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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是他! 王 ...

  •   王玉玲跟着毛泰久走了,离别的时候匆匆将手机塞进三月手边的棉被。

      三月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玉玲的手似乎暖和了许多,让她蓦然感到安心。

      病房的门被猛然推开,走进来的是跌跌撞撞的武镇赫,身上缠着绷带,贴在脸上的纱布摇摇欲坠,露出青紫中还在渗血的拳伤,估计是不顾护士的阻拦,和保镖冲突之下冲进来的,狼狈非常。

      姜权酒跟在他身后,一边对着身后的医护道歉一边赶着比武镇赫更快的速度拦在他面前。

      “三月是自闭症患者,”大概是担心影响三月的情绪,姜权酒在武镇赫耳边提醒道。

      可惜姜警官的声音一点也不小,三月躺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心情很平静,甚至翻了个身。

      “我们应该去找专业的心理医生谈话而不是像现在——”姜权酒说着转身看到了三月的背影,正欲斥责的话卡了卡,然后飞快补充道:“至少她现在并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思,我们也不能强迫受害者。”

      “喂,我说,”武镇赫瞥了一眼姜权酒,然后将她一把推开,走到三月面前:“那个人绑架了你,诱导警方开展埋伏工作,我不知道他的动机,不过你姐姐照顾了你那么久,就算你再没有感情也应该感激她。”

      武镇赫将绑住绷带的手臂举到三月面前,猛的扯开,露出狰狞的伤痕,并捏住三月的下巴强迫着三月看向他:“你看,她可能会遭受我现在这样的伤害,甚至永远离你而去。”

      三月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身体往后缩,被站在她身后的姜权酒抱住。

      “武镇赫警官!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姜权酒指着他,却对上他带着疯狂而哀伤的双眼。

      “那个人有智慧的照片。”武镇赫语气很平淡,对着姜权酒,他尽量的克制住情绪说道:“这个女孩和那个家伙直接接触过,说不定能早点抓住那个混蛋。”

      “来说说看,”武镇赫趁着姜权酒的手稍微放松,更加靠近三月:“既然你到最后关头选择了跳楼,就应该懂得思考。”

      “……哒哒。”

      三月沉默良久,用沙哑和不熟练的声音模仿到:“哒哒。”

      ————————-————————
      宽敞的房间,全欧式风格的家具,地面铺满了动物皮毛织就的柔软地毯,王玉玲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头顶是挂着水晶的沉重顶灯。

      暖黄色的光芒折射在房间每一处,粼粼的光点和过于好的隔音让人感到不真实。

      刚刚毛泰久把她送到楼下,把赤脚的她抱在怀里,侧颜俊朗,莫说身上混合着雪茄的果香味,就是滚动的喉结都带着爆表的诱惑。

      他说了什么王玉玲有些记不清,只看见他棕粉色的嘴唇张张合合,手心被他指尖轻擦,不知写了些什么,再回过神来已经躺在沙发里。

      心还在不停扑通扑通地跳,王玉玲扯过身旁的抱枕死死抱在怀里,脸上挡不住的笑容蔓延,想笑出声又怕被人听见,憋得满脸通红,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扭的欢快。

      茶几上新送来的百合摇曳,黄色的花药撞在洁白的花瓣上。

      毛泰久的心情也不错,或许是上一次发泄得足够欢畅淋漓,也或许是“治愈系的笑容”真能瓦解负面情绪,总之他这几天倒没有吩咐南相泰送来新的玩具,处理公司事务之余没事就将王玉玲窥伺一番缓和心情。

      毕竟本身就与人不同,如果忽略掉那些可怕的真实,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甜蜜——至少南相泰是这样认为的,在毛泰久关闭电脑并将手旁刚空运过来的香水百合捏碎之前,他的确生出毛泰久逐渐被拯救获得人类情绪的错觉。

      “哥,去谈一谈,”南相泰接过毛泰久递过来的文件,是某一家计划收购公司的股东资料,几位股东都有着亲属关系,看上去应该家族企业。

      “资金和业务都在寄过去的合同上。”毛泰久低头将手掌里四流的百合花汁用湿巾擦干净,南相泰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够感觉到这一次相谈并不是第一次,且对方的态度也并不顺从,否则也不需要他这样的地下公司出手。

      本性难移还是……南相泰试探道:“泰久,最近街上肮脏的流浪汉越来越多了,成运市的街道也——”

      “哥,”毛泰久打断他的话,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们也是成运市的组成部分——就让他们去南边再努力地活一段时间吧。”

      南边本是拆迁安置的地方,只是最近因为成运集团打算进入房地产行业而正需要再一次迁徙,小有资产或识时务的人家早已领了钱去往北边或其他地方,剩下的只有住在十几年前搭建的违建建筑里的底层,不仅要收到地下集团和混混的骚扰,或许也即将遭遇被赶过去的流浪汉。
      、
      毛泰久的尾调上扬,带着对那些流浪着的可怜人的宽恕,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让他们活下去都是恩赐一般的宽容。

      嗯,反正都是脏东西,本身就都应该聚集到那些“垃圾场”。

      ————————————————
      警局的灯光带了些冷意,和上次三月做笔录的地方有些差距,好在人还是熟悉的人。

      这算是她自己要求的,虽然三月什么也没说,姜权酒和武镇赫很主动的就将她带到了他们觉得安全的地方。

      三月半倚靠在凳子上,身后垫上几层软软的坐垫——应该是警官们平日里放在凳子上缓解疲劳的,如今一起被用来凑数。

      几个警官小姐姐带着不赞同的表情站在门口,但都越不过武镇赫的坚强迷弟沈大植,在那边窃窃私语。

      三月毕竟是跳楼被救活的人,虽然有一段时间了,她身上的伤也依旧很重,冷不丁儿地拔了针头跟着两个头脑发热的主角跑到警察局已经是满脸苍白毫无血色,更不要提她脸上六亲不认的自闭表情了。

      要不是大家都认得警官证,连医院的门都不一定出的了。

      “来,你说,那个哒哒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武镇赫早早的把录音设备开启,生怕错过了任何重要线索,一旁姜权酒手里捧着平板查信息,一边给擅长精神异常的警员腾地方。

      “武队长,先冷静一下,”穿着常服的警员递给三月一个素描本和一支铅笔,语气温和:“王小姐并不是需要审问的犯人。”

      凄美的爱情……

      首先得成为爱情才有凄美的机会,莫说三月,王玉玲自己都能看得出来毛泰久对她并没有爱情……

      如何才能让那样高高在上、罔顾生命精神异常的人体会到爱情呢?

      三月并不懂什么是爱情,好在她反复研究过武镇赫与许智慧,作为将给妻子报仇放在第一位且多年不忘的男主,他对妻子之间的感情应该就是一种爱情的表现形式。

      而三月反反复复看了许多次他们之间的回忆,大致能够勉强理解到几分。

      那是一种多年的陪伴、身侧的照顾、见到对方付出时的感激、有共同语言的和谐、偶尔触碰到内心柔软部位的心动、还有失去时的遗憾和悔恨,大约是这样的情感,也正是因为生活中处处都残留着许智慧留下的痕迹,武镇赫才会不断的睹物思人、念念不忘。

      王玉玲和毛泰久有没有共同语言三月不清楚,但她对于毛泰久而言必然是足够特别能够脱颖而出的一个,那治愈系的微笑也必然直击他满是黑暗的内心,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毛泰久应该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明白王玉玲的必要性。

      那么作为绑架案的受害者,她能够提供些什么?

      南相泰没有让她看见过脸,她也更没有条件“栽赃”救了她的毛泰久……

      蹩脚的画工和生疏的手艺,三月涂涂画画大致能让人看清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一旁是画着十字架的砖头,还有长着长发的女孩。

      这样似乎毫无意义,武镇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思考些什么。

      “黑色的车?”警员下意识呢喃,后又想到了些什么看向三月:“三月,如果我猜错了就重新画一个好吗?”

      “……”三月没有回答他。

      “这个是……教堂?”警员指着那个砖头一样的东西问道。

      三月在纸上重重地将那个“砖头”的边缘重涂了一遍,不断重复。

      “是圣经吗?”直到姜权酒适时调出图片放到三月面前,她才停下手中的笔。

      “那这个呢?长头发的女人?”

      “你们在做什么?!”没等三月回答,局长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训斥道:“把处在虚弱状态的受害者带到审讯室?!”

      局长狠狠地剜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武镇赫,才给几个在门口的女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把三月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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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抱歉,还得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毛泰久站在拐角后,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客气了,除了来接三月去疗养院以外,也是顺便将上一次绑架案的笔录完成。”

      在局长的身后,看不清毛泰久的位置,姜权酒猛得抓住武镇赫的袖子:“是他……那个声音,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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