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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念之间 你们两个— ...

  •   木了了。

      白绝好久没听到别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听着严行的嘲弄,白绝哼了一声,活动着手腕,继续说道:“不管我怎么样……严行,用这种方法提升修为,你真可怜——估计没几个人族信奉你吧?要是信仰你们宗派,怕是也不会选你吧?”

      严行耸了耸肩,拽紧了缠在白绝脖子上的电光:“看到结果就不行了。更何况我用木气,修为涨的还快……有在这儿念叨我的功夫,白绝呀。”

      “你不赶紧想想你们宗族的气象官怎么回事儿,这里没有雨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哐——

      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两柄长剑突然间架在了严行脖子上。严行被白绝一下子抡到地上,头磕在了门边。白绝身上腾起冲天的火光,冷色的白焰芯里冒着蓝,伴着呜呜的风吹得屋里吱吱呀呀的响。噼啪的电光不时在火中炸裂开来,严行捏着剑刃,咬的牙响。

      “白绝……你又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

      一副——

      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样子!

      总在说这些什么,仙族、人族、妖族只是各司其职——都有各自擅长的事情,为整个世间奉献着自己的能力。

      总那样穿着一身白衣服,端着笑,规规矩矩!

      虚伪、伪善、恶心!

      就像云台阁上的其他仙族,用着人族的信仰却不愿意帮助他们,借着妖族的手调理山川却又瞧不起他们!

      严行紧紧攥着剑刃,掌心里冒出了血,冲着白绝吼着:“这本就是天地间的弱肉强食——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严行喘着粗气,继续说着:“你看窗外……刚有一只鸟吃了地里的虫子。到明天黎明以后,这只鸟可能会被一条蛇给吞了。而这蛇,不久后也许会被一只雄鹰叼走,分了吃!这雄鹰,哪一天就被人族的牧民猎走……没有修为的人族,随随便便会被些妖族吞食而尽,直到这些妖族被仙族斩杀!”

      火光中有什么猛地炸开,“嘭”的一声,直接将老杨这小屋炸碎的干干净净。屋檐混着尘土和烟灰塌下,本就不结实的窗檐混着其它木屑,四散到了各处。

      白绝捂着嘴咳嗽着,找着原先土炕的方向。

      只听身后刺啦一声——

      “雷行三式!”

      电光从白绝身后猛地劈下。

      白绝双手悬悬地架住了这一击,被逼的直朝后退。白绝挪着步子,不小心脚下磕在了一块木板上,双手只收了些力道,电光就刮着他的侧脸“咣”的劈到了他后面。

      那里还有老杨家的姑娘——!

      火舌绕上了右手的剑刃,白绝朝着地下一挥,火光迸裂,带着风刃,竖起了一道高墙。

      严行收了身遭的电光,走到了那堵焰墙边上,冷冷地说道:“白绝,你果真还和以前一样。”

      居然去护着那里躺着的人族?

      真可笑。

      严行挑着嘴角,握起手中的雷枪:“雷行五式!”

      雷枪“唰”地卷起周遭的空气,缠着刺目的电光,一下子劈开了那堵焰墙。伴着碎开的焰墙碎片,又是一提气,枪尖险险地划过白绝肩头,在他身后一下子炸裂开来。

      严行提着枪,咧着嘴角:“这个姑娘早就死了——你说这人族,一刀一刀从那个木妖身上取着木气,一节一节的砍着用,还向着周围的人卖‘赛神仙’以后跟我换药或者换木气……有什么用呢?”

      蓝白的焰火倏地窜上了严行肩头,在他右耳发辫间的珠子上烧了起来。严行拧着眉毛,低声咒骂着,可挡不住——

      一颗珠子直接碎裂而开,把严行颊边划出了好几道血口。严行侧过身,捂着右耳边的珠子,瞪着白绝。

      就在这一息,白绝双刃间缠着火光,直朝严行腰腹而去。

      “雷行——十一式!”

      闷雷声噼啪地炸开,枪尖在白绝眼前猛地划过,带着风声刺向他的右肩。可脸上的咒纹又扎了起来,一呼一吸间捏着白绝一般,教他没躲开这一击,被直接被钉到了地上。严行喘着气,一脚踹在他胸口,碾了几下,握着枪杆从他肩头抽出,朝着他脖子刺去。

      “白绝呀,你什么时候能变得恶心一点,恶心的伪善一点?”

      “你什么时候能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你什么时候能明白,只有在保证了自己宗族的前提下,才能去有闲心考虑你那些愚蠢的念头?”

      听着严行这些话,白绝噗嗤笑了出声。他身上火光腾起,卷到了严行肩头。

      “严行,我们总归不一样。”

      火光愈来愈盛,烧的白绝脸上面具上浮出了浅绿的纹路,衬着焰火越发鲜亮,宛如活起来了一样。纹路蔓延而上,成了点点荧光落在白绝身遭。白绝手指扣着地,躲过了枪杆,一个翻身捏着严行肩头,把他摁在了地上。

      “木气——你身上怎么有这么浓郁的木气?谁给你种的?”严行哑着声,满脸不可置信。他大睁着眼睛,想了一阵,终是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

      “是她吧——白绝!木了了给你种的木气!”

      白绝调整着自己的气息,颇为骄傲地挑眉瞅着严行:“是啊,她给我的木气。以前就不行,现在……你看你,一天做的这些事儿,最后连她的一部分木气都比不过。”

      严行大口地呼着气:“你们两个真是——从以前开始,就教人牙酸。”

      “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哼,得了……我每次都去挑战木了了,结果都是被你揍到门外。好不容易等到你现在是半个废人……结果,”严行咳嗽起来,“她又给你种了这么多木气。”

      严行又看向白绝,勾着嘴问:“白绝,你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么?”

      看着白绝不出声,严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虽说你这咒术也令人发笑……你有时间,也想想木了了身边的事儿吧。我可真没想到……她在‘湖庭之约’之后,还能活着。”

      白绝手下不自觉的使了劲,他刚想说什么,又被严行抢了话头。

      “白绝,你别这么紧张。毕竟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可笑——逃不掉的。”

      严行挑着眉,嘴边还是带着满满的嘲弄,微微眯着眼瞧着他。

      严行总喜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白绝叹了口气,撇开严行,拍着身上的衣褶站了起来。他朝着那边塌着的老杨房子走去,瞥了一眼刚在地上坐起来的严行,沉着声说:“行了,不想再有机会见到你了。”

      严行好似又笑了一声,在瞬息间没了身影。

      白绝拖着步子,每走一步就像是有骨钉从下往上的扎着他,钻到他骨间,步步带着痛感。他一瘸一拐地绕到屋角,弯着身子翻找着。垮了的木板里混着石头,还带着些瓦砾,刮着他的手。像是找了很久,又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疲惫感受不到确切的时间……白绝终于找到了。

      在横着的木檐下,老杨正抱着怀里的枯骨,眼角的愁绪消了下去,胡子下的衣角泛着灰,睡的安然。老杨身旁的桃枝替他们挡了些碎木,在白绝刚拨开的时候,这些枝丫像是总算完成了任务,断裂而开。左臂挡着木板,白绝拿出一盏琉璃灯,浅浅微光以后,蓝白的灯芯边长了棵小小的桃树。

      收拾妥当之后,白绝伸出手,轻轻地合上了老杨双眼。

      “睡个好觉,老杨。”

      白绝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找了枝枯了的树干,撑着自己慢慢地走。可步子越来越快,他还是扔了那截枯木,跑了起来。

      他本来对自己的咒术不抱任何期望。

      他只想去小桃山碰碰运气。

      可他也没想到……在睁眼的时候,看到了她。

      木了了。

      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许多,还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装着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让他叫她“阿木”。

      ……明明他更想叫她“木了了”。

      那是他唤了那么久的名字。

      他只好陪着她,顺着她的话说,每次看她身体不适都很担心,可碍着她的态度什么都不能问——后面就算问,她也什么都不给他说。

      严行没有说错……他现在。

      很担心木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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