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一篇真心

16、试探 人生就是意

　　葬礼结束后，原珏在老宅陪了原老爷子几天。在相处中他也知道了原谧这人心思深沉，处处算计，但是对他并没有恶意。两人虽没有达到相互信任无话不谈的地步，但和平相处是可以的。
　　在期间他和程行舟通过几次电话，但两人都太忙了，不是原珏打过去程行舟在开会，就是程行舟打过来的时候原珏正和老爷子说话。是的，失去老伴后，老爷子感觉精气神都没了，原珏怕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所以和程行舟商量着去陪老爷子一段时间。
　　原老爷子和原老太太是革命年代过来的人，老太太书香门第看上了当时一文不值的老爷子，跟着他下海经商，跟着他吃尽苦头，最终创下一份家业，生活在二老从未红过脸，老爷子总是宠着老太太，虽然有时脾气执拗，但只要老太太一摆脸，就什么脾气都没了，老爷子总说，老太太就是他的主心骨。没曾想，这句话半点不惨假。
　　钓鱼，下棋，吃饭，一整天原珏都在老爷子旁边。
　　终于有一天，老宅静悄悄的，老爷子也去了，原珏不再如之前那般的哭了，他只是累了，什么都不想要了，除了程行舟，那是惟一的生存力量。
　　原珏将公司交给了原笙和原谧，处理完之后回到了那个让他可以安心的小窝里，稳稳的睡觉。
　　程行舟是晚上11点左右才回到家的，看着睡着了的原珏，暖心的一笑，又轻轻的关上了门。
　　原珏醒来是看见的就是围着围裙的程行舟，正摆着碗筷。
　　“还说叫你起来吃饭呢。”
　　原珏走过去抱着程行舟，“有你在，真好。”轻轻吐着气，又亲了亲程行舟的耳垂湿湿软软的气息扑在了程行舟的耳朵上。
　　“先吃饭。”程行舟放开他，又进厨房盛饭。
　　原珏看着昏黄的灯光，热腾腾的饭菜，心爱的人，这就是安定的生活，也是他想要的生活。
　　经过几番酣战的二人躺在床上，程行舟已经将原珏洗得干干净净的了。
　　“行舟，你爸来找过我。”随后，原珏又拿出程晟留下的名片。他说要帮我夺回原氏。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不用说，程行舟应当知道这个意思。
　　“他找你？说了什么。”程行舟一阵心慌。
　　“他说，他要帮我夺回原氏。”
　　“不用理他。做你想做的就好。”程行舟放下心来，是啊，杀人犯怎么会说自己杀了人呢。
　　“可是，你不想我拿回原氏吗？”
　　程行舟的心一僵，他做梦都没想到原珏会怀疑他，这么明显他没有察觉就是傻瓜了。
　　程行舟开了床头灯，坐在了床上，不得劲又拿出烟到阳台上抽烟。
　　原珏看着程行舟的行为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跟着跑出去抱着程行舟，“行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没了爷爷奶奶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叫我乖孙，也没有人会在大宅等着我回去。我怕，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行舟。”
　　他一边说手还在一边的抖，程行舟感觉得到他的害怕，慢慢的压下了怒气，只能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
　　“小珏，我爱你，我希望给你的是你想要的，而不是为别人而快乐，我们两个人是一体的，你开心才是我的幸福，原氏我知道你不想要，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只能默默支持你，而不是帮你做决定。至于我的父亲，他现在不过是强弓之弩，你不用在意他。”
　　慢慢的，原珏睡着了，他好像听见了程行舟后来又说了好多话，可是他的心好像是定下来了，也就伴随了身体和心灵的疲劳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半边床已经凉透了。
　　原珏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着程行舟为他准备的早餐。
　　“喂，清子，帮我件事。”
　　然后他又打电话给了宋昱楠，没想到这家伙真成了。还在床上和冉青腻歪。接电话都是冉青接的。“喂，原大哥，你好。我马上让他接电话。”
　　弄的原珏嘴角直抽。小孩。
　　和宋昱楠说完后，原珏就开始在家里发慌。是时候去原氏看一看了。
　　是张弛来接的原珏。
　　刚坐上车，原珏就开始闭目养神。“说说吧，到底这几个月什么情况。”
　　“原总，你刚开始走的时候，原老爷子亲自上阵，没人敢说什么，可是半个月后原老爷子身体急转直下，老太太都到医院陪老爷子呆了好几个晚上，我听着老太太的意思是把原总请回来，老爷子咬着口一直答应，可后来老太太的身体不行了，老爷子也快撑不住了，原总才从国外回来的。原总原就在华尔街做这行，可是回来也有很多人不服他，后来有些人走的走，换的换，这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是这样才把公司稳下来了，老爷子从此就在医院陪着老太太。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原总为什么回来，后来老太太走了，公司才开始有了传言。”
　　原珏听着感觉心口疼，感觉像是被什么塞住了，堵得慌，透不过气。
　　原珏让张弛走了后门进公司。
　　专属电梯直升CEO办公室。
　　Lisa看见原珏过来并不敢上前拦路，只是打个电话给里面的人，原珏来了。
　　原谧仍然在埋头苦干。并不理会好心秘书的提醒。
　　“你为什么不说？”原珏一进去就是一顿乱挥，资料全都落到了地上。
　　“说什么，说你这个不懂事的孙子因为你的任性害死了奶奶？因为你的自私害死了爷爷吗？有什么意义？原珏，你不小了，那个冷静果断的你到底去哪儿了。不和你说是因为爷爷奶奶是心甘情愿的，他们不想让你难过，更不想你因为这些而自责。最后，我想说一句，欠你的父母债，二老已经还了，你怎么抉择是你的事，如果你还想继续，我奉陪，若你想要离开，就趁早滚蛋。”原谧斜着眼睛看着将原珏，这是一种轻视，也是一种失望。
　　原珏昨晚好不容易被安慰下来的情绪又爆发出来，只是流着眼泪。
　　十分钟后，原谧递了一张纸巾给还在流眼泪的原珏。
　　原珏接着，擦干了眼泪。
　　“小舟，原珏去了原氏。”
　　“我知道了。”大楼里的程行舟眼神中尽是落寞，挂了电话。理清楚这些天的思路。回来之前原珏都是好好的，怎么，不对，婚宴那天原老爷子和原珏说了话之后就不太对劲，原珏甚至回去的时候有些抵触自己的触碰。后来原老爷子走了后，那天晚上的话，实在让程行舟疑心不已。原珏定是有什么瞒着的。
　　程行舟不想怀疑爱人，可也想求个明白。他拿出电话，拨号，“小珏，你在哪。”
　　“我在……家。”程行舟的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没什么，就是看你醒了没，早餐记得吃。”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