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封樊 寒凉她问我 ...
-
寒凉她问我,封樊,你是不是很伤心。
纵使她的泪从未在脸上干透过,而我的泪却从来没有从心里流出来过。
娘死的那天,我狠狠的揍了凌文然一顿鼻青脸肿。
他颠颠的笑着我的一阵拳打脚踢,脸上的蜈蚣抖动着有一种逃离的绝望。
我说,为什么不救她。
他说,如果她想活下来,就不会找个7年前就废了的“神医续命”。
寒凉说,封陌就是上雪山取可以治凌文然手抖的雪盐,才被雪崩害了命。
寒凉说,寒轻砸了凌文然给封陌设的灵堂用封陌的刀在他左脸划了一道。
那一天里,一个整日欢笑的脸狰狞万分的摔了屋里的一切,打了自己的儿子一耳光把他赶出了家门,还笑红了眼说:你敢嫖我就敢休,你敢偷我就敢阉,你敢死我就敢嫁。
那一个月里,一个不会弹琴的人日夜不分的拨弄琴弦有了琴者苦练十年的茧,但她始终没有学会弹奏任何曲子。
那一年里,一张嘴什么都吃不下就只会开着倒酒进去,红唇成了酒斗,消了再斟,满了还倒,一直到一身红衣濡湿满盘醉意的昏过去才罢休。
七年的八十四个月二千五百五十五个日子里,她在床上虚病了三年,在床下失神了两年,然后这样床上床下风小雪大的叹息了两年。
那两年她记起自己的誓言,不断找男人嫁出去。
忽然有一天她咳了血,记起有个和她丈夫同姓并且长相相似的孩子。
于是我回来了,她却死了。
我对着雪山说,爹,我会把那匕首从消香坟前拿回来。
我对着坟茔说,娘,我会把匕首随身带着不再让它沾血。
我对寒凉说,凉姨,我会去天山,做和尚。
我对凌文然说,你要不要一起做和尚。
他没有回答,从娘死的那天他一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