里,接下来怎么办?
白顾南道:我已经找到了先前逃出的路口。
白顾锦道:那太好了,待我用紫金葫芦将们几人都救过来,咱们一起从水下逃出去。
白顾南道:别用紫金葫芦,我可以现身。
白顾锦冲眨眼道:不行,你若出面不就给了林家小厮把柄吗?放心,我应付的来。
白顾锦冲着岸上叫道:“到这里来!”
林家小厮莫名其妙地看着,下一秒,身旁的林晗、无恙突然挣脱了绳索,连带着两名魔族士兵向前俯冲,“噗通”几声跳入水中。林家小厮吃了一惊,忙赶上前,紫金葫芦贴着的前额疾驰而过,“轰隆隆……”一张电网挡在身前,使得困在原地,这时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白顾南顺势将白顾锦揽住,并将燃烬身上玄铁劈开。
大师兄入了水便迫不及待道:“我们赶来这里时,外面已经围了一群人了,没有办法只好用这个方法进来,燃烬,你的紫金葫芦什么情况?”
燃烬严肃脸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林晗道:“一定是魔太子把东西给偷走了,花前辈,我猜的对不对?”
燃烬皱起眉头问:“你叫谁花前辈呢?”
林晗指了下白顾锦,白顾锦厚着脸皮道:“是我,我改名字了,以后不要叫我牡丹,叫我花常在。”
燃烬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一点都没变,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过奖过奖,”白顾锦笑道,又冲众人大喝一声,“下潜!”
众人纷纷将身子埋入水中,紫金葫芦随后跟上。
林家小厮朝身前劈下一掌,电网没了紫金葫芦的支持很快便消亡了。林家小厮奔赴水边,看着身影已经在水中消失的众人骂道:“好,有本事就一辈子呆在水中,永远都别出来!”
水下,白顾南在前,狼妖在周围结出一个水环将众人罩在其中,缓慢下行。众人暂时得了平安,大师兄等人这才注意到高管也在这里,无虞率先发问:“冥者,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双手?”
高管点头道:“我机缘巧合之下看到魔族抓走了燃烬和真人,于是偷偷跟了进来都怪我自不量力,不仅没有救出们,还折了自己的一双手,幸好你们来了这里,要不然可真没办法了。”
大师兄盯着的手看了好一会儿,道:“你现在想起来可有些晚啊!你这没了双手,日后如何依靠焚息扇掌管阴司?”
高管苦笑道:“日后会找到办法的。”
众人不语。
白顾南朝着白顾锦靠近问道:“方才紫金葫芦大怒,你有没有事?”
“没事,原本也是我的东西,我知道如何操控它。”白顾锦朝轻松一笑。众人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两块横出的巨石,中央夹着一个黑点。白顾锦奇怪道:“白顾南,你快看那是什么?”
白顾南驱使着狼妖朝那处过去,众人越来越靠近那两块巨石,这才看清楚那两块巨石中间夹着的小黑点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龙。白顾锦与白顾南两人心知肚明立刻便猜出这龙是谁。
大师兄惊讶道:“早就听说魔尊居龙被封印在弱水之中,原来被封在了这下面,还以为被冲到哪里去了呢!”
林晗道:“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魔尊居龙?咦,你们看到了没?它的眼睛还会动呢?”
居龙的眼睛随着们的移动而移动,眼神暴躁,估计被封印的这些年不怎么好过,的眼睛来来回回扫过白顾南和白顾锦,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白顾锦觉得这家伙似乎认出自己来了,于是看了眼白顾南。
大师兄道:“自然会动,又没死,只是被封印在弱水中动弹不得。”
白顾南道:“方才我过来时没有看到。”
白顾锦道:“不关你的事,可能是刚才我用紫金葫芦的时候,不小心影响了水底水流的方向,将居龙给冲出来了。”
无恙奇怪地看着问:“你怎么会用紫金葫芦呢?这可是家法宝。”
白顾锦答不上来,燃烬替解围道:“是我教了一些口诀。”
大师兄哼道:“你倒是挺大方。”
燃烬道:“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既然居龙在这里的话,那就说明我们四周除了正常的水之外,还有弱水。九曜,你说怎么办?”
白顾南独自上前巡视了一番,回来道:“仍有空隙可以出去,一次一人。”
急道:“我们倒是可以,但是高管不行,双手都没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出去?”
白顾锦道:“或者我们可以在腰间拉上一条绳子把高管给绑在中央,这样就可以跟着我们一块出去了。”
大师兄摇头道:“这样可以吗?别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咱们一群人栓在一根绳子上,谁也跑不了!”
白顾锦道:“你脑子怎么一根筋呢?我又没有说咱们所有人都连在一起,就只我和白顾南两人绑上一根绳子,将高管放在中央,这样不就行了。”
林晗点头道:“花前辈说的有道理。”
大师兄大概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蠢,遂将脸一别不说话了。
白顾南道:“时间紧迫,就这样决定了, ,用牵丝梭将我们三人连上。”
便取出牵丝梭将白顾南、高管、白顾锦三人腰间系上。
无虞看了一眼众人挺身而出道:“我先来。”元神为鱼类,第一个出马最好不过。
俯身双足一踢,身子便灵活地朝着巨石方向游动,速度极快,身手矫健,形体柔美。无恙赞叹一声道:“你看的动作像是十分熟悉水中的环境,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条鱼成精变的。”
林晗看了看被卡在上方的居龙,见它眼睛凶狠地盯着自己,莫名有一丝害怕道:“我倒是希望这里有条鱼能够帮我们逃离这里。”
燃烬从后呵斥道:“快走吧,还费什么话,九曜,你们几个先走,我殿后。”
立刻道:“我也殿后。”
高管却扭头道:“你殿后有什么用,快走吧,还是明泽房后靠谱。”
燃烬看了一眼,没说话。
白顾锦心道还真的是情深义重,不知道生死关头白顾南会不会为了这样做,想必肯定会这样的,不过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机会!
无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诸位,情况有变,方才我穿越这里的时候发现此处水流会因为人的经过改变流向,这缝隙一时大一时小的,一次过一人或许有可能,但是九曜君你们三人连在一起想要穿过这里怕是不可能了。”
无恙跟在身后也已经穿了过去,闻此疑惑地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水域,又想伸手去摸,被无虞一掌拍在手上,捂着手有些抱怨道:“真的吗,你确定?怎么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的后面正是大师兄,大师兄有些慌张看了看前面,什么也没发现,隐隐有些害怕,可又不想让别人小瞧了,于是大声给自己壮胆道:“无虞,你瞎说什么呢?这里明明看起来很正常啊,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无虞知道们无法相信,只好看着白顾南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里白顾南和白顾锦是了解身份的知情人,自然会相信说的话。
白顾南略一沉思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无虞,你看着这个缝隙,帮助其人先行过去,我们三个再想办法。”
大师兄竖眉道:“那怎么行,要有一起走的,差你们算怎么回事,大不了咱们折回去打出一条路来。”
“刚才怕的要死的也是你,现在提出来同生共死的也是你,小殿下,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白顾锦调侃道。
大师兄嘟囔道:“还不是担心你们吗?你真以为我是一个只顾自己自私自利的人吗?好歹我也是殿下,你这种乡野村夫自然是体会不到我的心情的!”
“是是是,”白顾锦笑道,“可是谁说我们三人就一定会被困在这里?无虞不是说了缝隙可大可小,既然可大可小,那我们让它往大了变不就成了吗?”
大师兄不服气道:“你说的倒挺容易,但我们怎么能做到这样?”
林晗惊喜道:“花前辈,你是不是想出了什么办法?”
白顾锦笑了声道:“哈哈,算不上什么好办法,不过是有个主意。你们听我的,无虞你守着那个缝隙,我们派上一人在那缝隙左右上下来回游动几下,试试看那东西究竟是变大变小,这样我们就容易把握住它的规律,从中找到出去的办法。”
燃烬道:“话虽如此,可那缝隙四周全都是弱水,我们又看不清楚它的方向,万一一不小心进入了弱水之中,可就逃不掉了。”
“大家不用心焦,我有办法。”众人齐齐看向高管,高管面色仍旧苍白,像是随时要断气,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断臂指着一个方向,白顾锦看过去,指的是是手中的焚息扇。高管道:“我可用焚息扇变化出厉鬼,这样我们谁都不用冒险,只需厉鬼开回走几遍,将缝隙变大,大家都可以出去了。”
“是个好办法,”大师兄下一秒又愁眉苦脸道,“可是你手都没有了,怎么用它呢?”
高管道:“这个不碍事,你们只需把它放在我的面前,我吹一口气,便能变化出厉鬼。”
犹豫了,丝毫没有掩饰,驻足不前。
白顾锦直觉这事有古怪!
大师兄催促道:“快点啊,还等什么?”高管又朝 点了点头,手指紧了紧,这才游过来。
白顾锦伸手一拦,微笑道:“等等,把扇子给我看看。”
一顿,紧张地看了眼高管,高管却一脸淡定,似乎笃定焚息扇没有问题。
白顾南也道:“给。” 迫于压力只好把焚息扇递给了白顾锦。
大师兄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一脸莫名其妙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再等那个蠢太子就发现不对劲了!”
白顾锦竖起一根手指在口前嘘了一声,徐徐展开扇面道:“不急。”这扇面上似乎画的是阴司的十八层地狱,白顾锦看见几层眼熟的东西,幽冥之海、业火地裂、断头木棺……甚至还有最下方的第十八层里面空荡荡的锁链。的指尖慢慢摩挲着扇骨,催动煞气游走于上面的每一处,除了感受到来自其内部隐藏的鬼气,半点独属于的煞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高管虚弱地笑道:“看清楚了没有,这里面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白顾锦本想既然当年是高管诱使杀死那个人,那么恶灵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有份,再加恶灵先前并未被发现,只是当复活以后才出现这种变故,那么高管此前一定将它藏在某个地方,有哪里比手中制服无数厉鬼戾气的焚息扇更好用呢?既然使用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或者气息什么的,可这把焚息扇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搞错了?恶灵的事真的跟高管无关?
白顾锦合上焚息扇,思绪万千,朝白顾南微微摇了摇头,这结果实在难以相信。传音道:或许是我多想了?
白顾南回道:也许是藏的太深。
高管看着们,不急不慢开口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们现在是逃命,你还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吗?既然看过了,那也别疑神疑鬼了,快些开始,我们也可以快些逃出去。”
余下几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高管有可能就是一开始制造出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听说了这话露出茫然的神色。只有大师兄沉不住气道:“你们打哑谜呢?什么意思?”
高管哼了哼,意有所指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顾锦与白顾南的脸上。
白顾锦心想这老头子确信自己不敢在众人面前表露身份,所以有恃无恐,等过了这一关找个僻静处再好好收拾。
燃烬有些等不及,小声问道:“你在搞什么鬼,再拖下去,大家都会怀疑了,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别忘了白顾南一直护着你,万一身份暴露,遭殃的可不止你一人!”
白顾锦倏然惊醒,看了眼白顾南,自己从前没什么在乎的,一个人无所谓,可怎么能连累白顾南?
高管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你们嘀嘀咕咕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听你的。”白顾锦一把抓住的后领贴近耳旁,用只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你若敢用这扇子做出半点儿伤人的事,我绝不留情,立刻将你杀了!”
高管也压低声音回道:“太狠心了,好歹咱们当年合作还挺愉快呢!”
白顾锦回复道:“愉快个屁!”把焚息扇在面前展开,高声道:“你现在可以吹气了!”
高管鼓起嘴巴冲着扇面使劲吹了两口,从中摇摇晃晃坠下来两团黑影,随后在众人面前凝聚成两个湿漉漉的人形。高管道:“这是生前溺毙死去的人,魂魄困在水中,得不到解脱,对水下最为敏感。”
众人点了点头,白顾锦道:“很好,接下来听无虞的要求驱使们。”
水鬼从结界中游了出去,狼妖也随之飞出,一路监视。
岸上,林家小厮盯着水面好一会儿还是不见动静,此刻才有些坐立难安移动到水旁边,似乎想要看穿水底找到们的位置,自然是一无所获。
这水底里面暗潮涌动,无人敢涉足弱水,林家小厮心里自我安慰道,只是突然又有一个让恐慌的念头涌上来,这水是活水,必然有孔流入有孔流出,如果那些人宁愿冒险从水下找出路,也不愿意与交手呢?们之中一定有白顾南,即便是没有看到,但一定在这里。只有才会这么在乎两族安危。
林家小厮想到了这一点便等不及了,不能让那些人逃走,这是唯一能够报仇的希望。
两只水鬼开路,境况一下子变得轻松很多,大师兄、林晗、 三人也先后游过缝隙,无虞道:“冥者,你还好吗,还能坚持吗?”
“或许吧,”高管叹了一口气,的脸色极差,先前与林家小厮一战,又断去手掌已经损耗许多精力,现在肉眼可见驱动这两只水鬼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不足,冲白顾锦道,“其实我可能支持不了太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帮我一把,给我输送一些灵力。”
白顾南道:“我来。”
高管摇头道:“我一身鬼气,与你的光正神力天壤之别,你若出手,等于是害我。”又冲白顾锦不无惋惜道,“你要是不敢出手帮我的话,那我可真没办法把咱们几个送出去了。”
白顾锦心道这人来这里是为了救 ,既然得救,方才也老老实实做事将大师兄等人送出,实在没理由再作妖,便点头道:“好。”
白顾南道:“你相信?”
白顾锦微笑道:“不,我相信你,有你在,我怕什么?”
燃烬看不惯们两个“眉来眼去”,烦恼道:“你们几个又在偷摸着说什么呢?还不快点走,磨磨蹭蹭的!”
几人遂朝着缝隙处游过去,两只水鬼在们前方开路,无虞有些担心地看着们道:“好像缝隙变小了,高管,看来两只水鬼不够用啊!”
高管看了一眼白顾锦,白顾锦轻声道:“你要是敢动什么手脚的话,我决不客气。”说罢,将手放在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煞气从的手掌处流入高管体内。
众人不知们做了什么,只看出来水鬼较之前似乎强壮不少,力量更多,行动更迅捷。四人很快便来到了缝隙之前,高管一直不动声色,等白顾南的身子刚刚穿过缝隙,白顾锦突然听到一声惊呼,下一刻抬起头,只见两只水鬼突然变的凶狠起来,举爪一左一右朝们冲了过来。
白顾南扭转不及,狼妖已代替将一只冲到白顾锦面前的水鬼击杀,而另外一只则冲到与高管之间,将二人之间系于腰间的牵丝梭切断。
水流顺势打转,顷刻便将缝隙之中填满弱水。
白顾南一回头,看见白顾锦拖着高管逃离弱水,心中一紧,惊慌道:“白顾锦!”
白顾锦根本没时间回答,弱水涌入,另外一只水鬼也虎视眈眈地追着,拖着高管游走,匆匆扫过一眼,所幸白顾南已经过了缝隙,心中稍感安慰。白顾锦怒道:“你!”
高管突然阴森森地冲笑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的身体突然黑气缭绕,胸腹之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要破体而出,白顾锦睁大了眼睛,一个令恐慌的念头涌到脑中,什么断手虚弱,什么水鬼开路全都是假的,就是想要自己体内的煞气,要利用自己引出体内之物。
高管突然一声大喝,“滚出来!”只见一团不成形状的污秽之气从体内渐渐扯出,拉扯之间无数黏腻的细丝如同蛛网一般生长在与污秽之气之间,白顾锦只觉得头皮发麻,牵丝梭将与高管连在一起,是故在这咫尺之间细微末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顾锦举起焚息扇便要朝那团污秽之物扇去,高管突然一声冷笑,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白顾锦,颇有戏弄之意。白顾锦瞬时有些恍惚,拿着焚息扇的手却怎样也挥不下去。望进那团污秽之气,隐约在其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那是和如出一辙的煞气,这团污秽之气就是们一直追寻的恶灵!
怪不得之前查看焚息扇时高管如此淡定,原来真正的秘密藏在自己身上!
的声音最先传了过来,惊慌大叫道:“是恶灵!”
大师兄蒙了,环视左右道:“什么情况?”
林晗难以置信道:“恶灵是从冥者身上出来的,这件事情难道是做的?”
无恙惊讶道:“不会吧?会是吗?”回忆自己几次遇见高管,这人似乎没什么能力。
无虞却道:“是无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看了眼和高管捆在一起的白顾锦,又看了眼白顾南道,“君,方才你们一直有所犹豫,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冥者真的就是制造出恶灵的人吗?”
白顾南略一点头,有些迫切道:“无虞,我本来是不想说出口的,可是如今只有你才能带我过去。”
无虞心虚地低下了头,如果不帮忙的话,那么白顾锦可能会死,如果帮忙的话,那么的身份也多半隐藏不住。
无恙吓了一跳道:“什么意思?君你要让无虞把你带回去救那个凡人?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弱水都已经把缝隙给堵住了,无虞能怎么办?”
白顾南道:“另开一条路。”
大师兄虽然也不想看到白顾锦三人被留下,可更不愿意拿无虞的性命去冒险,道:“九曜,你的要求有点过分了,无虞也只是个普通人,你不能因为稍微聪明些就让冒这么大的风险,再说了不是还有真人吗?你着什么急?”
白顾南微微红了眼道:“我已经眼睁睁地看死过一次,不能再忍受第二次了!”
大师兄似懂非懂道:“你说什么?”
白顾南没理,看着无虞道:“别忘了,以前救过你。”
何止是这一种恩情?无虞仰起头,突然下定了决心重重点头道:“好!”立刻长臂一拨水,整个人朝上游去。
大师兄又是郁闷又是担心地骂道:“两个人都有毛病,赶着去送死!”
林晗踌躇道:“好像不是这样的,我方才听九曜君喊了一声白顾锦?!”
大师兄:“哈?”
无恙点点头:“好像是这样,我也听见了。”
大师兄好像恍然大悟,又好像难以想象,半响,斥道:“别胡说,一定你们听错了!”
三人于是不再交谈,转而关注事态的进展。
恶灵已经完全从高管的体内脱离了出来,白顾锦无法下手,愤怒地揪着高管的领子吼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你一开始就在骗我!”
高管道:“恶灵是我所造,它在十八层受了那么多的苦,早已经拥有了冥界无穷的鬼气,后来你闯入阴司将它带回,又令它吸附了的煞气。它可以依附于你的煞气,自然也可以依附于我的鬼气,只是可能是血浓于水吧,我居然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才可以将它引出体外。”
“怎么会?”白顾锦摇头道,“可我当时明明已经将她的怨灵杀死了的,为什么会转化为恶灵,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我得到她的魂魄之后,燃烬要求我用尽一切办法将她除去,我就在其中做了些手脚,每次将她逼至崩溃就放弃折磨,我想要将她炼化为我想要的模样,当时只差一步她就可以听命于我,你的出现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我告诉你杀死她就可以让她解脱,这点我发誓没有骗你,她牵挂的就是你,再没有比你亲手杀死她更让她丧失意志的办法了。于是怨灵得到了解脱,而我也拥有了一个全新的武器。”高管道,“还记得你从冥界带走的那个坛子吗?那里面存放的就是恶灵的初始形态。可惜,你太过懦弱,根本不敢往那坛子里面看一眼,不过幸好是这样,所以我才能够成功。白顾锦,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无耻!”白顾锦气的浑身发抖。
高管道:“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你还能见到你母亲最后一面吗?你能知道燃烬的真面目吗?再说了,我这也不算骗你,她死后化为厉鬼,搅得阴司不得安生,原本的人性本来就不存在多少了,死了也好,省得害人害己。”
白顾锦忍无可忍,飞起踢了一脚,愤怒道:“你还有脸说这些!我杀了你!”
燃烬抓住,道:“冷静点,还不能死,恶灵如何除去我们还不知道,留着还有用!”
高管戏谑地看着道:“还能怎么除去,了却恶灵的心愿不就可以了,想想这东西怎么出现的,难道还不清楚?白顾锦,你我之间的约定还作数么?”
约定,不就是上一辈子们达成协议,要手刃仇敌?可当年的事在白顾锦看来纯属小打小闹,一点唬人的事都没干过,纯粹是瞎忙活!突然提起来这茬,白顾锦差点没反应过来,这都是哪年的老黄历,白顾锦脱口而出道:“作你娘个数!这东西不就是你搞出来的吗,还装模作样云里雾里地说些什么?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算计我了,你胆子不小,戏也挺足,把我们几个人骗的团团转!”
高管有些意外的反应,不过没持续多久便微微一笑,道:“过奖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惊讶这个的时候,你该不会以为我释放出恶灵仅仅是为了羞辱你蠢吧,我可没有那么无聊。”
白顾锦攥紧手指道:“你想做什么?”
高管举起胳膊,大概是想竖根指头在嘴边,举起来才想起来手指已经不在了,又默默放下,嘴边勾起一抹坏笑,孩童般做作开口:“静观其变,好戏就要开始啦!”
这句拿腔作势的语气,加上的老橘皮,惹得白顾锦内心一阵恶寒。
恶灵转身游荡,居龙好像已经等待许久,的身体盘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恶灵闯入的视线。
燃烬立刻拉起唤舍弓,三箭齐发,冰蓝色的火焰势如破竹追击而去,恶灵突然一个剧烈的翻转,三支箭矢从它体内穿过没入弱水之中,立刻没了效力。恶灵被箭矢穿过,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它嘶吼一声,搅动着周围弱水激荡不已。
剩下的那只水鬼则过来揪住高管道胳膊,试图将从白顾锦身旁带走。白顾锦立刻挥起焚息扇朝狠狠一扇,水鬼凄厉地惊叫一声,立刻形神俱亡。
恶灵越加疯狂地四处游走,白顾锦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敏感地觉得身旁暗潮涌动,们几个已然被弱水包围了。
燃烬骂道:“高管你疯了吗,你是要拉我们一起陪葬吗?”
高管微微欠身道:“你误会了,我可没想跟你们两个死当同穴的想法,我只是要困住你们两个大人物,省得待会儿你们坏我好事!”
“你究竟想干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不,不对,”白顾锦震惊道,“难不成你是想要利用恶灵释放魔尊居龙?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你根本不是为了救人。你早派了水鬼寻到了居龙,与达成交易,放出来!”高管但笑不语。白顾锦摇头道,“我真不明白你现在为什么还这么执着?”
高管反问道:“我才不明白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忘了当初的仇恨吗?畏缩懦弱,只顾着谈情说爱,这还是我当初看中的人吗?”
白顾锦道:“我好荣幸被您看中,只可惜我另有所爱,没有仇恨伤悲,只有彼此心念之人,这不正是人人所期待的生活吗?还有,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还是我。”
高管被这番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疑惑地看了一眼燃烬,燃烬却将头扭开,指着一个方向道:“快看!”
恶灵不再纠结于们,似乎已经将整个空间封闭,调头朝居龙而去。
白顾锦叫道:“燃烬,紫金葫芦,不能让它靠近居龙!”
燃烬略有迟疑地看了一眼道:“ 紫金葫芦?”如果没记错的话,重生之后的白顾锦畏惧紫金葫芦的力量。
白顾锦重重点头道:“ 紫金葫芦!”现在还有紫金葫芦能够拖一会了,希望能等到白顾南出现。
燃烬也不再多言,将紫金葫芦抛掷于头顶,道:“你自己来,量力而行,别跟以前似的逞强。”
白顾锦对一笑,道:“我哪次逞强过?”
燃烬道:“每次。”
白顾锦哈哈大笑,指着鼻子道:“这可不就是我吗,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可是这可不叫逞强,而叫宁死不屈,明白吗?”
燃烬白了一眼。
紫金葫芦陡然变为一道遮天蔽日的光芒,耳边轰隆作响,刹时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至,整片水域光芒毕现,顿时璀璨如星河灼目。所有人的眼睛都有片刻的失明,白顾锦随着 紫金葫芦的光电声应声而上,整个人的身体都沐浴在一片圣洁的光辉之中。
铺天盖地的轰鸣声在水底乍然出现,仿佛无数隐藏在深部的气压终于承受不住爆裂开来,水底形成一道又一道喷薄而出的水汽。又是一阵强烈的耳鸣声,众人头晕目眩,脚步虚浮于水中,身体仿佛不可掌控般昏沉欲睡。
“啪嗒”,不知是哪里传来的一声响指,在这轰鸣的喧闹声中竟也显得那么的清晰,所有人的头脑突然窜入一道清明灵气,由此眼耳开明,周身所发生的一切事物遍收入眼。
恶灵在水柱的夹缝中仓皇逃窜,其上早已有隐忍待发的雷霆等着它的到来。“嘶……”一道闪电击中了恶灵的魂体。突然一阵压抑的呜咽声从恶灵的口中传出来,白顾锦当即感到一阵恍惚,体内的恶灵放佛与外界的有了联系,难忍的伤感涌上了白顾锦的心头。
燃烬瞧出异样,迟疑了下,才问:“怎么了?”
白顾锦用一只手按住自己另一只颤抖的手,回道:“没事。”
恶灵继续低低地哀鸣,如同困兽在紫金葫芦的掌控之下乱冲乱撞,它的每一次受伤,白顾锦都感同身受,体内的东西似乎想要出去,可是因为白顾锦早先已经将自己性命与它联系在一起,它仅仅只是在体内不安地流窜,竟真的没有一丝想要突破的意思。
恶灵不再积极地想要冲破紫金葫芦,它将头扭向白顾锦,身子尽可能地停留在能够靠近的距离,它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唯一不变的是它始终悲鸣不已。
白顾锦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来自身体内外巨大的情感共鸣,无言的泪水从的脸上划过,低声道:“是这样吗?你并没有完全失去自我,这里仍然有一部分是你,对吗?宁愿被困在里面也不肯伤害我一分一毫?可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还能原谅我吗?”
恶灵停止了呜咽,它放佛听见了白顾锦的低语,疑惑地将头偏向一侧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高管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极大的惊慌不安,冲恶灵叫道:“你在干什么呢?别忘了我可是在帮你报仇,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继续,冲破这个囚笼,不要停!”
恶灵无动于衷地看着。
白顾锦将焚息扇别回的腰间,拍了拍的肩道:“结束了,你所做的一切都结束了。”
高管整个人呆若木鸡,整个人放佛都变成了一具窒息的□□,双目无神,“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明明算计好了一切,我苦心经营这么久,才不会就这样结束了的……”
燃烬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还有最后一只恶灵,它被你藏在了哪里?”
高管仰头大笑,笑出眼泪来,视线中,林家小厮的身影闯入进来。高管突然重新燃起了希望,“等一下,或许还有转机。”
白顾锦也看到了林家小厮,立刻喝止道:“别过来,这里都是弱水,很危险!”
林家小厮莫名一愣,待反应过来大骂道:“你们想诓我?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地都跳进了水里,敢情在水中找到了路!就剩下你们三个了吗?其人呢,都逃走了?没关系,我先把你们三个抓回去,然后逼们来赎人!”
“少废话!”白顾锦不耐烦道,方才感受恶灵的情绪,白顾锦整个人已经没多少耐心再去应付的盲目愚蠢,“林家小厮,你听好了,我再提醒你一遍,这里四处都是弱水,你看不清楚不相信我们没关系,但是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不是弱水将我们困住,我们怎么可能会呆在这里一动不动?你快走吧!”
林家小厮看了看四周,没瞧出来异样,反而发现了被困在一旁的恶灵和居龙。当年魔大战,居龙被封印于弱水之中,所有人都以为被弱水带去不知名的地方,没想到居然一直困在这昏房下。还有恶灵,这个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不过,来得正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林家小厮鹿角钩握于手心,眼睛已孕育出滔天怒火。
“父亲?!妖女?!这是怎么一回事?”
高管嗤笑道:“那可不是妖女,真正的妖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身旁这位带着獠牙鬼面的少年!”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林家小厮连连摇头道,“我曾经也误以为是妖女,可就是一个普通人,再说了,曾踏入镇子上,门处的验灵兽早已验明正身,如果是妖女的话,那么我早就会得知消息了!”
“那也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高管缓缓道:“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那么的脸呢?你可曾还记得妖女的长相,这面具之下藏着一张和妖女一模一样的脸,你知道吗?”
林家小厮皱眉道:“这怎么可能呢?我见过的脸,长得可不怎么样!”
“那是故意骗别人的小伎俩,你竟也信?”高管叹息着摇头,好笑地看着白顾锦道,“你敢不敢把面具摘下来?我看是不敢,太子,你若心有疑虑的话,不如亲自过来检验。”
“你胡说什么呢?”林家小厮停顿一下,又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们几个都逃不掉,等我抓住你们再一一拷问。”说罢,又朝着这边游来。
紫金葫芦“嗖”地射出一道闪电击的前部,林家小厮立刻停下来,抬起头瞪向燃烬道:“你以为仅凭这小小的闪电就可以拦住我了?你也太小看人了!”
燃烬轻呵一声,不屑道:“ 紫金葫芦拥有召唤千里风云雷电之力,你却把它当成一个小闪电?无知者无畏!别这样看着我,刚才那一下不是我干的,这里到处都是弱水,危机四伏,你却像个疯狗似的乱闯,你以为我会出手救你这个蠢货?”
林家小厮愤怒道:“你敢骂我!”
“骂你如何?”
“是我做的。”白顾锦打断们的对话。
“是你?”林家小厮奇怪地看向,“你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能够拥有召唤紫金葫芦的能力?”
“你这还不明白吗?就是白顾锦,你要我跟你讲多少遍?”高管忍不住大叫道,“太子,看看你父亲,还没死呢,你就不想要救出来?你看到恶灵没有,它就是让你父亲逃出弱水的关键!”
白顾锦道:“林家小厮,你想清楚了,如果你放你父亲出来的话,魔之间又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之前死的人还不够多吗,你不要上的当!”
“我不认为太子会在乎那些人的生命,”高管冷笑道,“太子,你想想你父亲,被关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想救出来吗?教养之恩不能忘啊!况且恶灵是我制造出来的,它不是你的仇人,你不要再固执己见了!听我的,把恶灵放出来,救你父亲离开囚笼!”
林家小厮疑惑道:“既然被困在弱水之中,怎么可能救得出来?”
高管大喊道:“我自有办法,你倒是试试啊!”
白顾锦道:“林家小厮!”
林家小厮不耐烦地看着们两人,吼道:“都别说了,该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通通都不相信,不管是恶灵还是我父亲,我自由主张,恶灵我要收,父亲我要救。既然你们三个被困在弱水之中,那么就暂且留在这里吧,等我找到办法再把你们绑回去。”
高管简直无言以对。
林家小厮从袖中掏出织网,看了一眼恶灵。
白顾锦急道:“快住手,恶灵如今已被我困住,你不要乱来。”
林家小厮不解道:“什么乱来,我是要用织网将它困住,那不比现在这样要好一些吗?”
白顾锦恨不得跑出去把绑起来,无奈自己被困在这里,只能苦口婆心道:“林家小厮,你根本没有正式和恶灵交手过,你不知道它的危险,现在它好好的被我困在紫金葫芦中,你若执意这样做的话,后果谁都难以预料!”
林家小厮怒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凭什么来管我?我做事自有分寸!”
白顾锦冒火道:“好好好,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你想死没人拦着你!”
可惜这一番话在林家小厮眼中只不过是发神经,林家小厮嫌恶地看了眼,掌中凝聚力量,织网隐隐颤动起来,瞬时便要发出。
高管的眼中又出现了兴奋的光芒。
突然一道光华悄然而至,林家小厮愣了一愣,看向空无一物的掌心。
“小善!”
“九曜!”
白顾南一手执狼妖,另一只手中拿着织网,听到两声呼喊朝白顾锦点了点头。无虞就在身旁。白顾南朝道:“多谢。”
无虞什么话都没说。
反倒白顾锦激动地手舞足蹈道:“小善,你来的太及时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太好了,这家伙刚才怎么也不听我的,简直要气死我了,幸好你来了,呃,可是你现在也暴露了,唉,你应该别过来的。”
白顾南道:“没关系。”
白顾锦问:“之前的缝隙已经被堵上了,你过来的时候是不是挺危险?”
白顾南道:“还好。”
这两个字听起来普通,白顾锦却明白白顾南一定大事化小,明明十分凶险却还安慰自己,这个人什么苦都吃遍了,却不肯告诉自己,就像当初自己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也是不肯主动说出真相,直到看到后背上的疤痕,才知道原来白顾南为做了那么多。
织网就在白顾南的手中,白顾南将它收起来,又问:“你们有没有事?”
白顾锦道:“没事。”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不甘心的高管,又指着笑道,“有事。”
燃烬无言道:“能待会儿叙旧吗?先办正事。”
白顾锦怼道:“说两句话你就等不及了?”
燃烬道:“我看不惯人腻歪。”
白顾锦给了一拳。
白顾南轻轻一笑,冲一旁的无虞道:“有劳了。”
无虞点了下头,然后小心地朝着白顾锦们游来,不多时在弱水的包围圈中寻找到了一个狭小的缝隙,指引着三人出来。
林家小厮尚未离开,竟仍站在原地,朝白顾南伸出手道:“把我的织网还给我!”
白顾南道:“日自当奉还。”
白顾锦没好气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你私自抓走了镇子上的修行者,囚于水牢,当真以为什么事都没有?林家小厮,你这个人盲目自大,愚不可及,你一人所为却将整个魔族掷于火上炙烤,若不是念着某人的情分,我早就……”
白顾南道:“无需和多言,我早已劝过百遍,却不听。”
白顾锦道:“一头倔驴!”
林家小厮气愤道:“你居然敢骂我?”
白顾锦道:“骂你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呢!”
燃烬捏了捏手腕道:“要打也是我打,将我困在水牢折磨,我心情很是不爽。”
白顾锦拉住,扭头朝白顾南询问道:“小善,我们可以打吧?”
燃烬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嫌弃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连这种事情都要问一问,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这么听话?”
白顾锦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怎么样?”
燃烬一噎,说不出话来。
白顾锦得意地看着白顾南,白顾南轻咳了下,微微不自然地红了脸道:“点到为止。”
林家小厮看着冲上前来的两人犹豫地后退几步,朝白顾南道:“九曜,你好好的一个跑到我魔族,还纵容们行凶,是何道理?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两族的关系?”
白顾南正在查看被紫金葫芦困住的恶灵,闻言道:“我就是考虑太多才让你犯下这种错误。”
霎那间,燃烬已冲至林家小厮身前大力拍了一掌,林家小厮见势不妙,立刻选择了朝着白顾锦而去,在的认知里白顾锦还是那个拥有一身蛮力的凡人,所以毫无警惕地伸手朝白顾锦抓去。
白顾锦腰间的牵丝梭还系着高管,高管行动不便,被拖至此处已是一脸菜色,难掩痛苦。白顾锦正愁没功夫收拾,这倒也算是个机会好好地折磨下,因此不理会的闷哼。
林家小厮的双手朝抓来,白顾锦冷笑一声,身形陡转,在身旁快速游过,林家小厮还来不及反应,双手已然被缚。惊疑不定地看着白顾锦,满脸吃惊地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顾锦不回答,抬手在额上用力敲了几个脑瓜崩,边敲边出口训道:“你这个二傻子,笨的跟头驴似的,说你也不听,差点坏了我们的事,要不是我为着一点情分几次三番救你性命,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林家小厮躲也躲不掉,只能忍受着,却又大声反驳道:“你在说什么胡话?笑话,我何时需要你来救?你敢骂我,好样的,我告诉你,魔族上下都已经戒严了,你以为你们可以逃走吗,我等着你们被抓起来的那天!”
燃烬举手还想再打,白顾锦拦住道:“就这样吧,别真打残了。”
燃烬哼道:“就这样?你对倒是心善。”
白顾锦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的。”
燃烬于是不再多言。
林家小厮见们不再动手,反而更加倔强道:“打完了吗?你们还想对我做什么,放马过来,我今天要是喊一下疼就算我输!”
高管一旁忍不了了,如果手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冲上去给几拳,可是现在只能恨恨地看着骂道:“我怎么会碰上你这个蠢货!”
林家小厮道:“你这话几个意思?你什么人啊你?”
高管铁青着脸,被气的冒烟,刚才一番折腾又让腹中不适,愤怒地叫道:“还不明白吗?亏得你还是代任魔尊,魔族没在你手里毁了真是奇迹!”
林家小厮莫名其妙地看向白顾锦道:“这人是谁?”
白顾锦好心地回答道:“冥者高管,冥界阴司的主管,制造恶灵的人。”
林家小厮道:“好吧,冥者高管,我跟你素无仇怨,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多次出口辱骂于我?”
高管气的说不出话来,“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无虞笑出了声,又忍住道:“君,你们忙着,我去看看四周有没有危险。”说罢游到一旁。
“好了,你们两个说够了吧,我可没功夫再听你们两个互骂了。”白顾锦扯着们两个朝白顾南游去,紫金葫芦下,恶灵的情况仍然比较平静。白顾锦来时,甚至朝这边游了过来。
白顾南微微暼过一眼林家小厮,白顾锦笑呵呵道:“打完了。”
白顾南知不会真的伤了林家小厮,点头道:“嗯。恶灵也很平静,我想可以收了紫金葫芦,将它困在织网内。”
“何必那么麻烦,还是照旧让它留在我的体内就行。”白顾锦盯着恶灵出声,恶灵回看着,只不过并没有什么感情,说到底,当初在冥界恶灵就只是恶灵了,这种奇怪的情感上的共鸣也只不过是当初的执念太重。白顾锦微微有些失落,又想到这样也好,这么多年来总归不算是那个人在忍受折磨。又道,“恶灵还剩下最后一个分身,等我们将它们全部收集起来,就大功告成了。”
白顾南道:“不可,恶灵毕竟不通人性,把它存放在你的体内我不放心,还有你体内的那两只,还是趁此机会一并取出。”
白顾锦虽然认为恶灵在体内并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但白顾南这话也在理,谁知哪一天恶灵还会再次爆发,如今有织网在手,恶灵留在体内始终不是稳妥,便点头道:“好。”
白顾锦体内存有两股恶灵,此前并未有过异动,算得上老实,这次将身上封印解开之后恶灵也很听话,并没有咆哮暴走,白顾锦从体内将它两只唤出,紫金葫芦下也有所触动地轻轻低吟。
高管盯着的一举一动道:“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了。”
白顾锦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这时候说这话也来不及了,还是好好想想之后怎么跟镇子上交代吧!”
高管呵呵笑出声,阴沉道:“交代,我会需要给别人交代,别人倒是欠我一个交代,白顾锦,我真是看错你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偷天改命操纵凡人性命救你回来。”
白顾锦不可置否,虽然早已猜出来这件事高管有参与进来,但是从口中听到还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多谢了。”
白顾南也道:“多谢。”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为难。
高管讶异地看着们,大概没想到居然会从们口中听到这句话。
白顾锦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抱有什么样的态度救了我,我都欠你这句话。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我心存感激,可是你操纵恶害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高管似乎有些无所适从,片刻后又哈哈大笑道:“害人?我何时害过人?我问你,这么久以来,恶灵可害过一人性命吗?”的笑声太过尖锐,大意是在嘲笑自己。
白顾锦一愣,想了想竟还真的发现从恶灵出现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因为恶灵而死,这件事叫怎么理清楚,原本认为的幕后真凶结果是一个从不杀人的可怜人?看着高管断掉的双手,筹谋了这么多结果只有自己落成这副鬼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评价。
白顾南也皱眉将看着,微微摇头,并不太赞成。
两只恶灵被平安地送入织网内,还余 紫金葫芦下的那只,白顾锦问燃烬:“你来,还是我来?”
燃烬呸道:“还显摆上瘾了,这是我的东西,当然是我来,你只管稳住恶灵就行。”
白顾锦道:“呦呵,翻脸不认人你这是!小善,看到没?这家伙平日里就是对我这般凶巴巴的,还是你好,又温柔又好看!”
当着其人,白顾南实在听不得一句情话,隐约觉得脸颊发烫,出口道:“好了,不说了。”
白顾锦看这样又想捉弄,可眼下毕竟不是什么好时候,紫金葫芦已被燃烬收了起来,还需劳费心神去引导恶灵进入织网,于是暂且不表,心想着这次就先放过你,等出了这地方关上了门再好好逗你玩。
“等一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林家小厮即便再愚蠢,此刻也察觉出不对来,迷茫地看着白顾锦问,“你究竟是谁,你不是一个凡人吗?什么死而复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对不对?我跟你们走了一路了,你要是的话,我会发现的,我怎么可能会没发现?还有,为什么叫你白顾锦,你为什么又要答应?难道你真的是?这可能吗?”
白顾锦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者说否认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也做不来,林家小厮因为执念执迷不悟屡次三番伤人,这件事白顾锦还是认为自己有一部分的责任,所以心有愧疚,所以无法欺骗,也无法回答。
这样漫长的沉默重重地击在了林家小厮的心脏,沉默就代表着默认,林家小厮千万也想不到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居然就一直在身旁,而且还曾经救过的性命。“白顾锦!!!”林家小厮咆哮道,“怎么可能会是你?你不是去了镇子上,门处的验灵兽难道没有验明真身吗?这怎么可能?你骗我!你们这些人都骗我!这不是真的!”
痛苦地哭泣着,顷刻之间红了眼,泪流满面,在得知真相这一刻,长久的憋闷愤恨涌上心头,竟一瞬间忘记了对于白顾锦压积的仇恨,只余下空空荡荡的躯壳。“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害死了那么多人还能获得大家的怜惜,凭什么啊,为什么啊?”
白顾锦拍上的肩,半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这大概就是命。”
“去妈的命!凭什么你活了下来,秀秀就要死,她又做错了什么,平白无故地被你连累,连个投胎转世都轮不上,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世间,你跟我讲命,你好意思吗?她命不好都是因为认识你这个喜欢惹麻烦的人!”林家小厮一甩肩膀,大骂道,“把你的脏手拿来,我看见你就恶心!”
白顾锦的手垂了下来,头也不太能抬得起,低声道:“对不起,对于她,我努力过,失败了。”曾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甚至不顾性命求相助,再入镇子上,打了那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可惜终究还是没能救活秀秀。
“不必!”林家小厮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彻底逼回去,在这一个地方,真正为秀秀难过的也不过只一人,冷冷道,“你道过歉了不是吗,有用吗?还假惺惺地说什么,要我大发慈悲原谅你,说这一切都是意外?我没有那么善良!白顾锦,如今我被你抓住拿你没有办法,待我恢复自由身,有朝一日,我必然会杀了你!”
白顾锦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把头转了过去。
白顾南道:“其实你大可以不承认。”
“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如今,”白顾锦自嘲地笑了,看了一眼缝隙外面瞪大眼睛看着们的大师兄等人,想象着们心中的震撼,扬声道,“反正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用,既然都知道了,我就光明正大的喊出来,我就是白顾锦,那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妖女。小善,用不了多久,全天下都会知道妖女重归于世,我该如何,你又将如何?”
白顾南淡淡一笑,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在镇子上生活了千百年,也早就腻味了,世人若要你亡命,我便与你天涯海角,携手同归。”
林家小厮大笑出声,阴毒地看着们两人嘲讽道:“呵,原来是这样,我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白顾南居然喜欢男人,你窝在那么久不出来,敢情是在养小白脸呢!呸,怪不得你从来不让我踏入,原来是在做那些苟且之事,真是令人作呕!”
白顾南的眉头微皱,白顾锦抢先冲道:“林家小厮,你别以为我对你有点愧疚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你骂我可以,凭什么连白顾南一道辱骂,这么多年来你屡次三番跑去骚扰,难道对你还不够容忍吗?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高管见自己也没什么希望逃脱,索性破罐子破摔,讥笑道:“是啊,太子,您还没有瞧明白如今的形势吗?你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你还能这么趾高气扬地骂人,果然是条汉子,佩服佩服!”
“我要你这个老不死的佩服什么?”林家小厮骂道,“白顾南,白顾锦,你们两个有脸做没脸承认,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你们可还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吧?”
“住口!”白顾南眉心凝聚出冷意,长袖一挥,林家小厮的嘴巴上唇与下唇便被粘在了一起,只能呜呜呜地发声。
林家小厮又大怒起来,通红喷火的瞬子直直地瞪着白顾锦,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白顾锦早已被凌迟了千百遍。
白顾锦几乎被给气笑,与白顾南不过是拉扯着袖子,还并未在众人面前牵手,林家小厮就联想了这么多来辱骂们,可见狗急跳墙实属是疯魔了!摇了摇头道:“疯狗一条,小善,不需理会。”
白顾南稳了稳心神,道:“嗯。”
燃烬已经撤了紫金葫芦,皱眉道:“这人叽叽喳喳的我也嫌烦,九曜,你早该把嘴巴给封了的。我们把恶灵放进织网中,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然后再把扔回来。”
白顾南不可置否,将织网运至身前。
白顾锦冲恶灵招手道:“过来。”
恶灵果然听的话飘了过来,高管愤恨地看着它,有些不平道:“好手段啊,我养的畜牲居然听别人的话。”
白顾锦心中不悦,虽说恶灵与母亲无关,但仍听不得人骂它,道:“小善,要是再骂人的话,你也把嘴给封住。”
白顾南道:“嗯。”
高管横了一眼,忍住不说。
恶灵悠悠转转来到织网面前,只差一步就要进入,众人屏息以待。就在这一瞬间,林家小厮突然奋力往恶灵身上一扑,恶灵突遭袭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立刻又被点燃。
白顾锦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做,连忙去拉牵丝梭,可惜为时已晚,林家小厮撞入恶灵之中,恶灵立刻将吞噬包裹住,林家小厮双手抓紧牵丝梭用力拉扯,似乎想要将白顾锦一并拉入恶灵之中,想要跟同归于尽。
白顾锦的身子猛地被一牵拉,向前一飞,白顾南立刻抓住了的手,狼妖的寒光闪过,将与林家小厮之间的牵丝梭切断。
林家小厮的双眼喷出了怒火,只是的嘴巴被封住,所以无法说话。
燃烬怒道:“给你脸了,白顾锦,别管,让自生自灭罢了!”
高管的脸上突然又露出了希望,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恶灵突然不再受掌控,白顾锦屡次靠近想要唤醒恶灵的理智都以失败告终。
恶灵奔去的方向和此前一致,仍旧是被困于弱水的居龙。
紫金葫芦呼啸而过,狼妖也追踪而去,电光火石之间,几人的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入水的声音,白顾锦心惊,虽然并没有经验,但却知晓这便是物体冲进弱水的动静,恶灵带着林家小厮钻入了弱水!
林家小厮大概也感觉到了,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白顾锦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手拼命地将林家小厮一拉,白顾南则拉住了林家小厮的另一只手。三人停顿在弱水的边界,就这样和弱水僵持着。
林家小厮看着白顾锦,毫不掩饰的错愕与吃惊。
燃烬在后抓着白顾锦的一只脚,大声道:“放手,快放手啊,你会被拖进弱水里的!”
白顾锦咬牙道:“我倒是想放,谁叫是林家小厮呢,换了别人我早就踹进去了!”
燃烬吼道:“又不值得你这么做!九曜,你快叫住手啊!”
白顾南微微摇头道:“我尊重的决定。”
燃烬气们两个这般,手中更加用力。白顾锦叫道:“燃烬,你激动个什么,你松手,离远点,别待会儿我们把你也给扯进来了!”
“你当我是那种在危急关头抛弃朋友的人吗?”燃烬骂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白顾锦奇道:“咦,难道你不是吗?你可别忘了你还射我一箭,那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燃烬一顿,白顾锦只当是被自己怼到点子上无话可说,想了想,这事已经很久了,虽然在心里面始终是根刺,不过痛感也越来越轻了,不像当初那般锥心,于是又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换了我是你的位置,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做,不过你的准头也不是太好嘛,亏得大家都说你射箭厉害。”
白顾南看了燃烬一眼,似是想说些什么,可终究忍住了。
“可闭嘴吧你!”燃烬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白顾锦哈哈一笑道:“我闭嘴,那你也别劝我放手了,我今天是一定要救出的。”
林家小厮抬起头看着这个一直想要杀死的人,眼神复杂。
恶灵抛弃林家小厮依着惯性向前冲入了居龙的体内,居龙身体一僵,两只眼睛紧紧地闭在了一起,浊气逐渐没入的体内。
白顾锦见状叫道:“小善!”
白顾南面色冷凝,片刻后道:“冥者,你来之前,肯定早就想好了办法如何将魔尊从弱水中拉出来。”
高管悠悠道:“是又如何?”
白顾南道:“救。”这个指的是林家小厮。
高管发出一声怪笑,道:“可以啊,不过我出手的话,那么魔尊也会逃出来的,你们不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过。”
白顾南突然道:“松手。”
白顾锦道:“什么?”
高管紧张地看着们,牵丝梭还将和林家小厮连在一起,如果们松手的话,那么迟早也会被林家小厮带进弱水的。“你们不会不管的!”
白顾南重复道:“白顾锦,松手。”
白顾锦猜出的意图,犹豫了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本来想救一救的,既然没办法,那我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对方反正也不领情,这多不划算!”
高管道:“你骗我的是吧,想吓我,没那么容易!”
白顾锦见这厮不上当,看了眼白顾南,两人有默契地双双将手一松。林家小厮立刻朝着弱水中陷了进去。
高管脸色突然大变,没想到白顾锦居然还真的松了手,弱水没有颜色,常人无法将它与正常的水相鉴别,向后看去,并不知自己与弱水的距离有多接近,而这种无知最让人害怕。
白顾锦也揣着心,就算是为了秀秀,也不能让林家小厮出事。白顾南知紧张,抓住的手传音道:别怕。
“救我,还有我呢!”高管终于忍不住大叫道,白顾锦两个人是不可能出手了,于是只有燃烬可以求助,“燃烬,救我!”
白顾锦几人纷纷松了口气。
燃烬道:“要我救你可以,除非你先把们救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高管急切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本来就是要用恶灵侵入魔尊的身体,在这过程中,弱水必然激荡,水势不可琢磨,我又准备了几百只水鬼藏在我的焚息扇内,若我将它们放出,那么弱水必然会被搅混,魔尊便可寻找机会逃出。你要是说我将那几百只水鬼放出,只单单将救出来而不惊动魔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快拉我一把啊!”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白顾锦也不敢再等了,与白顾南齐齐伸手抓住下沉的林家小厮。与此同时,燃烬抓住了高管,劈手将腰间的牵丝梭斩断。白顾锦看了一眼,见高管惊慌地扒着燃烬的胳膊,眼神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愤怒地瞪着燃烬。
燃烬抄手取下腰间的焚息扇,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好似在犹豫,高管盯着,难得沉得住气不吭声,两人之间似乎暗潮涌动,但却一句话都没有,竟突兀地出现了片刻的沉寂。半响,还是燃烬主动开口询问道:“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虽然心知白顾锦并不会轻易放弃营救林家小厮的机会,可这事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是故有此一问。白顾锦斩钉截铁道:“要救!”
林家小厮“唔唔唔”地发生声音,燃烬道:“又想说什么?”
白顾南见状道:“不如我解了的禁言。”
“不用了,”白顾锦嘻嘻道,“你解开,就又要骂人了,你们别以为我这样救就会感激我,恐怕想要说的是‘你滚开,我宁愿死了也不叫你来救!’哈哈,别管,继续继续。”
焚息扇中再次掠出数百只水鬼,几人朝着水鬼看去时,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居龙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目漆黑一片,如同浓郁的墨汁倒映着几人的身影,的眼睛里,煞气与鬼气相互缠斗追逐,渐渐衍生出吃人的漩涡。
的身子猛地抽搐起来,越抖越烈,整个骨架都要被抖散,看样子好似羊癫疯发作一般,浊气自的眼内溢出,的嘴巴突然大鼓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团炙热的火球在体内孕育。
们深处水里原本感受不到周围水流的方向,如今却突然感觉耳边“哗啦啦”“哗啦啦”地,水流一阵向左,一阵向右,一阵向前,一阵向后,四面八方全都充斥着这种声音。
居龙突然动了起来,巨大的尾巴在弱水中微微地摆动着,虽然身子仍被固定在热水之中,但居然动了起来,白顾锦知这时间已经来不及,大声催促道:“高管,你动作快点!”
高管的头上汗如雨下,瞟了一眼居龙道:“恶灵已经附体,我看一会儿出来肯定发疯发狂,我们可得躲远一些。”
白顾锦不解道:“你不是计划的就是这样吗,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让恢复理智,只能任由恶灵留在的体内作乱?”
高管汗道:“我,我先前同商议的时候,也说了这个问题,说自己能控制,哪知不行?这点可不怪我呀!”
燃烬破口大骂道:“你处心积虑了这么久,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即便多么厉害,可煞气与你冥界鬼气孕育而出的恶灵能是那么好控制的吗?”
几人都愤恨无奈,唯有白顾南面色淡定如常道:“此刻再说这些也没有用,冥者,继续。”
高管点了下头,抹了一把汗,更加用心地驱使着水鬼游走。
“噗”地一声,好似一个水囊被人扎破,一阵暗流袭来将几人倏地冲至数百米外,白顾南眼瞬一紧,狼妖悄然出现在众人身侧,白顾南大声道:“抓紧了!”几人连忙抓住狼妖,白顾南一手握紧白顾锦,再一看林家小厮手脚齐用,似乎已经从弱水中出来了。
白顾锦也察觉出来,将用力一拉,拉到身后,林家小厮立刻抱紧了狼妖。数百只水鬼从们身旁仓皇逃窜,白顾锦朝后看去,只见居龙已然逃出了弱水,泛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们,紧紧地朝着们追来。
林家小厮看着居龙神情激动,“唔唔唔”地出声,白顾锦道:“你别唔唔唔的,现在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家小厮愤恨地瞪了一眼,白顾锦想了想,为防止林家小厮间歇性抽风主动跑去找居龙,于是用手把腰带一拉,将固定在身边。这可是逃命的,白顾锦没功夫再应付。
燃烬一手提溜着高管的后领,一手抓着狼妖,整个人在水中摇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冲着高管威胁道:“你还有什么办法,快些讲出来,不然我支撑不了可就要把你给丢了!”
这番话十分有效果,高管一向怕死,连忙道:“跟着水鬼走,它们能找到逃出去的方向。”
白顾南略一点头,狼妖将们带至水鬼之中。
“哗啦”一声,水鬼突然四散奔逃,白顾南略一停顿,狼妖立刻跟着人数最多的离开。紧接着,水鬼再次分割,眼见追随的数目越来越少,燃烬叫道:“不好,弱水已经溢出来了,如今跟着水鬼也没太大用了。”
话音刚落,几人便看到远处有几只水鬼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再然后,被弱水吞噬的水鬼越来越多,们跟随的水鬼也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茫然了,竟然停在原地开回游走,不肯前进分毫。
几人只得停下,突然几只球状的火团飞了过来,似乎冲破了什么东西,水鬼突然激动地朝着火球来时的方向游过去,几人紧随其后,无虞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冲着们大喊道:“跟着我走!”
白顾锦趁机踢了高管一脚,道:“你也别闲着,快用水鬼开路!”
高管才从刚刚的慌乱中找回点头绪,立刻驱使着水鬼追赶上无虞。
几人匆匆逃出一段距离,林家小厮突然又挣扎着出声,这动静跟之前不同,白顾锦心中奇怪,朝后一看,只见一团滚烫的龙息冲们飞了过来,还未至跟前,周遭水温却都已经沸腾了起来。白顾南敏锐地向后一看,只见白顾锦已经游走至狼妖末端,将林家小厮牢牢护在身后,直直面对着龙息。
炙热的龙息立刻就来到了眼前,其余几人突觉得后背发烫,也纷纷扭过头来。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倏地从白顾锦背后展开,羽翼异常招摇,漆黑发亮,如同掠天长剑,闪着微光,与龙息僵持片刻,白顾锦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长翅一挡,将龙息一分为二,劈向两侧。居龙的怒吼声传了过来。
白顾锦道:“快走。”
几人立刻加快了速度,走出不多远的距离后,狼妖一转向,几人便看到了躲在这里的大师兄等人,白顾锦还没来得及招呼们过来,林晗突然一声惊呼向前扑去,大师兄连忙伸手去抓,可惜刚碰到手指,与无恙也被暗流冲到一旁。
高管道:“不好了,这里也要被弱水包围了!”
白顾南与白顾锦立刻便要跳下去捞人。无虞却速度更快,突然一个转身变化原形,一尾巨大的红色鲤鱼,掠过二人冲了过去。
除了白顾锦与白顾南外,其余的人全都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变故。大师兄等人还有些挣扎,无虞一个俯身便将们几个全部含入口中,又游了上来,道:“骑上来。”
白顾锦与白顾南立刻跳到的背上,燃烬略一犹豫,但见们两人都如此信任,也没说什么跳了上来。最终在出口坍塌之前,众人险险地逃了出来。
们在水下不知缠斗了多久,出水之后见着外面已经大亮,魔域的人们已经醒来开始在田间劳作。芦苇荡中白涛茫茫,一只绿色的小鸟踩着芦苇蹦来蹦去。经过方才在水下的那一战,们都精疲力尽,可又不能带着林家小厮去在魔域内找个客栈休息,于是白顾锦在附近寻了个干爽的地方喊了众人过去。
虽然众人在水中泡了许久,可一出水衣服已经运气烘干了。刚刚的那一幕幕惊人的情景,那一个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众人仍在消化之中,虽然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飓浪,可却没人主动开口,或许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一向老实忠厚的高管居然是恶灵的幕后玩家?
镇子上的右弼官,殿下的亲信,居然是个魔族?
还有那个一直强调自己一身蛮力的鬼面凡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妖女?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既然众人都舍不得开口打破平静,白顾锦索性充当第一只出头鸟。“咳咳,那个,”白顾锦扫了一眼众人,见们的目光齐聚过来,清了清嗓子,满意道,“那么我就先来说两句。”
“首先,如你们所听所闻,本人就是百年前死去的妖女,臭名昭著的大狼妖,本人白顾锦是也。这点毋庸置疑了。”配合着这句话,白顾锦揭去了鬼脸面具。
众人十分配合地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咦”“呀”“呵”……
林家小厮动静更大,梗着脖子就要冲过来,被燃烬一脚绊了个狗吃屎。众人看了一眼,燃烬面不改色道:“意外。”
林家小厮爬了起来,恨恨地朝看了一眼,燃烬一手压住的肩膀,目不斜视。
白顾锦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握拳道:“打住,用不着这么吃惊,这就是一张脸而已。”摩挲着手中的面具,想象着白顾南送这东西时心中隐藏的深情,不由得朝白顾南眯了眯眼睛弯了唇角,白顾南回以一温暖的笑容。
“恶灵的出现非是我阴魂不散,而是人的怨气所致,至于是什么人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当然它出现在,我还是要付一定的责任。我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查找真相,可是没想到你们九曜君啊,舍不得我,非要把我这个弱小的凡人护在身旁。”
大师兄抱臂气呼呼道:“还一身蛮力,真能瞎编!”
无虞平静道:“想必九曜君早已知道你的身份。”
白顾南毫不避讳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承认等于告诉所有人对白顾锦的包庇了。
白顾锦讶异地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这么坦诚,细想想白顾南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绝不会因为什么无稽的理由去掩饰自己的行为,既然做了这事,就不怕别人议论。
白顾锦接着道:“既然逃不掉,我索性跟着你们一路追踪恶灵,直到涉水堕梦之时,我才知道小善原来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守护着我。”
“堕梦之时你们进去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师兄看了燃烬一眼,估计还认为什么都不记得,有些嫌弃。
燃烬无奈地看向一旁,有苦难言。
林晗也附和道:“是啊,花前辈,不是,妖女,唉,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白顾锦笑道:“别叫妖女,当初我被人喊妖女还没几日就死了,可见这个名号太响亮,我命格轻,受不住。你还是照旧叫我花前辈,反正花、化同音,叫起来也不违和嘛!”
“那好啊,花前辈。”林晗甜甜地叫道,对白顾锦的印象一直都挺好,得知了是昔日的妖女也没多少的害怕,反而莫名生出一股子亲近之意。“花前辈,你和君在堕梦中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出来后就……”
这话没敢说出口,大师兄已经狠狠地剜了一眼,这倒也是正常,大师兄自小把大一些的白顾南当做榜样,虽然自己经常把挂在嘴边骂骂,可心里是极其崇拜的,这样一个人物不顾天规包庇恶人也就罢了,还跟恶人好上了,这算是个什么说法?说到底,打从心眼里,一身骂名的白顾锦就配不上白顾南。
“我喜欢,喜欢我,这又有什么难理解的呢?”白顾锦笑着,屁股往白顾南身旁挪了挪,自在地靠在了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把身子瘫成一团烂泥,抬手道,“还有什么疑问,一并说了吧!”
林晗被这大胆出众的举动惊了一惊,脸红道:“我没问题了。”
大师兄不自在地问道:“九曜,我想问你一件事,既然你早就知道是白顾锦,为什么还会包庇,犯了那么多错,你怎么能帮,这还是你吗?”指着林家小厮道,“因一时之乐害死数万凡人,杀了秀秀公主,引起两族争端,杀死数位修行者,又妄图毁灭镇子上,这一桩桩一件件,你难道能做到视而不见吗?”
白顾南道:“你又怎知道这些事情是做的?”
大师兄眼皮一跳,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燃烬不由得看了一眼,大师兄也看向,奇怪道:“什么意思?”燃烬不答。大师兄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白顾南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白顾锦握上去,固执地将的手掌展开,与十指相扣,朝轻轻摇了摇头。白顾南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头道:“因为,我相信。”
大师兄提着一口气以为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理由,原来就是这个,不由得鄙夷,心道果然是色令智昏,是眼瞎,高看白顾南了!
无恙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通过门处的考验的?”故意不去看身旁的无虞,只因为无虞与白顾锦一样,同为异族,却在验灵兽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无虞垂下头,心知身份暴露出来后与们这些人的心中已经有了隔阂,尤其是无恙,对魔族芥蒂很深,恐怕以后不能面对了。其余几人也是面色各异。
白顾锦怎么会真的说出来缘由,打哈哈道:“这我哪里清楚,也许我运气好呗!”
大师兄哼道:“肯定是佛山送来的验灵兽不灵验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门处被它放进来多少异类,等回去了我便要禀明父君,让在官册上好好排查一遍!”
燃烬问:“除此之外呢?”
大师兄顿了顿,看了一眼没正形的白顾锦,道:“九曜,你们两个的事怎么说,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办,带着去官府吗?”
白顾南道:“我会离开镇子上,不管旁人如何看待。”
大师兄负气站起身来,跺了下脚道:“好吧好吧,反正你比我厉害,想做什么父君们都帮着你,你尽管去吧,不过我是不会帮你包庇的!我这就去上镇子上找父君说这事去!”
作势要走,白顾南没半句挽留,眼睛已移至白顾锦身上,其人也没有半点阻挠或参与进来的意思,大师兄还指望着白顾南幡然醒悟,这样一看也自觉地无趣,原地转了转圈,又一屁股坐下,捡了跟棍子在地上乱戳撒气。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冲着一旁安安静静的无虞发火质问道:“你呢?你又是怎么混进门的?别跟我说是验灵兽弄错了,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你混入镇子上有何企图?你是不是魔族派来镇子上的奸细?”
无虞默不作声,忍受着的揣测。
“对了,你还是我近身的修行者,你想做什么,想害我吗?”大声呵斥道,眼珠一转,脑洞大开,“是佛山送的验灵兽,这是不是证明你们魔族早就已经跟佛山那群人暗中勾搭在了一起?”
“罄于!”白顾南出声喝止住,皱眉道,“越说越离谱,你可知道你议论的是谁吗?佛山的诸神早已不问世事,们怎会插手魔两族争端,你这般随意妄言,可知是错?”
大师兄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巴,白顾南幼时曾在佛山呆过一段时日,受佛山教养甚深,佛山很少对外界开放,世人不理解也就罢了,白顾南却知晓更多,是故更不愿人恶意揣测。
无恙低低地说了一句,“殿下你别忘了,方才可是无虞救的咱们。”
大师兄哼了哼不吭声。无虞感激地朝无恙看去,却见对方并没有打理的意思,讨了个无趣,独自坐到一边。
燃烬问:“无虞,你是怎么做到在弱水中穿行无阻的?”
这个问题大家都感兴趣,于是竖起耳朵来听。
无虞道:“因为弱水和正常水的质地,流速,透明度都不一样,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微小的区别。”说完这话再没人接话。
于是众人又陷入了一阵安静。
芦苇荡中突然响起了轻微的沙沙声,放佛有什么东西伏在地上,白顾锦警觉地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发出动静的方向,芦苇生长太密集茂盛,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高管紧张道:“该不会是魔尊跑了出来,刚才逃得急,没看到它有没有被困在弱水中,那洞口已经塌了,难不成它凿了个洞钻了出来?”
众人看向 ,先前在恶灵的分身中都留下了牵丝梭,如果是被恶灵附体的魔尊出现,那么应该有所感觉才对。
就坐在高管身旁,从怀中掏出牵丝梭,梭子在掌心快速转动,好像指南针一般,然后定住一个方向,正是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就是!”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严阵以待,不远处就是魔族的群居地,白顾南扫过一眼道:“此处不适宜开战,白顾锦,去你的。”
白顾锦道:“好主意,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人把引过去,我毛遂自荐了啊,不是我不谦虚,在场的诸位也就我比较适合这份差事。”
居龙被恶灵附体,而白顾锦拥有恶灵同源的煞气,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白顾南道:“以防万一,我和你一起留下来。燃烬,你带着们先回。”
燃烬也不推辞,一手抓起林家小厮将推给无恙无虞,另一只手去抓高管。抢先把高管拉近自己道:“ 真人引路就好,我来看着。”
燃烬看了一眼,手僵在半空中。
白顾锦道:“不行,还是燃烬你来看,你看着我放心。”
看了一眼 ,心虚地低下了头,白顾锦虽然猜测 在此事中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与高管密谋,所以才没有拆穿,况且这样的身份,说出去大概也没人敢相信。不过刚才这么一提,依照昔日与燃烬之间的默契,想必燃烬已经猜出这其中的联系,也会多加留心。
白顾锦嘱咐道:“别主动跟魇都眼神接触,它要是主动招惹你们,你们就当做是看不见。”说罢又拔下几根羽毛,一人塞了一根,众人都猜得出这东西的作用,魇嗅得出白顾锦的味道,有了羽毛便不会过分。
们立刻收拾利索朝着而去,白顾南提起狼妖,缓缓问道:“等将恶灵全部归位,你想好以后去哪里吗?”
白顾锦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估计以后我哪里都去不了了,这三界都不太敢容我,我只求们不要每时每刻跟在我屁股后面围追堵截喊打喊杀就可以了。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还是我好,湿气重,养的皮肤水嫩嫩的。”这话纯属胡说八道,白顾锦只当苦中作乐,开解自己。
白顾南道:“你的性子能呆在一辈子不出来?”
白顾锦哈哈一笑,道:“小善,你真是变坏了。咳,日常我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时不时去外面潇洒走一回什么的,那时,你就可以守在家里面,打扫打扫屋子,洗洗衣服,种种地,做一桌饭菜,等我回来。”
白顾南呵道:“都让我做了,你做什么?”
白顾锦挤眉弄眼道:“给你生个娃娃啊!”
白顾南无话可接,看了眼,无声地谴责放肆。
白顾锦又哈哈大笑起来,“别这样嘛,小善,”亲切地叫着,抓住白顾南的袖子拉了拉,“方才跟你开玩笑呢,难道你不喜欢小孩子吗?我可以给你偷一个来,不,偷两个,一儿一女,你说是要哥哥妹妹好,还是要姐姐弟弟好?”
歪头调皮的看着白顾南,只将看得不好意思,白顾南才支支吾吾回答:“都好。”
“那这是你说的呦,”白顾锦严肃地拍了拍的肩膀,沉声道,“白顾南,恭喜你又成功的开启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带孩子!”
白顾南将搭在肩上的手捉了下来,握住,无语地看着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白顾锦趁机挂在身上,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跟你在一起我就兴奋,一兴奋我就要乱说话。”
白顾南道:“只可以跟我说。”
“那当然了,要是别人,我可没那心情!”白顾锦连忙保证道。
白顾南抿唇一笑,却把拉开道:“你听,好像没动静了。”
确实如此,自燃烬们走后,先前的声音就不见了。
芦苇荡中多的是一人多高的的枝杆,两人静默一会儿也没瞧出哪边有动静,白顾锦心想难不成这居龙果然如此的厉害,居然已经克服了恶灵,恢复了神志?刚想说出来,“沙沙沙”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几乎就在们的身旁数米之内,而且这声音四面八方都有,白顾锦不禁疑惑地看了一眼白顾南道:“恶灵可以分身我知道,难不成被附体的魔尊也能这样干了?这可不妙,我觉得对付一只已经很勉强了,再来几只,我可没有多余的手。”
白顾南眉头一蹙,冷声道:“不对。”
白顾锦道:“不对什么,什么不对?”
忽地一声,四面平地席卷出一阵狂风,白顾锦被这阵风吹的后退的几步,白顾南立刻将托住,随后足底一蹬,双双飞将出去。白顾锦趁此机会低下头一看,好家伙,原来居龙不知何时已经潜伏在们周围,黝黑长虫般的身子将们方才所站立的地方围了个圈,难怪刚才听到它的声音四面八方都有。尽管以前曾经与它交手过,可它盘踞居多,白顾锦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貌,不禁在心中还抽空叹道果然够长!
居龙的双目仍然渗着黑气,看样子十分骇人,它昂起头颅吐着芯子,空洞无物的瞳仁中倒映出白顾锦两人的身形,白顾南御着狼妖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居龙。白顾锦朝它叫道:“魔尊?居龙?恶灵?听得见我说话吗?我不会伤害你的,听话,别乱跑,也别乱喷火,跟我们走。”
居龙低吼了一声,一团烈焰冲们飞来。狼妖微微一侧,火团便飞向了一边。
白顾锦略有失望道:“看来是听不明白了。不过好像是傻了点,喷火都没以前那么机灵了。”
白顾南忍不住道:“你知道你说的是谁吧?”
白顾锦哈哈一笑,随即低头看向居龙,煞气从袖中溢出,居龙高昂着头,张口大吃起来,吃完了,舔了舔唇,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先给你一点甜头,省得你半路逃跑。”白顾锦抖了抖袖子,将下巴往白顾南肩上一搁,双手一搂腰,道:“小善,走吧。”
白顾南道:“嗯。”
居龙十分执着地跟在身后,这点倒是比白顾锦预计的要好得多,真是让人欣慰,只是凌空飞起的巨龙实在是很抢眼,们所过之处,魔域人无一例外地跑出大街上看。“魔尊回来啦!”“我魔族可以重振旗鼓啦!”
白顾南道:“过不了多久,魔尊出现的消息就会传到镇子上,届时只怕又会闹的人心惶惶。”
白顾锦听着底下人群的欢呼浪潮一声高过一声,私心想着若是居龙最后真的逃了出来,重掌魔族,不是林家小厮的那个不务正业的代班,要不是镇子上中的大神领着一众修行者抗议真人对魔族开战,只怕林家小厮也没那闲工夫跑到找麻烦。居龙手段强势,又冷血残酷,魔族受镇子上欺压已久,如今居龙再出,想必们忍气吞声的日子也已经过够了。
这对于镇子上来说必然是极大的威胁。
那么,镇子上是会选择先缉拿,还是先对魔族开战,又或是像从前那般与魔族联合在一起围剿自己呢?
白顾锦这么一想,心中便不好受了,白顾南这样护着,只怕自己日后会是长久的拖累。的手突然一松,将身子微微与白顾南拉开一段距离。
白顾南觉出些不对,扭头看了一眼,还未开口,白顾锦却指着前方道:“到地方了。”居龙紧跟而来,白顾南只得暂且将这奇怪的感觉埋在心中,驱动着狼妖飞进了。
燃烬等人早已在内等候多时,见着白顾锦两人的身影,立刻冲们喊道:“恶灵呢?”
白顾锦道:“在后面!”
狼妖闪身一躲,一团龙息掠至众人眼前,众人连忙逃开。林晗最为狼狈,一下子跳进了泥沼中,顷刻陷进去半个身子,于是离最近的大师兄和无恙、无虞便奋力拉着。与高管的情况也并没有多好,燃烬还要拽着林家小厮,更加无暇顾及们两个了。
白顾锦见状有些郁闷地看着这一切,跳了下去,一把将林晗提溜上来,林晗显得有些伤感,低着头道:“就我一个掉了进去了。”
大师兄“咦”了一声道:“那要怎样?你本来就是我们里面最弱的,我的天,你不是被吓哭了吧?”
林晗道:“才没有!”
白顾锦安慰道,“好啦,你做的不错,不过这里很危险,你这个刚踏入镇子上的小修行者就先躲起来吧!无恙、无虞你们两位也是,快带着小殿下去咱们先前住过的茅草屋去,你们也不想想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大师兄一听有些不服气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凭什么不能待在这里?”白顾锦看着,大师兄突然将脸一扭,不情愿地提起旧事,“以前在椿乐,你不是还鼓励我去跟人对峙,现在怎么不行了!”
白顾锦愣了下,没想到会提起这件事,拍了拍大师兄的肩膀解释道:“今时不同往日嘛,以前咱们面对的是修行者是人,小打小闹伤不了性命,可现在是魔尊和恶灵两者合一的怪物,你要是出了事,以后镇子上里的事谁来管?我还指望着你念着旧情帮我在真人面前说说好话呢!”
大师兄道:“呸,你想的倒挺美,还我替你说好话,你当你是我亲戚啊!”
白顾锦笑道:“那可不敢高攀!不过你要是真想留下来的话,那也行,躲远一些,乖乖看着别乱动。”
“我凭什么听你的?”大师兄执拗道。
白顾南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罄于,听话。”
白顾锦微微一笑,几只魇突然从泥沼中探出头来往大师兄的身旁凑,将逼到了一个角落团团围住。白顾锦看了一眼无恙、无虞,两人立刻会意押着林家小厮往大师兄旁边跑去。林晗害怕自己添麻烦,也赶快跑了过去。
大师兄不敢碰魇,只能原地跳脚气的大叫:“好,你们两个现在都一条心了,你们给我等着!”
白顾南恍若未闻,白顾锦自然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望向上方,狼妖与居龙已经缠斗在一起,白顾南双手并用,在身前画出两张符箓,一左一右飞了出去将居龙困在中间。白顾锦也不再观望,自泥沼中突然窜出一道黑色的泥柱将居龙整副身子都圈了起来。
恶灵与煞气同源,原本在这里想要收服它是不太容易的,可谁让白顾锦是这整片的主人,既然出手,恶灵自然是争不过的。
紫金葫芦也被燃烬拿了出来,不过碍于白顾锦惧怕雷电这一短板,燃烬也只是用它来威震居龙,并未真的催动它发力,可谓是打的最憋闷的一次,白顾锦都有些同情了。
居龙在三人的压制之下逐渐暴躁起来,口中不断喷出烈焰,其人不知道情况,只看着表象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白顾锦却知道这是因为恶灵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即将要离开居龙的身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白顾锦稍稍有些失望,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这么快便要结束了。
看了眼仍旧不明所以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白顾南的身上,白顾南并未发现这一异常,仍然寒着一张脸,狼妖光芒毕现,一个又一个的法术叠加在居龙身上。白顾锦脑中突然涌入一个念头,若是趁乱将居龙杀了,那么未来只需要面对镇子上的那群人就可以了,手攥了攥,复杂地看向居龙,恶灵即将被收复,居龙也会恢复如初,那时候,将面对的是什么,难以想象,短短一日之内,的身份就公之于众,而白顾南则要因为的身份受人争议,陪一路流亡……
要是换了其人,白顾锦可以劝们,这是自愿的与你无关,可那人是白顾南……
白顾南仿佛有所感知地看了一眼,道:“少巍。”
白顾锦一惊,突然有些害怕白顾南知道竟生出这种邪念,于是这念头又快速的划过,冲着白顾南笑了。
白顾南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白顾锦却听见有人在耳边说道:携手同归。眼睛突然一酸,望天大笑起来,终究现在也只剩下一个白顾南,那么谁要是跟抢,让不能如愿,那就来战吧!这天曾经捅过,不怕再来一回!
白顾锦运气大声道:“小善,别用法术了,放着我来!”
轻吹了声口哨,顷刻之间黑林中传出渗人的鬼哭狼嚎之声,有魇从泥沼中爬了出来,移动时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大概是它们的身体没有骨骼,所以一颠一颠才会发出这种动静,这声音听的人心里发毛,像极了半夜三更有人在敲门。魇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遍地都是,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众人大惊,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下面居然藏着这么多的怪物。
“这,这么多……”
大师兄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周围遍地的魇。
白顾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它们太久没见着我,听到我的声音太激动了,我原本只是想召唤个十几只出来的,大家稍安勿躁。”
话音落下之后,十几只魇平地慢慢升起,爬在居龙的身体之上,模样像极了附体的水蛭,白顾锦道:“把恶灵引出来。”
魇群兴奋起来,纷纷舒展身子,任由身体扩张数米之大,它们贴在居龙的龙脊背上,大口大口地啃食从居龙体内溢出的黑色气体。等它们将这东西吃的差不多了,恶灵便只能离体寻找新的力量。这一过程自然不太好受,居龙剧烈地扭动着巨大的身体,白顾锦们几个即便有狼妖压制,又有紫金葫芦支持,却渐渐感到吃力起来。
白顾锦道:“再坚持一会儿就成功了。”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横在与居龙之间,白顾锦抬眼看去,眉头便皱了起来,心想怎么会逃脱钳制冲上来。低头一看见无恙、无虞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而大师兄也一脸尴尬,猜想便是们几人争吵起来,一时不备让林家小厮跑了出来。白顾锦叹了口气,又见燃烬不知何时去到了高管与两人身旁,这三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的深沉,鬼知道们在讨论什么。
“你想干什么?”问完了,白顾锦想起来还被白顾南封着嘴巴,于是对白顾南道,“小善,解开,我要听听想说什么。”
白顾南默不作声,指尖微动,解了禁言。
“你不能杀!”林家小厮感觉到舌尖可以发出声音,立刻出口道。
白顾锦道:“只要不为难大家,我可以不杀。”
林家小厮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白顾锦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身子挪开,默默转到的后面。
魇群开始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这便是将要成功了。白顾锦顾不得关注林家小厮,立刻凝神静气静待恶灵出现。
“扑哧。”
紧张又凝重的环境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微小的声音,几乎不被人察觉。
然而大师兄却率先看到了,叫道:“白顾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