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一篇真心

18、抉择 相互付出的

　　原珏火急火燎的上了电梯，刚刚的电话是他的二叔打过来的，不过他并没有接。可是当他下电梯时脑袋突然冒出程行舟的话，“我替你来。”
　　程行舟干得出来，他本就是对自己狠的人。
　　原珏又突然折返回去，前后不到五分钟，家里已经没有人了。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还残留着程行舟的气息。
　　沙发上的折痕已经被铺平，鞋柜被摆放的整齐，这是程行舟的习惯。同样预示着他的离开。
　　电话又响了起来。
　　“原珏，半个小时来老宅。”就挂了电话。
　　杨家对于二十多年前的事是知道内情的，而且当时碍于程家的独大，并没有有多大的作为，只是让原家做出了一个不太公平的承诺，现在原家二老一走，原家的一切理所应当也会在杨家的羽翼之下，同样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外孙子。
　　可是和外公的通话说的是考虑，现在让过去是什么意思。
　　原珏穿越半个城市来到杨家老宅，大厅一片寂静，仿佛因为什么事的争执陷入了沉默。杨振言坐在首位，这位老者的威仪从未消退，杨家老大杨义升坐在下首，老二杨义鸿坐在老大对面，原珏进后，被示意坐下，他自觉地坐在的二叔的旁边。
　　一方面为礼仪，另一方面二叔对他很好。
　　“小珏，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你父母的事情。主要是因为你还没有捋清楚程家的关系网有多大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外公知道你找了苏洵栎，可是你知道程家顶上那个人吗，程晟动不得。你二叔之前在B市就一直给程晟使过绊子，没想到直接被调回来了，杨家可能也就到头了。”杨老爷子仿佛在诉说一个故事，只为了警醒原珏。
　　原来杨义鸿被调到B市是自己要求的，可是他也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程晟自己也不好过，程家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换来的，有些人有了一点就想着更多，这就是人性。也是程晟的贪欲，十几年的贪欲。杨义鸿本不知道有着一道，还是因为一次军需物资押送他特意给供货商程家使了个绊子，可是换来的就是第二天领导的斥骂，本来作为重点培养的人才被这样斥责就脸上无光，还是十几年前在B市武装处工作的战友和他投了些消息，他得罪了程晟就相当于得罪了上面的大人物，他两这十几年都有数不清的关系。果然，没多久，杨义鸿就被明升实降的名头给调回了A市。
　　原珏觉得全身发凉，程晟那天找他又是意欲何为，他不像是看中原家这个公司。难道，他在赌，赌是否自己发现真相。
　　糟了，程行舟。
　　原珏赶紧给苏洵栎发了短信，又打电话让原笙去阻止。
　　可是发完消息的他却有些犹豫了。
　　收到苏洵栎和原笙消息的时候却又有些安心。
　　原珏捏紧了拳头。
　　“小珏，外公只希望你平安的活着，你和程行舟是真的不能分开了吗？”满头花白的老人，一直以威严命令全家的男人用着带些恳求的声音对自己的孙子这样说，眼中包含着对孙子的关怀。
　　这是第二次让原珏产生了无力感。上一次是原笙婚宴。
　　“外公，我离不开他了。”是的，离不开了，不是不能分开。他们早在很久之前就是一体，只是之前的原珏感受不到这么强烈的感受，这次没有那个叫他乖孙的人在旁提点，也没有给他做芙蓉糕的人在旁安慰，他确认了，他离不开程行舟了。
　　“六年前，我不怪您，因为您是我外公，是为了我好，但是外公，我不想一生活在遗憾里，我也想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白头，我这几年接受您的安排不是因为妥协了，而是因为我想要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而不是永远依附着原家和杨家庇护的小孩子。虽然上一辈人的事是上一辈人的事，更别提程家如何，我放不下，他夺走了我的父母，我只要一个程行舟而已。”原珏从椅子上起身，向杨家长辈鞠了个躬。“所以，外公，这件事上我没得选择。”
　　杨振言终于知道袁洪涛临终前给他的电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两个孩子是拆不散的。
　　那是临近去世的袁洪涛给杨老爷子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声音洪亮又有精神，丝毫不觉会发生什么事。“老杨啊，我们糊涂了，阿珏就让他自己走自己的路吧。”
　　当时的杨老爷子觉得莫名其妙，加之今日的一番花白，他才明白了，这两人的羁绊恐怕不止这些。
　　“小珏，你再”老大杨义升还未说完话便被老爷子截话过去。
　　“我不反对你们了。”杨老爷子发言，两个儿子眼神已变。
　　后来，杨老爷子同意了继续帮助清洗A市程家关系网，杨家二叔和原珏聊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早就回屋去了。
　　至于杨老爷子为何同意，还是因为原珏，杨心宥是他最爱的小女儿，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没有护好她。若是因为自己的无情失去了这个外孙，还有何颜面去见老伴和小女儿啊。这些年大多数冒失之举皆因为这个外孙，自己也觉突破也在这个外孙手中。
　　原珏接到苏洵栎电话时已经是晚上8点。
　　“程行舟被抓了。”
　　“昨晚他回到b市就直接去了老宅，撞见了些事情，是程晟和吴宴客的事。他怕是不能善了了。”原来那个人竟然是一把手。“现在听我的，放弃全部行动，我们的交易终止。”
　　原珏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心里胀胀的疼。
　　原笙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原珏打电话给了原谧：“行动终止，你赢了。”
　　是的，原珏和原谧打了个赌，赌注是原氏股份的百分之二十，拥有这些原谧会成为最大的股东。他们赌程行舟会为他不顾一切，而他的计划并不能达成。
　　原珏连夜飞往了B市。
　　刚下飞机，已经凌晨一点，他打车去了皇廷，这是程家主宅位置。
　　当原珏下车时就有人围了上来。早有准备。
　　黑西装保镖围上来，还算礼貌地将他请进去。
　　亮堂的装修，白的透明的墙仿佛可以看见自己，程晟在沙发上等自己。今日的程晟很休闲的穿着松垮的睡衣在沙发上等着自己，丝毫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的人。
　　他抬起眉毛，连起眼帘，轻慢的看着自己。“我知道你会来，坐吧。”
　　原珏礼貌落座。带着警惕的神情。
　　“程行舟呢？”
　　“不要着急，今日你来，我还是想同你做个交易。”
　　原珏知道这交易是铁定要做的了。收回打量房间查找程行舟的目光看着程晟。
　　“首先说明一下，你父母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是我欠你的，这些年我已经在慢慢的还了，你还不知道原裕雅那个女人已经逃到国外了吧。”原珏心中一怔，怎么回事。“既然原老爷子还是想保她我便与你说说。只怪他得罪了我，也间接害你了父母，陆家虽然护了他这么些年，可终究在我的眼皮底下，是你被他骗帮他逃走的。当年他剪断了刹车线之后才被原老爷子发现的，这么多年的锅让我一人背着，我不太痛快。”程晟邪魅的眯着眼睛看原珏。
　　“所以，今日的交易就是程行舟。今日他跑来划了我一刀，那我要在你身上讨回来，你肯吗？”原珏这才发现程晟一直维持着坐姿不变，想来应该伤到了腹部。仔细看时脑袋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这场是免不了了。
　　“怎么讨？”
　　“用这把刀在你身上划口子到我满意为止。”身旁的保镖随之放了把刀在桌上，小刀，他不想让自己死，可这最让人疼痛。
　　现下是夏天，大厅的中央空调让原珏有了些凉意。
　　原珏伸出手握紧刀，就要往身上捅。
　　未发现程晟示意他旁边的保镖，刀还未伤害到自己就被保镖踢飞，原珏也吓了一跳，倒在沙发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程晟笑笑，他真得很像他父亲。“没什么意思，好玩而已，让少爷下来吧。”
　　“原珏，你的父母之仇，程行舟替你还了，程行舟也给你了。”
　　“既然原老爷子保了原裕雅这么多年，你也放手吧，面对当下，珍惜眼前人，我想，他在国外也不好过。”
　　“你们走吧，再也没人会阻止你们了。”
　　程行舟在楼上看到这一切着实捏了把冷汗，他真怕父亲会伤害原珏。今日他不想伤害父亲的，程晟握紧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捅的，他说，若不这样你们两人就没有真正的交心了，那个人也该真正安息了。随后，家庭医生来给程晟包扎，程行舟看着程晟脸变得越来越白，内心也越发的痛。
　　监控录像看见原珏来时，程晟让他放心上楼，他看到了大厅监控的全过程。
　　原珏和程行舟走出了皇廷，去了程行舟的公寓，睡了这几个月来最安稳的觉。
　　清晨，阳光的余晖照进屋子里，落在原珏的脸上，程行舟正在一旁看着他。
　　四目相对。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一个吻在光芒中自然产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