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护理小张

2、第二章

　　何洋在自己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丢弃在垃圾桶边。后来被过路好心的行人送到了警察局，那是他第一次进警察局。
　　丢弃他的人做事谨慎，没被发现一丝痕迹。就这样，他又被警察送进了福利院。
　　没有什么温馨的福利院环境，也没有什么像《熔炉》里那样罪恶的校长。有的只是伪装优秀，欺软怕硬的小孩子。福利院像是一个缩小版的社会，何洋在里面学到了很多懦弱逃避的知识。
　　在福利院待了十年，何洋从一个婴儿长成了一个幼童。同时，在第十年的圣诞，一个充满惊喜的节日里，他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准确来说，是他的父母找到了他，这是个很奇妙的事情。
　　在这个没有雪，也没有圣诞树和礼物的节日里，何洋被领回了家。也从此开始了他的噩梦。
　　而夹在文件夹里的那张照片就是在何洋回家成年后拍的。是张全家福，也是开启痛苦回忆的大门。

　　何洋看着苏行之手抖的厉害，抖得都比不出一句完整的手语。
　　苏行之见状像是怜惜般的握住了何洋的手，语气却极其恶劣：“全家福拍的不错，你以前可比现在漂亮多了。”
　　何洋看着苏行之，他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警察，是刽子手，专戳人痛处的砍的那种。
　　想到这，何洋猛的将手抽出站了起来。低着头向后退了几步，典型的自我保护状态。
　　苏行之盯着何洋没再作妖，一时间审讯室里陷入沉默。
　　何洋低着头，苏行之的目光再一次令他浑身不自在。何洋无比期望，来个人打破这沉默。
　　或许是何洋的祷告被上天听到起了作用，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苏哥，报警人死了。”是刚才领着何洋进来的那个警察，看起来年纪不大。
　　苏行之听后猛的转头向门外走去，连带着那个小警察。
　　“砰”审讯室的门被关上了，何洋长舒一口气。不怪何洋，他已经有很久没去跟人接触，更没有对上过像苏行之这样有压迫感的人了。
　　何洋坐在椅子上，手指绞在一起。小警察的话像是充了钱的热搜，不停的在何洋脑中播放。
　　何洋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女孩，黑裙子，长头发。当时手机光闪了眼睛，何洋没有看清脸，应该蛮漂亮的，就是叫声有点尖锐。
　　何洋猜，小警察所说的报警人应该就是昨晚的那个女孩。
　　那，下一个不就是自己了吗!
　　想到这，何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再感觉兴奋，害怕充斥了大脑。
　　何洋“噌”的站了起来，冲向门口。
　　这里是警察局，应该算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何洋却感受到了危险。他想逃，却被锁住的大门困在了原地。
　　何洋站在门前，血液加速运动，他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像是鼓声。

　　“咚!咚!咚!......”鼓棒重重的击打在鼓面上，节奏不一。敲鼓的人很卖力，像是在向路过的行人表达这次的庙会有多热闹。
　　街路很长，人群熙攘。何洋啃着手中的糖葫芦，穿过一家家摊铺。
　　何洋有一张漂亮的脸，使得经过的女孩子或多或少都会看他几眼，甚至有胆大的会上前寻询问他的联系方式，何洋对此都是摇头拒绝。
　　不是何洋瞧不上眼，只是他怕自己的肮脏沾染到这些向阳绽放的玫瑰们。
　　每每有人向何洋表达好意的时候，何洋都会想到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带着欲望，利益像他扑来，紧紧的粘在他的身上。

　　就像是现在，那目光一直跟在何洋的身后，从未离开。