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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拜访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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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纠缠就没有意思了,感受到了受害者家属莫名其妙的怨恨,三月咧开嘴:“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去送死吗?面对穷凶极恶的犯人。”
三月趁武镇赫因为笑容愣神的时候将他推开。
“当当”法官用力敲了敲木棰。
“不可以这样,警卫,把他带出去。”
三月眼见着武镇赫挣扎着远去,她猜,大约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来找她们,希望这一次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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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审判途中,因112求救中心队员和目击证人‘犯人并不是高东哲’的新主张,被高东哲推翻之前的陈述,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同时,本来申请匿名的目击证人王玉玲在庭上宣布将实名以保证其发言公信力。
另,有112队员主张的有犯人声音的录制记录根本不存在;关于目击证人的证词也没有证据得到确认,警方公布了结果。
112队员与嫌疑人高东哲是否有关联?目击整个案件的目击证人为何会毫发无伤?
在这种推测的压力下对警方人员产生了怀疑。”
“咔嚓”
将电视关闭,毛泰久将遥控器扔在桌上。
“姜权酒,王玉玲,”他一字一顿,呢喃着她们的名姓。
掏出手机来,联系他的秘书。
“替我准备好一份礼物,配上女生喜欢的蝴蝶结和红玫瑰。”
挂断电话,他走到摆着姜权酒信息的桌上,翻开那一份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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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有些狭窄但不失温馨的小屋,听说下个月就要被拆迁,不过屋里并没有人在,它的老主人在医院,小主人在医院陪着父亲。
这是姜权酒曾经的房屋,或者说,是剧情里的姜权酒在出国以前曾经居住的地方。
她能够拿到一笔钱出国,也都是因为房子拆迁被赔了不少。
毛泰久不知道从那里弄到了钥匙,轻轻松松将门打开,里面的陈设都很旧,完全保留着姜权酒母亲还健在的时候布置的一些家具,简陋却格外温馨。
桌上放着一个陶瓷花瓶,本来装着三月曾经送给姜国焕的康乃馨,可惜因为没人换水而已经萎蔫,瓶子里的水也有些浑浊。
桌边摆着一个相框,放着姜权酒和她父亲的合照,桌子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姜权酒母亲的遗照。
毛泰久将康乃馨和瓶子里的倒进垃圾桶,换上自己准备的玫瑰,打开相框,将姜权酒和父亲的合照取出来装进包里,原地留下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礼盒。
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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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玲跟在三月身后,低着头,捏住三月的衣角,默不作声。
听见三月将店门打开的声音,她都以为马上就能够结束这该死的自闭生活了,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口吐槽,三月就已经抢在她前面,用身体挡住她。
“毛先生,您怎么会在我们店里?”
三月言辞警惕,他能拿到花店的钥匙在三月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堂而皇之地做出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想法?
坐在躺椅上的毛泰久微笑:“这么对客人可不礼貌。”
“可是我从没有见过客人比主人更早进入被锁上的店铺的案例。”
“啊,”在三月的重音之下,毛泰久恍然大悟:“这样啊,需要我出去再进来一次吗?”
他是不怕三月报警的,这样的拘留事件,要不了三分钟他就能被恭送着出去,反而要是三月敢用这样的招数,下一次他就不会这样温柔了。
她叹了口气,面带无奈:“您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王小姐在法庭上宣布取消匿名,”他神情倒是相当认真:“面对这样的在逃犯人,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呐。”
作为真-罪大恶极-逃犯的毛泰久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躲在三月背后的王玉玲都忍不住想笑。
“看来您是从媒体那里知道的消息......南韩的消息已经这么迅速了吗?”三月揉了揉额头,义正严辞:“但是不论如何也不应该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王小姐觉得他无罪吗?”毛泰久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板正表情严肃地对三月宣布:“神说他有罪。”
“毛先生是某个教会的信徒?”三月不想与他争论是否有神的存在,生怕他下一句就说自己就是神,转口道:“不论高东哲是否还有别的罪行,不过他确实不是这个案子的犯人。”
“王小姐,”毛泰久稍微俯身,与三月平视:“你为了正义已经努力过,现在开始得为了你和妹妹的未来活着了啊。”
他的眼神很平静,或者说,相当理性,如果不知情的话,三月根本看不出来他哪里有问题。
作为一个上位者,他高高在上的将警方等人为正义付出的东西当作没有意义的浪费,像是看着稚童小打小闹的成年人,用随意却并不容拒绝的口吻告诉三月,你应该停止你的作为。
这并不是一个等级的对话,三月一瞬间明白,毛泰久从没有将任何人放到与他同一等级的位置上。
“毛先生......说的有道理。”
三月本不想继续激起他的管教心理,可是王玉玲却突然伸手掐了掐三月的腰。
“不过,即使为正义所付出的努力没有意义,总有人要为之付诸全部,”她抬起头,笑得灿烂且坚定:“更何况我已经公布了我的姓名,就算我放弃了,那个在逃的犯人不一定会放过我,那为什么不试着将他关进牢里呢?”
青春明媚的笑脸明明背着太阳光,却比屋外的阳光还要更加灿烂,虽然很喜欢这样的笑容,却让毛泰久心里一瞬间觉得自己就要被融化消失,必须躲进更深处的角落。
他撇过头去,内心反抗和毁灭的欲望再一次蓬□□来,视线定位在角落里翻土的铲子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这样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王小姐。”
站在门口的三月拉着王玉玲退到门外去,炙热的阳光落到毛泰久脸上,让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既然毛先生来这里是为了告诉我们这句忠告,现在话已经传到了——”
“那么下次见,”他站起来,走到三月身旁,在她耳边轻声道:“正义的...王玉玲小姐。”
然后深深地看了低着头的王玉玲一眼,慢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