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万年》梦雪猪猪

73、73、因果缘由 青涯尊者逆

　　琳琅得意洋洋：“哎呀，我看师尊这些日子魂不守舍，天天半夜出东山，一时好奇就跟来看看。”
　　离湘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青涯尊者没发现？”
　　“哼！”琳琅傲娇地扬着眉，“我那师尊心心念念都是师母，眼中哪里还有别人？”
　　“可是……可是……”离湘百思不得其解，“青涯尊者心中既有紫萝，为什么还要悔婚？”
　　“还不是那佛祖老儿！”琳琅说起佛祖就是满脸怨念，“本来说得好好的，请帖都发出去了。那可恶的老儿天天来缠着师尊，两人关在密室里叨叨咕咕好几日，生生把煮熟的鸭子弄飞了！”
　　“佛界中人贯会坏人姻缘。”离湘附和，“那佛祖不会是看上青涯尊者，想渡他入佛门吧？”
　　“他敢！”琳琅握拳，“我们几个师兄师姊不拆了他的西天！”
　　“善哉善哉，施主切莫口吐恶言。”说佛祖，佛祖还真就来了。
　　西天之上细乐阵阵，一派嗡嗡嘤嘤的诵经声混杂其中。
　　金光闪闪的佛祖骑着六牙白象，急匆匆而来，神色凝重地问道：“敢问琳琅尊者，青涯尊者可在此处？”
　　琳琅不满地嘀咕：“这个老头儿一出现，准没好事！”
　　离湘和琳琅一样，对佛祖都没好感。
　　灵界的人，最不欢迎装模作样的神界和佛界中人。
　　佛祖浑然不觉两人的腹诽，心急火燎问道：“两位小友可看见了青涯尊者？”
　　佛祖一向高高在上，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高深莫测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幅火烧眉毛的样子实在少见，离湘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琳琅偷偷附在离湘耳边，说：“别理他，这老头儿最爱出幺蛾子。”
　　佛祖连阿弥陀佛也不念了，急急说道：“还请两位速速告知青涯尊者的下落，这可是关系着世界存亡的大事。”
　　琳琅不满地说：“什么大事也没师尊现在的事大，佛祖还是明日再找吧。师尊这个时候也没空和你说什么大事。”
　　说罢，冲离湘猥琐地眨了眨眼，捂着嘴偷乐。
　　佛祖连连顿足：“这么说来，青涯又和那紫茎藤萝在一起了？糟了糟了！”
　　琳琅眉毛一竖：“老头，好生说话！我师尊和师妹情投意合，本就该在一起，糟什么糟！”
　　佛祖驾着白象升上高处，向着东方望了良久，又掐着手指演算了半天，按下坐骑，指着琳琅，一脸痛心地说道：“少不更事！少不更事！你可知道，你们闯下了多大的祸事！”
　　琳琅不屑地甩了甩头上的铃铛：“能有多大祸事？你们佛界的人就爱危言耸听。”
　　“唉！”佛祖叹着气，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你们修行的时间能有多久，知道多少世界本源的奥秘？因果轮回，天经地义。逆天而行，祸不远矣！”
　　“老头，我们怎么就逆天而行了？”琳琅不干了，“凡人尚且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到了我师尊这里，就成了逆天而行了？你倒是同我好生说道说道。否则，别怪我们灵界对你等一众秃驴不客气！”
　　一朵莲台升起，佛祖盘膝而坐，一脸持重，好脾气地说：“事已至此，挽回无益。也罢，本座就同两位小施主好生说道，免得你们无知无畏，闯下滔天巨祸而不自知！”
　　琳琅虽嫌他啰嗦，却也不曾离开，一则她还要为师尊护法，守着这老儿，免得他去破坏青涯紫萝的好事。二则，她也确实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滔天大祸。
　　佛祖的开头永远神神叨叨：“渺渺乾坤，浩浩无际。幽幽鸿蒙，冥冥无穷。诸天之上，造物俯瞰万界；九幽之下，因果存乎本心……”
　　琳琅大喝一声：“打住，说人话！”
　　“阿弥陀佛。”佛祖一脸悲天悯人、洞彻天机的模样，“三千世界本是一界，天长日久，各类修士各自开辟出自己的体系与空间，遂成三千大世界。可三千界之外，还有什么？你们可曾想过？”
　　离湘很配合：“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既然有三千世界，自然有更大的其他世界。”
　　这还是他从紫萝那里听来的，正好在佛祖跟前卖弄一番。
　　琳琅忍不住翻白眼：“这老儿说了半天，想说的，本就是这个！”
　　佛祖素来好脾气，听了这话也不恼：“不错不错，施主有慧根。其他世界如何，我等不得而知。但我们这一大世界，却是因果为纲，轮回为纪，先后为常，缘分为法。凡事有缘则聚，缘尽则散。先来后到，因果相承。轮回不灭，生生不息。若违背因果，逆乱先后，打破轮回，枉顾缘分，便是逆天。逆天而行，祸将速至。若是普通人，便也罢了。偏偏青涯尊者灵力无边，三千世界无人可制。自然便会引得天地异变，外界窥视，大祸临头，世界崩塌！”
　　琳琅大怒：“佛祖老儿，我素来知道你们修佛修道的人最爱无事生非，危言耸听。却不知你们还如此卑鄙无耻，颠倒黑白！不错，天地异变，大劫频发，谁都惶惶不安。你们不想着怎样齐心协力，对抗外敌。却专一想着怎么推卸责任，找人替罪！以前，我师尊师妹与世无争，与人无尤，任你们称霸一方，为尊为祖也就罢了。如今，大难当头，我师尊率同众人一力抗敌，无怨无悔，你却还如此诋毁，是何居心？今日你不说个清楚，休怪我等通灵修士翻脸无情！”
　　佛祖不慌不忙，拈花含笑：“小施主何必动怒，且听本尊从头说来。”
　　“你说！”
　　“青涯、紫萝、临风三人的纠葛你们已经知晓，不必细说。青涯尊者逆天而行，其事有二：
　　“沫俦谷中，藤缠树，树庇藤，此乃紫萝与临风的因，合该结灵侣的果。可青涯横插其中，没有因却强求果，此其一也；
　　“天生万物，轮回相循，取长补短，万物均衡，是为天道。故而灵族寿与天齐，却修行不易，轮回不能，以防数量激增，正是天道。
　　“十万年前，青涯枉顾天道，动用禁术，令紫萝死而复生，轮回千世，再修人身，逆天之举，触动天怒，便是其第二端。是以才有三千世界之乱，更有今日异界入侵之劫！”
　　“哼，三千世界之乱乃是人族所为，今日之劫更是其来无因，怎见得就是我师尊引来的？”琳琅迟疑地问道。
　　佛祖遥望天际，一轮红日在海平面上荡漾，一朵一朵棉花似的白云开满苍穹，仿佛无数的羊群，又仿佛无数个未知的世界。
　　这样宁静美好的世界还能存在多久呢？这一刻，哪怕沉稳淡泊如佛祖，也忍不住叹息。
　　“青涯与紫萝，无因果，无缘分，本不该相恋。可青涯无视天道，强行与紫萝相恋，自然会引来异变。
　　“十万年前，他们互生情愫，惹得灵界大乱，灵界生灵几乎损失殆尽；三千年前，他们又互相纠缠，结果引来人族之祸，三千世界混沌为一；如今，他们还要强行在一起，便是灭世之祸，无法可解。”
　　离湘眨巴着眼睛，怯怯说道：“可是我听说，十万年前，是临风发起的战争；三千年前，人族发动大战，也是因为临风；这一回，青涯尊者和紫萝妹子可什么都没……”
　　他突然捂住了嘴巴，这一回，似乎还真和青涯紫萝有关。这三千世界，去过高维世界平安归来的人，惟有青涯紫萝而已。
　　佛祖耐着性子解释：“逆乱天道，引发世界波动。三千年前，若无他们三人插手凡界，怎会触发人族的野心？人族若不扩张，怎引来高维空间？他二人若不从高维空间回来，异界生灵，又怎能插足我们世界？因早已种下，果自然而生。如今，他二人合一，更为异界生灵指明了方向，整个大世界危矣！”
　　“那可怎么办呢？”一个人类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赫然是一架人族的飞行器。
　　蝶形机身流光溢彩，不亚于佛光；透明的机舱内，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男人的脸。
　　离湘认得这人，他是人族世界的夏木。在他的身边，坐着娇小玲珑的蓝雅。
　　说话声正是从飞行器的外置传音器里发出的。
　　“居然还有人族的科技产品。”离湘吃惊地望着他们，“不是说已经被临风全部抹煞了吗？”
　　琳琅早就祭出了头发上的铃铛，准备战斗。
　　飞行器在距离他们上千米的地方停下，夏木的声音不疾不徐：“大敌当前，各族一心。两位别冲动。”
　　“不错，现在正是各界齐心对抗外敌的时候，过去的事就不必计较了。两位施主请坐。”
　　佛祖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从飞行器中伸出一架云梯，云梯中垂下一个透明的圆球。圆球内放置着一张沙发，夏木和蓝雅并肩坐在沙发上，和佛祖对视。
　　佛祖一脸的慈祥睿智：“人族脆弱，不得不借助外物。这也是修行的一种，我等佩服。”
　　“佛祖认同，夏木十分荣幸。若这份认同来得更早一些，也就没有今天的灾难了！”
　　夏木打起机锋来也毫不逊色。
　　“非也，非也。”佛祖摇头说，“若无今日之祸，便是老衲，也认可不得。”
　　“你！”蓝雅激动起立，“既然众生平等，你凭啥不认可我们？”
　　“在你们眼中，可从来没有将众生视为己身。”离湘嗤之以鼻。
　　“得了！”夏木阻止蓝雅继续争辩，冷静地说：“如今大敌当前，各族合力。护住了整个世界，便是保护了自己。听说灵界的青涯是从那个世界回来的，我想问问，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形，可有沟通的可能？”
　　琳琅冷笑：“若有沟通的可能，你们就要勾结异世界种族，一起欺凌咱们修士吧？”
　　夏木皱眉，不理会琳琅，只问佛祖。
　　佛祖摇头：“据青涯尊者所言，两界的悬殊，无异于蝼蚁与天人。只怕无法沟通。”
　　夏木点头：“明白了。我们人族尚留有三尊反物质武器，愿意贡献出来，和万族共御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