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烟花绚烂时》小妖不作

34、求婚

　　星期天怎么也起不来，拉开窗帘一看，难怪，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李阿姨告假回她老家两天，车芷兮决定带着磨叽去加班，晚上再送她去学校。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密，像是猜透行人的心思一般。车芷兮想念外婆了，但是她没勇气回江城去。思绪混乱，那就工作吧，唯有繁忙的工作能够让车芷兮麻痹自己。

　　车子拐进华侨园里，大树的绿芽彻底变成了深色的绿叶。天空本就灰压压的一片，长长的树廊下面更加黑暗，早没有了春初时分那种翠绿的清爽。

　　前面有个高大的身影举着伞站在TheOne的入口。车芷兮兮开车掠过，站在伞下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车子从眼前缓缓开过。

　　磨叽：“妈咪！是程叔叔！”拍着车芷兮的座椅后背让她停车。

　　“妈咪！你停车啊！程叔叔在下面！”车芷兮没有理睬，直接进了停车场。

　　“我真的看到程叔叔了！你为什么不停车？”磨叽有些不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程宇了，“李婆婆说程叔叔不会再来我们家了，是真的吗？可我想见他了怎么办？那要是他想我了，又怎么办？”

　　“你能不能安静点？”被磨叽吵得很烦躁，车芷兮说话声音有些大，吓到了磨叽。她只好乖乖的跟着车芷兮进了电梯。

　　电梯在一楼开门了，磨叽：“程叔叔！”她甜甜的招呼程宇，完全忘记了车芷兮刚才凶她的样子。

　　“小磨叽！乖！”

　　“看吧，我就说是程叔叔！你就是不信！”冲着车芷兮不耐烦道：“哼！还凶我！”

　　车芷兮：“闭嘴！”这回是真的发火了。

　　程宇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嘘！”

　　磨叽也跟着“嘘”。

　　对于这一大一小的行为，车芷兮视而不见。电梯一到，她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办公室。

　　“老大！程。。。”菁菁以为自己看错了，没错，就是程宇。“程总！您怎么来啦？”菁菁明知故问，很明显就是来哄车芷兮的了。旁边还带着救兵磨叽。

　　程宇把磨叽给了菁菁，就跟着追进了车芷兮的办公室。

　　办公室除了电脑和办公桌，连个沙发都没有，程宇也没地方坐。

　　他关上门，拉上百叶窗，站在办公桌前。像是被审讯的员工。车芷兮没理他，自顾自的看着邮件。

　　“芷兮！”程宇等了很久，终于说话。

　　“嫁给我！”

　　键盘声突然停下来，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若是过去的7年里的任何一天他说出这句话，她应该会开心的飞起来。可是，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他才来说结婚，一切的感觉都变了。

　　外婆的死虽然不是张跃琴一手促成，但是她心里迈不过那个坎。她不懂程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向自己求婚。以前干什么去了？

　　“芷兮！”程宇拿出自己的护照、以及外交部出具有的婚况证明等资料摆在她眼前。

　　车芷兮：“程总总是别出新意。人家求婚是钻戒和排场！你求婚是一堆纸片儿！”她将材料推了回去。

　　程宇：“流程和预约已经处理完了，明天你只要跟我走一趟就好！”

　　车芷兮：“买菜啊？程总？！”

　　她一把将桌面的文件薅到地上，“过去当作没有发生么？你儿子是没有存在过么？你让我做了小三，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正好，你妈也看不上我。她害死我外婆，你觉得我们之间这笔账能清？除非，你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她知道程宇不可能跟他母亲断绝关系，也就脱口而出。

　　两人在办公室一阵爆吵，菁菁赶紧带着磨叽出门买雪糕去，留下米雪在门外候着。一阵乒乒乓乓之后，车芷兮开了门：“小米！送客！”

　　“程总，您的伞！”米雪追了出去。

　　望着地上的证件，车芷兮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第二天，程宇在民政局整整等了一天，直到民政局关门，也没有见到车芷兮。

　　又是一个明媚的清晨，车芷兮早早的起床梳洗，今天有一场对TheOne很重要的竞标。这是本市最大的科技公司“卟叽”投资的智能酒店项目。

　　“卟叽”是一个新兴的科技公司，创始人是父亲车政民以前的得力助手，这是父亲车给自己介绍的资源。

　　虽然凭着车芷兮在圈内有一些名声，加上父亲的老脸，想要拿下这个项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TheOne还在开始阶段，在父亲的叮嘱下，车芷兮也觉得需要亲自去见见“卟叽”的创始人。

　　何况今天还有恒宇集团参与竞标，恒宇的酒店事业部曾在车芷兮的改造下，在圈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头。

　　“卟叽”的位置不在市区，规模巨大，走进他们的办公区域，让车芷兮喜欢的不得了，就像进了大自然科学馆。

　　流线型的建筑一座挨着一座。每一座建筑都是以大自然命名。走在里面，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些风格，让她想起了左逸的北山隐。平时只关心企业管理和赚钱的车芷兮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东张西望，不时的跟菁菁和小五嘀嘀咕咕。在接待的带领下，他们到了撒哈拉沙漠主题会议室。

　　“撒哈拉沙漠～名字真好！感觉在卟叽可以找到全世界！”置身于仿真沙漠的感觉让小五激动的不行。

　　“一会是不是还能见到荷西呢？三毛老大！”菁菁自诩文青，对撒哈拉沙漠喜欢的不行，顺道开了个车芷兮的玩笑。她把车芷兮比作三毛，那荷西自然是程宇。

　　还没笑出声，菁菁立马闭嘴，她嘴里的男主角早已经到场，坐在进门的正对面，正在和卟叽的创始主理人陆航寒暄。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啊！想不到程总也亲自来这样的场合～”

　　看到车芷兮一行人，陆航跟程宇寒暄两句就朝着车芷兮这边过来：“今天真是蓬荜生辉。小车总，欢迎欢迎！”

　　陆航早就对车芷兮的名字如雷贯耳。虽说程宇是恒宇的总裁，他亲自到现场投标让陆航喜出望外，但是车芷兮才是他真正想要接触的人。毕竟，论专业，车芷兮的口碑更好。

　　投标的五个公司都陆续到场之后，大家就各自轮着展示自己的方案。

　　菁菁口若悬河的陈述完幻灯片上的方案后，现场安静了一会。卟叽某管理人员才若有所思的提了几个问题。

　　菁菁流畅的解答了所有的提问，其中几个尖锐的问题，在车芷兮的补充下，也顺利的完成。

　　车芷兮对这个标是信心满满志在必得。她认为在专业上面，TheOne是首屈一指的。而恒宇虽说有酒店事业部，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总经理，来的是她以前带出来的梅宁。

　　梅宁并没有太多的管理天赋，除了刻板的经验之外，玩不出什么新花样。其他几间公司虽然都是同行，但是大型高端的品牌经验是没办法和TheOne匹敌的。

　　抛开专业不讲，车芷兮的方案里还增添了跨界元素的结合，比如明星代言，以及联合她手上的其他的正在执行的资源共享。成本低，收益大，并且深度的剖析了回本方案。她知道这才是投资人最想看到的。

　　“你们的报价上可以再让一些利！”对方的采购部经理单刀直入。“不瞒你说，有一个竞标公司跟你们公司的相似度达到了80%。连启用的明星也是一样的！”

　　“李总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如果真是这样，就涉嫌到泄密了！”车芷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心里却开始打鼓。

　　方案是他们自己做的，对方这样说，要么就是要和自己压价，要么就是真的有内鬼。这样的抄袭的事情也不是新鲜事儿了，只是没想到内部资源介绍的都会出事，那么。。。

　　车芷兮一下子触电般的感觉。她的手紧紧捏住座椅的把手。“这样吧，陆总、李总，我回去再推敲下这个预算。我们工作室主要是为了有大项目的业绩。在这个项目上其实抛开跑腿费用，真的没有利润了。不过咱们来日方长，相信这次合作愉快之后，陆总会给我更多的机会让我找补回来的。”虽然吃亏了，但是气度和架势还是得在。

　　“哈哈哈！小车总呀，你这个小姑娘，你可真是得了老车总的真传啊！我们都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把我的话堵死了。这下子让我不给你这个项目，都没办法在老前辈面前交代了！”陆航才是真的老狐狸。

　　车芷兮的作风他早已经摸的透透的，其实在他看来车芷兮不适合自己单干，太正直实诚。她更适合在企业做老二。就像她跟程宇那个时期的搭配。不过也好，现在两人闹掰了，他自己这个渔翁可以得利。

　　车芷兮：“陆总，您这话可不对了！可千万别听我们家老爷子的。他对这块一窍不通。也就想给我个机会跟着陆总一起历练历练。”话虽如此，心里却骂得陆航老奸巨猾，趁火打劫。

　　“这样吧陆总，我也退一步，我让这么多出来。”他在本本上写了一个数字给陆航看：“您也就高抬贵手，再低下去我们就真的白做了。还要倒贴的呢。成不？”一副装乖卖俏的样子，引得陆航哈哈大笑。

　　毕竟是老前辈的孩子，加上车芷兮的报价和方案都是很满意的。他们后面的陈述和答疑，细细推敲，应该是她家里出了内鬼。

　　“丫头，就这么着吧！回去后，公司整顿下！我们做信息技术的要是泄密了，以后可死得很惨的。”说完交代了采购经理几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