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烟花绚烂时》小妖不作

28、过年

　　在医院里发了两天呆，左逸就在医院陪发了两天呆。他让姜思媛和威廉安心回S市，自己在江城长大，放心的将车芷兮交给自己。

　　窗外的行人越来越少。

　　车芷兮：“江城会下雪吗？”看着窗外，两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左逸：“鲜有！”

　　车子兮：“程宇是你表哥～”

　　左逸：“。。。。”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吗？

　　“张跃琴是你姨妈～”

　　车芷兮语无伦次。

　　左逸：“嗯！”他懂。

　　“我不想在医院过年！”

　　左逸：“好！去我家！”车芷兮在江城的老宅怕是不能回，怕她触景生情。

　　“回老宅！”

　　“好！”

　　再过一天就是年三十，在左逸的陪同下，车芷兮回到了老宅。老宅是外婆去法国之前的老别墅，民国年间的建筑风格。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这个老宅有着特殊的意义。

　　李阿姨和磨叽已经在门口等她，看见有气无力的车芷兮，李阿姨泪眼婆娑。她接过左逸手里的包进屋，留下左逸和车芷兮在门口晒太阳。

　　“江城的冬天也有太阳！”她眯着眼，看向太阳的方向。

　　冬天的太阳光柔和很多，她原本是喜欢的，可这时候，想起了那个前几天还在和自己喝下午茶晒太阳的外婆，眼眶有些湿润。

　　左逸：“嗯！”

　　“太刺眼了，我们进去吧！”她费劲的站了起来，走进老屋。左逸并没哟扶他。

　　老宅和现在的建筑风格不同，一进门便是大厅，屋正中的墙上挂着外婆的遗像。

　　车芷兮：“我回来了！”噙着泪水低声的说着。

　　老宅空置已久，车芷兮住院的这两天，李阿姨已经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过一遍。触摸着老家具，车芷兮努力的在这个家里寻找外婆当年的痕迹。

　　老钢琴上放着他们去法国之前的全家福。外婆和外公坐在最中央，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旁边站着几个少男少女。想必怀里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自己的母亲季晴。其他几个少男少女就是姨妈和舅舅们。

　　外婆年轻的时候好美，也很讲究。大户人家的风华尽显，不愧是民国时期的美女。妈妈和姨妈们要么雍容要么美艳，看来是承袭了外婆。

　　磨叽睁着大眼睛在一旁，“妈咪～祖外婆和外婆长的真像！“磨叽看着发黄的老照片，指着外婆和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

　　“嗯！”

　　车芷兮诧异，她从未跟磨叽说过照片里的人是谁。也许，这就是无法割断的血脉亲情？

　　其实，磨叽也长的像外婆，尤其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只是，她老人家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磨叽是她亲生的曾孙女。

　　“磨叽和祖外婆也像！”小脑袋歪着，她喜欢这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祖外婆，尽管见的次数不多，但是却倍感亲切。

　　“嗯！磨叽跟祖外婆一样漂亮！”摸着磨叽的脑袋，“去厅里给祖外婆磕个头吧，陪她说说话！”

　　李阿姨：“芷兮，左逸，咱们吃饭吧！”

　　饭厅的老式大圆桌可以容下至少十人，当年长辈们应该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吃饭聊天的吧？现在只剩下三大一小，李阿姨就没有往常一样弄一大桌，简单的几个素菜和一个清汤，显得格外清冷。

　　小年夜，因为家里才办完丧事，他们就没有给家里添置任何的装饰和布置。李阿姨就报了一顿饺子，三人吃完后各自回房，并无心思守岁。

　　除了左逸，车芷兮就再没见过外人。这一个年，过的格外的安静，甚至，她的手机从自动个关机后就再没开过。

　　“妈咪～李奶奶～快来看，好漂亮的烟花！”各自在房内休息的车芷兮和李阿姨听见磨叽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老屋虽大，但是就那么三个人，磨叽的欢叫声和烟花在空中爆炸的声音足以让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车芷兮和李阿姨披上外套出来陪磨叽看烟花。这些天只顾着心里难过，都忽略了磨叽还是个孩子，她还没有到能够一同承受这份忧伤的年纪。

　　“妈咪，你看！好美！”磨叽在院子里欢蹦。烟花冲进夜空，划破了冬夜的黑，五彩斑斓。绽放的那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地面，这感觉很熟悉，让她想起了乐都山。

　　门外不远处，一个高大又孤独的背影站在烟花底下，想必就是放烟火之人。车芷兮心里感谢在这个原本凄冷的年夜里放这烟火的人，算是给她们孤儿寡母带来了一丝年味。

　　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想必也是孤独之人。她默默的祝福：“愿你三冬暖，春不寒，余生有良人相伴。”

　　“划破长空的烟火最能安慰这漆黑的夜！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美好！”看到兮兮的半糖不甜上传了一个动态，左逸的心被怦了一下。

　　他想点赞，但由于身份的关系，忍住了。车芷兮前些日子的遭遇，让他不得不引起重视，他不想这个粉丝也遇到同样的事情。

　　缘妙不可言，虽从未谋面，但却像是跟她相识已久。不可思议的默契到有些人有些事自己都还没说可惜，对方已经开始叹息。

　　他上传了一个烟花视频：“唯有寂静的黑夜才配的上这转瞬即逝的美！”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转发量已过百万，评论圈已然瘫痪。

　　烟花有治愈的作用。车芷兮观赏完，轻松了许多。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前行。

　　“李阿姨，磨叽，新年快乐！”外婆去世的痛不能言语，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为了外公，为了李阿姨，也为了磨叽。

　　“李阿姨，我想吃汤圆！”这么些天来，终于主动开口想要吃东西了。李阿姨悬着的心总算能够放下一些，“好！想吃就好！我这就去做！”

　　汤圆里放了钱币，今年被车芷兮吃到了。这是沿袭外婆往年的传统，年三十晚上的汤圆谁吃到钱币就会幸运一年。这么些年来，都是哥哥们轮番吃到，直到离开外婆上大学车芷兮也没有这个运气。

　　她含着泪喝完了最后一口酒酿汤，物是人非，不就是说的这场景吗？“李阿姨，能否找人将此枚钱币编成手链？”车芷兮将洗净的硬币递给李阿姨，想留给磨叽。

　　“应该是可以的！用这个做手链会不会太廉价了？”

　　“给磨叽的，她还小，不适宜戴贵重的东西。我难得遇到这样的运气，只要她好，我也好！”

　　“磨叽遇到你，也是她的造化！”李阿姨打心眼里钦佩这一家子善良的人，但造化却如此弄人。

　　无儿无女的她抚摸着拥住自己的车芷兮，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芷兮，别怪阿姨多嘴，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你感情上的事情阿姨终究还是要劝你考虑周详。程总虽好，但。。。”

　　“我知道的！”车芷兮知道李阿姨要说什么，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咱们早些睡吧！睡醒了带磨叽去看看外婆！”江城的传统是年初一拜山，这一点车芷兮记得很清楚。以往都是外婆带着后人祭拜祖先，现在，轮到她被探望了。

　　逃离现实的生活总归要结束的，到了磨叽回学校补习的日子，车芷兮早上起来收拾完行李。

　　打开充满电的手机，又是满满的未接来电信息和微信，程宇仍然位居榜首。车芷兮也照例一个电话和一条信息也没有回。

　　今天左逸还没有来他们家报到，磨叽有些不舍：“妈咪！我们回去之前不要跟左逸哥哥道别么？？”

　　“我会给他留言的！”

　　“可我想跟他道别！”

　　车子兮：“没时间了！我们的航班会错过的！”这些天左逸天天都来看他们，虽然他话不多，但是车芷兮能感受到他的诚意。心怀感激。

　　吃过早餐，三人将行李拖到院子，准备打车去机场。若大的院子，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又回到了先前的沉寂。像是将一切回忆都锁在了里面。

　　“你怎么来了？”看到左逸已经在门外有些惊讶，他们并未告知今天会离开。左逸没说话，打开车尾箱，默默的把他们三个女人的行李一件一件往车上搬。

　　“我们已经预约好车了！”

　　左逸：“我送你们！”语气里没有商量。但霸气的让他们娘仨很安心。

　　“谢谢～”这些日子幸好有他，才让原本灰暗的生活有一点带你色彩。。

　　听到车芷兮这句谢谢，左逸的嘴角微微上扬。

　　“左逸哥哥，你在偷笑吗？”磨叽问的左逸有些尴尬。

　　他看着磨叽：“你叫她妈！叫我哥哥！那我该叫她什么？”

　　左逸难得讲笑，车芷兮噗嗤一声，李阿姨也跟着笑了。

　　见到左逸最开心的恐怕是磨叽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这些天车芷兮和李阿姨都闷闷不乐的，磨叽也不敢招惹，快要闷坏了。幸亏左逸时不时过来串个门。

　　车芷兮知道左逸是专门过来陪他们的，尽管心情低落，怕冷落了他，她和李阿姨才勉强多说两句话，这样屋子里才显得没那么冷清。

　　更让她偷着乐的是，这个寒假见到左逸的次数要是让其他的粉丝知道了，恐怕是要嫉妒死的。趁着左逸不注意，她偷拍了很多左逸的照片，比那些营业的照片好看多了。等哪天零花钱不够用了，拿出来卖卖还是可以顶上一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